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餘白入獄(1 / 1)
死亡並不可怕,江血雨每天都走在刀尖上。刺殺任務讓他習以為常,在這個表面上實力強國的背後卻是一攤血汙!
“聽說了嗎,最近不太平。打魚的老於今天還撈上來一隻人的手臂呢!”
“前幾日河裡的血,水不是剛剛消散嘛。這麼多血河裡指不定有多少屍體呢!”
四下的議論聲都傳到了茶棚角落江血雨的耳朵裡,在胡府上每天靜養身體,已經恢復了六成左右他就想出來走動走動。可沒想到出來之後聽到的都是這些議論,議論歸議論但是這些平頭百姓沒有一個人敢擅自揣測事情真相,因為他們不想成為下一個死在河裡的人。
江血雨放下手裡的茶杯,扔下來個銅板就走了。這樣的言語他聽不下去了,人總是喜歡看熱鬧的但是當自己是這熱鬧裡的主角的時候就不太希望別人議論。
路過一處僻靜,三個壯漢圍住了江血雨。一看就是衝著他來的,江血雨往左讓路壯漢便往左靠,往右讓路就往右靠。三兩番下來壯漢遲遲不開口,無奈的江血雨只能先道:“幾位,若是江某當了你們的去處。我在這裡賠不是了!”
“子夜堂堂主,白晝。是否被你所殺!”
“是我。”江血雨特別平淡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子夜堂也是刺客組織裡中等的殺手組織。這種提著腦袋生活的日子都應該做好下一刻赴死的覺悟,白晝應該也準備好了。所以他不覺得愧疚。
“那你今天就把命還來吧!”
“你們做殺手難道沒有赴死的覺悟嗎?”
“我們懂,所以今天特來領教您的高招!”說著三個人把江血雨圍在中間準備動手“大明禁武令禁止私鬥,你們這是想要犯法不成?”
“我等已經準備好了,不管這次能不能在你手裡活下來我們都會自裁!”
江血雨環視了一下三個人的表情,果然他們都是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出手的。”
一個壯漢率先出手,拳頭迎著江血雨的臉攻去。的確都是久經殺伐的殺手,手上的老繭都看得一清二楚這些都是多年使用兵器磨出來的。
江血雨白天出門從不帶刀,傷勢未愈若是真打起來空手恐怕難敵。退後兩步然後閃身躲開拳頭,但是身後的人也找準機會向他的下盤進攻。還沒站穩腳跟又要用力躍起躲開第二人的攻擊,第三個人凌空飛踢現在依然是避無可避之勢。
這麼多年江血雨一直享有第一快刀的稱號,沒人知道他的手腳功夫也不低這也是他成為刺客中佼佼者的原因。而今天他本不打算動手,可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選擇了。
右手握拳蓄力一擊,打在這人的腳心。力量從他的腳底一直傳到膝蓋,接著就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和他痛苦的叫聲“呃!”
“現在我廢你一條腿,若是你們再來我就來真的了!”話雖然說的霸氣,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剛剛的一拳已經用盡了全力,要是他們再來就沒辦法了。
帶頭的壯漢惡狠狠的看著江血雨,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兄弟:“我自知我們三人不是你的對手,今日本來就是求死……”
江血雨轉身走了,邊走邊說道:“活著才有用。”他希望他們明白他的意思,只有活著才能完成夢想。但是三個人只求一死,已經聽不進去江血雨的話了。
“生不曾得名,死後無人立碑。”江血雨有些感傷。但眼下還是要回到胡府裡繼續養傷,平日無事也不會出門了。
胡府內胡夫人正坐在江血雨門口的小亭喝茶,她足足等了一個上午。眼看日上三竿,江血雨狼狽的走了回來。
“你還有命回來?”江血雨沒有回胡夫人的話,一下癱倒在地上靠著小亭柱子喘粗氣。
“你知不知道現在你這樣出去時什麼後果?”
“先別說我了,說說你。”他喘了一口氣繼續道“不是說沒人知道是我殺的人嗎?為什麼子夜堂的人還是找到我了?”
胡夫人沒好氣道:“虧你做殺手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子夜堂是東廠麾下的一個組織他們主要負責情報,殺人只是求生手段。”“怪不得,三人如此準確的找到我。”
“虧你運氣好遇到的是子夜堂,要是什麼青松門、流星門的人你恐怕就回不來了。”話雖這麼說,如果真的是遇到問題胡夫人也會出手幫助江血雨的,畢竟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這麼說來,這三個人不是你安排的?”江血雨的質問胡夫人沒有回答,她這樣預設讓江血雨心裡更加畏懼這個女人了:“呵,好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我。”
胡夫人低聲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就是真正的任務了!”
“你擺下那麼大陣仗讓我幫你殺人現在又遲遲不讓我去,一直說等待時機……等在什麼時機?胡一本是你丈夫你想殺他有大把機,你一直在等什麼?”江血雨現在已經基本確定胡夫人只不過是個傀儡,她身後牽連到的是東廠實力。
“你既然已經懷疑,那就無需再問,做你該做的。”甩下這句話胡夫人轉身離開,江血雨看著她婀娜的背影心中感嘆“如此沒人,只可遠觀。”
走廊盡頭上次燒了胡一本奏摺的女人已經恭候胡夫人多時了。
“夫人!”
“事情如何?”
“人已經拿到了,現在錦衣衛死牢羈押。”
“好,先留著。還吃好喝的養著,千萬別出岔子!”
“是。”
錦衣衛天牢最深處關押著一個劍客,他就是被抓來給江血雨做替死鬼的人。
“小子你福氣不淺,能住進這個天字甲上的低階監獄。告訴我你是殺了什麼人啊?”
“我沒殺人。”沒有求饒沒有喊冤,只是一句如此平淡的回答讓牢頭有些詫異:“呦,果然有點氣魄,都到了這裡還這麼不卑不亢。實話告訴你,這天字甲上房不是給一般人住的,必定是你得罪了什麼朝中大員有人故意把你放進來。”
“牢頭如此清楚這中細節,不妨給我透露幾個名字。若來日我能活著出去也知道找誰復仇。”這下徹底把牢頭嚇到了:“這……你,你這無知狂徒。不知道你是瘋了還是癲了。到了這種地方活命已經是天賜的奇蹟,你還想著復仇?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坐在草蓆上鐵索纏身,這劍客居然笑了:“哈哈,和老頭說笑而已。這無日的天牢沉悶,就你我二人,不妨聊聊笑笑。”
“現在還有心思笑,你是真的不怕死嗎?”
“平日我殺人,從不白天出門。最難忘的還是一次執行任務失敗,被人追殺至天矇矇亮才獲救。那時候些許晨光灑在身上格外溫暖,現在想起也是暖洋洋的。”
老頭聽了有些動容,也可能是他年紀大了聽到別人的苦楚他也會跟著落淚:“你啊,雖然沒有登堂入室做的是見不得光的職業。但你這份膽識比起廟堂之上的人又如何?”
“哈哈哈,牢頭莫要傷感。”牢頭摸了摸眼淚疑惑道:“你怎又發笑?”
“牢中一衙役如此有情有義,比那廟堂之上又如何啊?”這腔調語氣都是和牢頭學的,一下就把牢頭也逗笑了。
江血雨躺在床上回憶這今天發生的事情,刺客這個職業從來都是身不由己。他們三人雖然嘴上說是報仇實則是被安排在這裡攔截自己,也許就是那個大人物對自己還存在的一點點顧慮就要了他們三個人的性命。如果有一天自己接到赴死的任務自己是不是真的會去死呢,不他不想因為某個大人的一個命令就把自己的命豁出去。
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一晃又是半個月。江血雨身上的傷基本痊癒,握住長刀緩緩的把出刀鞘。刀鋒依舊鋒利的戳毛斷髮,他笑了笑這些年最值得信賴的還是這口寒鐵長刀了。
“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胡夫人推門
就進,一點不存在必避諱。
江血雨把刀退回刀鞘:“身體已經恢復,長刀尚佳。”胡夫人回手帶上了房門道:“任務已經下來了,胡一本的父親病逝。三天後回家丁憂,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他這次一去不回了!”
“家逢新喪,總要讓他守孝七天之後都手吧?”江血雨與胡一本根本不相識,但是他說的都是人情。
“你想什麼呢,我可不想陪著他在哪裡守著一個死鬼。回去的路上就要動手!”江血雨無奈了,本是一對甜蜜夫妻如今卻如同恨之入骨的仇敵“我……明白了,三日之後取他首級。”
胡夫人臉上又露出了嫵媚的笑容:“去了這禍根,奴家就可以和江大俠……”話還沒說完,江血雨就拉開了房門:“既然任務談完,胡夫人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這個女人心思蛇蠍,在這美麗的容顏之下卻生的一顆獸心。江血雨為了能讓自己活得久一點,會和這個女人保持距離。
“如此美人,只可遠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