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風華並茂(1 / 1)
瞧得眾大漢方出樹林,穿過集市又進樹林,楊三折片刻不敢遲疑,縱入樹林,展開步伐,捨命狂追。
待到一片寬場,那手持大環刀的大漢咒罵道:“他奶奶的,這小子追得緊,亮子你且扛人走著,其它的隨我殿後!”
那亮子將武夫人往肩上掂了掂,口中喊道:“莫在死傷弟兄了。”腳下卻是不停,徑直朝前跑去。
分波阻截,楊三摺好不頭痛,便是他劍術再精卻還沒到瞬間斬死這十餘名大漢的地步。若是被他們拖住,只是片刻,再想從這林中尋出武夫人下落便同大海撈針一樣了。
“小子,你雖使得的好劍,卻奈何只有一人,留下吧!”大環刀一橫,那大漢已報了必死之心。
“哪個講得我三折兄弟是孤身一人?”
楊三折聞聲大喜,扭頭看去,一紅衣男子手持薄劍驚鴻一般打他身後掠來。“好個燕知鵠,我確是還有你這兄弟!”
來人正是燕知鵠,瞧他朱唇微啟,微微笑道:“徑直前行便是,此處交與我了。”
自李百雙起,一路有人斷後,楊三折暗讚一聲這有情有義的江湖,長劍甩開迎向那群視死如歸的大漢。
他正欲用處以破壞力見長的“百里海”,忽然耳畔婉轉之音繞起,待他奔到眾大漢跟前竟是沒人出手阻攔。楊三折撇一眼各人神情,見他們全部如痴如醉哪還有半點剛剛的凶神惡煞之榮?不禁忖道:“這便是崆峒御音劍?果然不俗。”同時腳下加緊奔著大環刀口中的亮子追了過去。
崆峒御音劍,以劍御音,以音惑敵,便在敵人神智難控之時,揮劍殺敵。只是欲達以音惑敵之境,不但要內力雄厚,精通音律,更需心思巧妙度人心機。欲成御音劍必要各技兼修,天資聰穎不可。正因如此,崆峒派自上輩掌門不老涯之後便再無出過宗師,便是能入以音禦敵之境的也是寥寥無幾。燕知鵠小小年紀便入御音入流,不得不說是崆峒派百年難遇的奇才。
只是以音控人著實太難,需知高手過招其中一人若稍有的失神便會被對手趁機而入。因此御音惑敵能將對手拖住片刻便是成功了。當然對手受惑的程度與其內力心智上的造詣亦是息息相關。
這不,楊三折只奔出十步,那群大漢便回過神來,個個扯開嗓音,大聲叫罵,誓要將燕知鵠萬刃碎屍,骨肉作泥。
楊三折無需明瞭緣由卻是極信得過燕知鵠,只顧揮劍斬去擋人的枝葉,聽到喊聲卻是連頭也不回一次。
雖說楊三折體力大減,可那亮子比他也好不到哪去。更何況亮子本身的造詣遠不能比楊三折身上又是扛著一個百斤重活人。
眼看距離越拉越近,楊三折緊握長劍,已是在尋機會下手了。
忽然破空之聲響起,無數多的袖鏢、飛刀、彈丸、甩手箭、梅花針自四面八方朝楊三折襲來。
楊三折大驚,已然明瞭自己中了埋伏,急忙下身連換僕虛步,長劍舞開迎向飛來的暗器。
而後約莫四十多號人狂擲暗器從樹頂起踩樹繞木朝他這邊掠來,並有人大聲喊道:“亮子再行一程,主人便在前面。”
楊三折閃展騰挪,身形靈動,卻是由於事出突然仍被一把飛刀釘在了大腿之上。他眼觀六路,卻見向自己飛來的人群中,正有集市上的那群賣面郎,更有一個面龐瘦削的黃臉老頭,卻是那指路給他的賣糖葫蘆的。
楊三折恍然大悟:“那賣糖葫蘆的老頭竟是為我點了條錯路,我才會遇見全洪輝、汪匯之類。卻不知百雙是如何與他們殺到幽園中去的?”
眼見那小洪稍一駐足又即刻往前飛奔,自己卻中了一把飛刀之後則被眾大漢團團圍住,楊三摺好是懊惱,如此生死已成不明事,更莫說追擊救人了。
長劍一橫,便在楊三折打算與眾漢殊死一搏之時,那群壯漢後排忽的發出兩聲淒厲的慘叫。
待眾漢緩過神來,一條白影如風飄過一殺出條血路到了楊三折跟前。
楊三折喜出望外,哈哈笑道:“老二,卻是你來了。”
來人白衣似雪玉面含霜,劍眉聳立星目峻冷,正是莫震方。
原來楊三折走後盧光亮終究怕馮可舉尋他滋事放心不下他的安危,遂叫崑崙弟子分開尋他下落,莫震方在集市上聽人講有一白衣長劍追一群大漢到了樹林之中,便急忙奔入林中尋找,後聽得楊三折長劍與暗器的交鳴聲並瞧見亮子扛著武夫人狂奔才趕來此處。
莫震方朝楊三折含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沉聲道:“先走。”雖說師兄弟五人共處十年他略顯開朗了一些,可依舊是這樣寡言少語。
十年比較勝負難分,對莫震方的武藝楊三折甚至比莫震方自己還要了解。他深信便是莫震方無法勝過這群大漢,可他若想走僅憑這四十多人是絕難攔住的。
卻見楊三折大吼一聲:“為我開路!”兄弟二人長劍霍霍生生的將眾大漢的包圍撕開一個缺口。經十年的較量,二人默契不言而喻。
而後莫震方長劍一橫將楊三折護在身後。楊三折見遠處亮子的身影已如黃豆般大小,不再停留,展開身形開始狂奔。
身旁樹影重重後撞,楊三折只道自己腳步不可稍微停頓,卻早已忘了疲憊。終在一條蜿蜒直下的河流之畔,亮子停下腳步,重重的摔在地上,將早已陷入昏迷的武夫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亮子摔倒必是由於緊繃的心絃募得鬆開,而亡命中忽然放開神經必是出現了叫其活命的保障。便在亮子的摔倒之處,以一名鬼面黑衣人為首,嗚嗚呀呀站著幾百號手把兵刃,怒目圓睜的大漢……
這群大漢怒的,乃是自己前去捉人的幾十名同伴只回來孤零零一人,乃是便是這一人還在被一名白衣長劍狂走追殺……他們都在等那鬼麵人的一聲令下,將白衣人捉住再把他活活的剝掉。他們等的急切,因為他們生怕再遲片刻那白衣人便會逃得無影無蹤。
片刻,也只是片刻,他們的急切便蕩然消去,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驚訝,抑或說震驚。
只因那傷痕累累的白衣人瞧見他們的陣勢,不但沒有亡於奔命,反而長嘯一聲,流星一般奔至他們跟前,將長劍往地上一插,輕啐一口,大口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