第40章 巧用百里湖(1 / 1)
“這女子輕功甚是了得,九名壯漢棍風如此剛硬竟是拿她沒轍。”
“若是她腳背沒有受傷恐怕早就將那九人擊潰了,二師兄依你看如何?”
黃衫女子與九名大漢的打鬥引來一群身穿紅衣頭散發披肩的男子,他們正饒有興趣的對著場上局勢指指點點。
“九人攻勢看似咄咄逼人,確有其中一人不斷將要害露給那位姑娘。”
“高明,那女子若是有二師兄這般見識早該將他們打垮了。”
“非也,那人露出要害不過是要引敵深入,敵人如若放手將他斬下,定會被其餘八人亂棍所制。如用此陣法四人足矣,他們九人齊出怕是其中的六人全都被備成了犧牲品。由此調教此陣法之人的心狠手辣可見一斑吶。”
楊三折循聲看去,說話的乃是一名年齡與自己相仿的紅衣男子,但見那人目若朗星散發著奕奕神采,面如冠玉流露出軒昂氣宇,揹負雙手長袖及膝風流瀟灑之態溢於言表。
很好,天下英雄便是都有這般見解才算有趣。楊三折聽得興起一揚手端了一大碗烈酒。
那美貌男子身後又有他的師弟問道:“如此說來這棍陣豈不是無法破解了?”
男子微微一笑,說道:“除非有人內力、速度能遠在九人之上,亦或是用我派的御音劍都可將其破解。”
楊三折放下酒碗,眼見人家道出了破陣的把握他又豈能坐待。當下輕啐一口,以長劍將酒罈挑起砸向棍陣外層的壯漢。
黃衫女子眼見自己破不了棍陣正自焦急,忽聽一聲壇罐破碎之響,身旁九人齊齊停手。她扭身看去,正是剛才那冒失的酒鬼面含鄙夷的看著九名壯漢。
楊三折緩緩起身,走至黃衫女子身前,說道:“何不先退下叫我與他們打鬥一番。”
黃衫女子沒有料到剛剛風度翩翩的汪喧竟是道貌岸然的禽獸,而這討人厭的酒鬼卻在自己危難之時要出手相助,想到自己剛剛與他犟嘴不由一陣臉臊,說道:“這九人棍法奇異,不如和你我二人之力與之一搏。”
楊三折並不太明瞭自己為何會站出身來,路見不平義憤填膺之情必是有的,遇見有趣的陣法起好勝之心也不為錯。只是有一點他十分的肯定:“那成了什麼?你快快下去我要單獨破這棍陣。”
黃衫女子無奈,說了一聲小心一瘸一拐的讓了開來。
汪喧見又是這楊三折,沒好氣道:“好,既是你欺人太甚便不要說我不買崑崙派的面子,今日這小妞我是玩定了,給我上!”
隨著他一聲大吼,九名壯漢又左右穿插,棍擺罡風,將楊三折團團圍住。
對手棍風強硬,楊三折長劍卻不出鞘,只是身如驚鴻般不斷撲擊閃避。九名壯漢舉棍或擋或追再配合起來卻不向方才那般協調。
十招之後,壯漢手中的盤龍棍章法見亂,他們出手的節奏竟是被楊三折制約起來。
場邊貌美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以我之道控敵之招,竟是崑崙派的高手出場了。”
黃衫女子下場前還在為楊三折憂心,但見此刻他起步若風,出手迅猛完全將場上局勢控制,俏臉展顏心中歡喜不已。
待見身前之人將後背露給自己,楊三折暗暗發笑,跨步推掌便是一擊。其餘八人見他中道即刻掄圓了盤龍棍朝楊三折頭、腰、腿等八個部位砸下。
黃漢女子櫻嘴張大,慨嘆楊三折大意。卻不料楊三折大喝一聲:“來得好!”腳下急轉以絕快的速度繞到那犧牲品之後。
八名大漢乍見楊三折神速驚訝不已,急忙止身收棍以免誤傷了夥伴。可就在他們強止身形之時,楊三折身子如陀螺般從那犧牲品另一側繞出。在“百里湖”中又用了一招“百里湖”,楊三折出劍果真是不拘一格。
霎時間他腿掌並出,悉數落在九名大漢身上。九名大漢幾乎同時大叫一聲倒飛了出去。
眼見楊三折擊倒強敵傲然而立,本就稜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上欲顯得神采飛揚,黃衫女子心中一動,而後鳳眼一屈,走上前去讚道:“厲害厲害,少俠身手真叫小女子佩服。”
楊三折雖是高傲,可聽得女子一誇卻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好面向汪喧說道:“還未完呢。”
汪喧暗暗叫苦,這天殺的賊子怎得就偏偏要與自己過不去?他見楊三折與黃衫女子對自己怒目而視是絕不會吃他身為武盟主外甥這一套了,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上前抱拳道:“恕在下有眼無珠開罪了姑娘,還望二位看在武盟主的面子上莫要懷恨於我才好。”
這等見風使舵的小人楊三折極是瞧之不起,身影一動至他跟前,喝道:“先吃我一拳。”而後一拳探出砸向汪喧胸口。
汪喧見楊三折道理都不講一句便已出手,媽呀一聲急退數步,求饒道:“楊兄何苦……”話到一半楊三折又是一腳踢來,他倉惶失神之下竟未閃開,只聽砰地一聲汪喧身子倒飛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楊三折欲再上前暴打,卻覺眼見華光一閃,抬頭看去,一名穿綢捉緞,目光炯炯的花須老者正擋在他面前。
汪喧一見來人,興奮地自地上爬起,叫道:“爹爹!爹爹你可要為孩兒做主,好生教訓這無知小兒一番。”
來人正是萬連山莊的武師統領汪匯。這汪匯不但自己在萬連山莊地位顯赫,其妹更是嫁與武名揚為妻,以至今日汪姓已成了山莊之上武姓之後的第二大姓。而論起身手,他亦有萬連之內名揚第一他第二的美譽。因此也難怪了汪喧行事會如此乖張。
汪匯看著汪喧一副灰頭土臉的摸樣,罵道:“廢才,丟盡了我汪家的臉,還不滾到一邊去。”
汪喧吃癟,腦袋一耷,不再言語。汪匯早在楊三折與九名壯漢交手之時便已到了,他未提前阻止楊三折只是想叫自己兒子吃些苦頭長些教訓罷了。此刻眼瞧楊三折一臉不屑,他心中極不痛快,沉聲道:“崑崙小兒你叫何名字?”
楊三折輕蔑道:“已和你兒說過一次了,我姓楊名三折,你可是也要我再出手一番?”
“好生狂妄!”汪匯本還顧忌欒問蒼之名左右為難,見楊三折竟然搶先出言挑釁,心中大喜,暗忖如此一來崑崙派可就不能怪我打這黃毛小子了。
“今日我便替你師父教你如何做人,拔劍吧。”
你說拔劍便拔劍,楊三折手握劍柄運氣一揮,劍鞘倉啷一聲脫劍而飛貫穿了道邊一抱粗的大樹。
汪匯見楊三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內力心感詫異,他生怕河溝裡翻船,也不託大,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條七尺長的黃金盤龍棍一握在掌中。
黃金長棍竟有如此韌性,圍觀的人群一陣讚揚:
“好棍,卻叫人大開眼界。”
“軟硬兼修,卻不知何等棍法才用得著如此奇異的金棍。”
“萬連山莊第二高手亮了兵刃,看來這樣三折今日是要有難了。”
“就是如此,唯有欒大俠來才可與汪老師較量。”
“小哥我借你寶劍一用。”一旁身著紅衣的貌美男子瞧得四周人眾全在出言討好汪匯,走至路邊販賣刀劍的攤位上挑了一把薄劍,朝楊三折道,“三折兄弟出劍若有神,在下且奏一曲祝你旗開得勝。”說罷手腕微抖,薄劍清震,一曲陽春迴盪朝氣自他身上縈繞而出。
汪匯心中微動;“以劍御音,聲調這般微妙婉轉,看來這年輕人的崆峒劍法已練到相當純熟的火候了。”
楊三折聽得曲音,但覺自己如處復春大地,嫩柳淡草全部浮動獻舞,清爽精神之感頓生。他放聲笑道:“好得很,兄臺美意待我勝了這老兒以後以酒想報。”
說罷長劍遊若靈龍,朝汪匯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