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 1)
洛文萱打剛才就認出了江血雨,她見江血雨和幾個小痞子在一起也沒有擅自做主衝上去。而是依這種方法和他打個招呼,可江血雨的心裡一下就亂了。他不知道老海那邊是什麼狀況,怎麼把洛文萱房放出來了。
“海百川啊海百川。這次要是讓寒殤君絕了後,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剛剛在後面吩咐完小弟的秦龍,聽見江血雨在小聲嘟囔著什麼,趕緊湊近把江血雨嚇了一跳:“嗯!你幹嘛?”
“你剛才說什麼呢,我沒聽清。”
江血雨有點尷尬的笑著:“嘿嘿,我啊……我剛才就是說,還白轉還白轉。我們一個早上都轉了兩條街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說完這句話,他都佩服自己的心急口快。
秦龍看江血雨想帥鍋,趕忙推卸責任道:“你可別這麼說。昨天你叫我抓馬猴子,我抓了。叫我送東西,我也送了。你說那個病秧子有辦法找我大哥,那個病秧子又說聽你的。你又把馬猴子放了,說他自有辦法找人。現在呢,我們就這麼無頭蒼蠅似的滿大街閒逛!”
看著氣鼓鼓的秦龍,江血雨就想笑。
“找人本就是個辛苦活。再說又不能貼告示,又不能報官。那就只能用笨辦法了嘛,我看這馬猴子應該中午就能回信,咱們再溜達溜達。”江血雨好說好商量的,好不容易讓秦龍消消火。秦龍雖然表面不生氣,心裡卻記下了。如果找不到大哥,這些都要記在江血雨的頭上。
把秦龍糊弄過去,江血雨的腦子還在飛速的旋轉著。要找個什麼理由才能甩開秦龍去找洛文萱呢,真是麻煩。
江血雨右手突然一拍腦門,秦龍以為他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欸,秦龍要不咱們……”
還沒等江血雨說完,剛才去跟蹤洛文萱的小弟一下子從巷子裡飛了出來。街市突然就亂了,不知道是那家的千金喊了一聲:“殺人啦!”
雖然在隱秘處死個把人,沒人發現。可直接被扔到街上,自然是讓整個長安城炸鍋了。商賈行人跑的跑,逃得逃。場面一下就控制不住了,秦龍也看見自己的人被不知道什麼人扔出來,他們可從沒受過這種侮辱。
“就在巷子裡,都給我上!”他大聲喊著,但是他不傻,傻子都往巷子衝了,可沒一會全都被扔出來了。只有大剛是趴著出來的,兩條腿已經抬不起來了:“龍……龍哥,硬碴!”說完這句,大剛也暈倒了。
江血雨趁秦龍不注意,偷偷收起了自己的笑意。
“是個高手!你回去叫人,我先拖住她。”說完江血雨也衝進了巷子裡,秦龍像裡面望了一眼,起身就跑回去叫人了。
見江血雨進來,洛文萱已經把銀槍用抹布擦乾血跡包裹好了。
“你怎麼跟過來的,老海沒派人盯著你嘛?”洛文萱沒有回答江血雨的問題,背上銀槍轉身就走。江血雨緊跟兩步又說道:“我叫老海保護你,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情牽扯甚大不想把你捲進來。”
洛文萱還是沒有理他,江血雨有些不耐煩了大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剛想說話卻被她甩開了。
“洛文萱!這裡不是你耍脾氣的地方,在沒惹出更大的事情之前趕緊回去!”江血雨用訓斥孩子的口氣對洛文萱吼道。這次終於得到了她的回應!
“說給我師父報仇,你現在在幹嘛?在街上閒逛,和這些沒用的地痞無賴混在一起!”微風吹掉了她的紗帽,粉嫩的臉蛋上已經掛滿了晶瑩的淚珠。她抹了一把眼淚,撿起地上的紗帽。重新戴在頭上:“以後師父的仇,我自己來報。你我之間……再也不見吧。”
江血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了。
“對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餘白被他們綁了,我在想方設法救他!”江血雨不奢望洛文萱可以馬上原諒他,只是希望不要誤會。
“你還想騙我?餘白不是早就回去了嗎。”
江血雨不知道怎麼能讓洛文萱馬上相信他,但是現在街上一片混亂。秦龍也會馬上帶人來,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解釋。
“我不奢望你馬上原諒我,但是我請你相信。給我兩天時間,就兩天……兩天之後我可以給你解釋一切!”
洛文萱有些哽住了,她還是相信江血雨的。但是如果兩天後還是沒有結果,她也不會再次久留。江血雨見洛文萱情緒好轉,只把抓住了她的手。這隻大手很溫暖,雖然滿是常年握刀所留下的老繭,卻給人感覺更加剛勁有力,特別可靠。
“秦龍馬上就要帶人回來了,咱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洛文萱沒有拒絕江血雨,跟著他來到了城門外。馬猴子正等在這裡準備接應出逃的江血雨和餘白,但是沒想到時辰還未到,江血雨先帶著一個紗帽少女跑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還沒到時辰,再說這也不是……”馬猴子說著,眼睛還不忘上下打量一番少女。雖然是一身夜行的錦衣,但也看得出身材勻稱。本就是含苞待放的年紀,有些身體特徵格外突出。像馬猴子這樣常年餐風飲露的人,常年見不到女人,更別提這種環肥燕瘦了。不禁往胸前多看了幾眼,就幾眼。江血雨已經把長刀放在他的脖子上了。
雖然沒有出鞘,但是這是江血雨第二次把刀放在馬猴子脖子上了。隔著刀鞘他都能感覺到冰涼的刀身,再說他已經親眼見過江血雨殺人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這是幹什麼!”馬猴子陪笑著,眼神馬上從洛文萱的身上移開,左手輕輕捏住肩頭的刀拿了下來。
“現在城裡一團糟,你先幫我看好她。我回去把餘白接出來,咱們準時出發。”話還沒說完,江血雨又扔了一小包銀子給馬猴子。繼續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錢,不會虧了你。”
馬猴子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這是職業病。銀貨兩清,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你看看你,大家都是朋友了。”嘴上說著,錢袋缺已經塞進了自己的懷裡。江血雨故意沒說洛文萱不是普通女孩,是想故意試試這個盜俠有多少分量,就算如餘白所說的盜前俠後,依洛文萱的身手這馬猴子也不能怎麼樣。
安排妥當洛文萱。江血雨還要馬上趕回去,秦龍已經帶著二十多號人全城搜捕紗帽少女了。還是在前日喝茶的茶棚前,秦龍遇到江血雨問道:“人呢?”
江血雨喘著粗氣,如同剛剛大戰了一場:“呃,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功夫不錯。”
“我不是問你她功夫怎麼樣,我問你人在哪?”
“人往悲秋亭跑了,我腿受傷了追不上。”
江血雨的表演。可以說是由內而外,由淺入深引人入勝。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話,毛腦子小聰明的秦龍也沒察覺。也許是怨氣衝昏了頭,秦龍二話不說的帶著人就朝悲秋亭去了。黑壓壓一片人馬,浩浩蕩蕩。等他們走遠了,江血雨才笑出了聲,如果那天不想做這行了,做個戲子也不錯。
此時這逃兵營地裡,已經如若空城了。除了中軍帳門口有兩個守衛,就是最左邊的門口有個爛醉如泥的老酒鬼了。本打算讓餘白使用玉蟬找些幫手,可見這情形完全不需要。
江血雨再一次環顧周圍,確信這就是個空營。中軍帳外,兩個守衛也是心不在焉的討論著醉花樓的姑娘。江血雨打算帶著餘白出來之後,順帶著解決了那個高瘦的吳軍師。
小心翼翼的來到左邊的小帳篷後面,看守已經像個豬一樣睡著了,嘴裡全都是酒味。路過醉鬼看守,江血雨輕輕的掀開帳篷的簾子。餘白正盤腿坐在床上休息,他早就知道江血雨會耐不住性子。
江血雨比劃也一個手勢,讓餘白趕緊走。反正在這裡等著也沒什麼意思,說走就走。兩人避開看守,躡足潛蹤就這樣不動一兵一劍,從逃兵營裡走了出來。
“我們出來的是不是太輕鬆了?”餘白回頭望著空蕩蕩的逃兵營,莫名的感覺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江血雨走過來問道:“要不要我去那中軍的大帳裡,把那個姓吳的拎出來問問?”餘白許久沒有回話,只是看著那四方形的中軍帳。
見餘白不說話,江血雨就認為是默許了。往前走了兩步又被餘白叫住:“算了,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也許真如江血雨想的一樣,秦龍已經帶上所有人出去找洛文萱了。但是餘白卻不這麼認為,剛剛好像還有一個人在中軍帳裡和他對視。
兩人走遠了,中軍帳內。一個身穿紅色官服的人揮了揮手中的手帕,一把利劍就劃破了吳軍師的喉嚨……。
今天在巷子裡的混亂,好像很快就平息了。各家關門閉戶,但是到了稍晚時又是一番興榮景象了。只有秦龍,還跟個無頭蒼蠅是的帶著人滿世界亂跑。他在悲秋亭沒看見紗帽少女,跑回營地缺發現餘白跑了,連吳軍師也被人殺了。本來就是一盤散沙的逃兵們,一下子就炸鍋了。這兩天接連沒了大哥和軍師,也是個契機。有很多人早就不想幹了,畢竟都是有家室的人,能活著從戰場上逃下來,都想早點回家照顧妻小。以前一直迫於大哥的壓力沒人敢提,現在這種局勢,不少人提出了就此散夥。
秦龍是有些小聰明,但平時只會做些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事情。現在這節骨眼上,他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力。
只是有個身材紮實,披頭散髮的張啞巴開口道:“我們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