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1)
JYG的夜晚格外的淒涼,尤其是到了秋天。烈風中夾雜著沙礫打在臉上就跟用小刀在臉上割肉一樣生疼,但是長走駝隊的人卻為此高興他們說這樣颳風明天白天必然是個好天氣,萬里無雲。
李長空一個人站在窗邊,感受著唐代詩人馬賀詩中描繪的場景‘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在他的心中馳騁疆場,落得個馬革裹屍還才是最終歸宿。正想著門外一陣緩慢的敲門聲,這個時候除了趙遠山不會有別人。
“進來吧。”李長空只是說話,身體沒動。房門緩緩開啟,果真是趙遠山緩步進來然後反手帶上房門。
“門主,你真的點都不擔心咱們絕門震門刀的事情?”趙遠山站在李長空的身後,感覺到一種壓迫感,讓人不得不產生一種敬畏之情。李長空還是沒有回頭,看著那輪月牙說道:“長辛啊,你跟我時間最長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嘛?他們爭奪的只不過是一座可能藏有前朝神兵的兵器冢,謠言止於智者。再說了……就算真是震門刀,等他們取出來我們再拿回來也不遲。”
長辛是趙遠山的號,文人騷客都喜歡給自己起一個別號。
“長辛自然瞭解,可門主心中當下到底所憂何事能比這震門刀更加要緊?”說完之後,趙遠山才意識到這樣問門主可能會有些冒犯。
“長辛學富五車,有沒有聽過唐朝詩人馬賀寫的‘大漠沙如雪,燕山月廝鉤’描寫大漠美麗的詩句?”
趙遠山是個聰明的人,年少時就不覽群書。李長空的問題自然也難不住他,但他想到的是後面的一句‘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很明顯,這才是李長空的終極目標。清理朝廷商路也是一種體現。
“門主,大漠歸大漠此地絕非燕山。皓月長空,只是人已經不是舊人了。”有了剛剛那句話的魯莽,這次趙遠山說的相當委婉。可李長空卻有些不高興了……
“長辛用不著你來提醒我!官是官民是民,我懂你的意思。”
趙遠山被嚇了一跳,馬上轉移話題道:“明日晌午駝隊就要出發了,門主早點休息吧。”說完趙遠山緩緩退下,正走到門邊又被叫住。
“長辛,門中我最信你。震門刀的事你多費心吧……”趙遠山在門口應了一聲便推門出去了。聽到關門聲後李長空才敢回頭,他對趙遠山也有愧疚。自從成為絕門代門主之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趙遠山去安排。
趙遠山靠再走廊的欄杆山,若有所思。剛剛李長空的想法讓他很不滿意,為他赴湯蹈火這麼多年,而他一直想要的還是朝廷的高官厚祿。
寒月終將盡,朝陽平旦時。
老頭整理好駝隊需要之物,讓駝隊在城門口集合。加上他們兩個一共十人,走在茫茫大漠中三人聊起天。
“咱們的JYG從洪武年就建成了,也是絲綢之路的要衝。向東臨酒泉,向西接玉門,北靠黑山南臨祁連咽喉。不管是軍事還是商路都很重要。”老頭絮絮叨叨的當起了導遊,趙遠山也跟著附和著。
李長空不想聽這些人文歷史,反倒是對胡彪的三門六陣感興趣。
“您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三門六陣?”
老頭笑了笑,看兩個人都很有興致,就說了
“三門六陣其實很簡單,利用這沙漠裡的天時地利就能做到。三門:怪石門、飄渺門、幻城門。我們現在往西快要到達玉門鎮的時候就有一片天然的怪石林,裡面的石頭奇形怪狀。利用這樣的地勢,如果在遇上暴風天時就形成了沙石陣。在沙市陣裡商隊迷失方向,胡彪不需要一兵一卒等風沙結束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經過老頭的一番解釋,李長空和趙遠山都明白了。其他的陣法也是如法炮製,主要是因為很多年輕的商隊不知道沙漠裡的變化,才被傳的神乎其神。
“其實,胡彪不是漢人。他是番邦人,通曉漢語和番語。匪幫裡大部分也是番邦人,只有少數是些身上有命案的漢人。他們殺人越貨無惡不作!”說到這裡,老頭依然氣的攥緊了拳頭。
趙遠山附和著問:“他們除了劫掠貨物,還做了什麼讓您如此記恨?”
老頭的憤怒慢慢轉化為哽咽,嘴裡支支吾吾的說著模糊不清的話。而大概意思是說他唯一的兒子就死在馬匪手裡。聽起來的確讓人傷感,一把年紀,唯一的兒子不能養老送終,還白髮人送走了黑髮人……
“您放心,這次我們兄弟二人一定為您報仇!”李長空不會安慰人,這樣的話還是他思考良久才說出來。老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頻頻道謝。
“長辛,一會遇到匪幫你一定要護住老人家,其他的讓我來就可以。”
趙遠山憂鬱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長路漫漫還好是結伴而行,如果是一個人就算不被渴死,也會很無聊。
跟著老頭的隊伍,他們成功避開胡彪的三門六陣。而最後一關就是面對胡彪,和他的親信了。
“老頭,怎麼又是你。昨天不是讓回去了嘛?”
說話的人叫馬牛,是個番邦人。用不協調的口音說著,老頭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們。而且這次老頭也不打算退縮,故意唯唯諾諾道:“馬爺,昨天的夥都給你們了。今天就讓我們過去吧,總要給我一條活路吧。”
馬牛沒打算輕易放行,走到老頭面前用短刀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搖頭道:“你也知道最近兩年連年戰亂,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是那句話……貨留下,人回去。”後面的的小嘍囉們用番語議論著,然後一頓大笑。
這讓李長空心裡很不是滋味,已經按耐不住手中的大環刀。可趙遠山卻比他早一步走了出來。
“這位馬爺,你可聽說過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趙遠山還是如同往日的裝扮,頭頂藏藍方巾一身青衣。說話時還畢恭畢敬的雙手作揖,於此同時手裡也握著鐵扇。
“呦,這小生長得俊俏!”馬牛戲虐的看著趙遠山道:“可你是不知道我們馬匪的難處啊,沒日沒夜的在這沙漠裡討營生。夏天熱冬天冷,累死累活也搶不到多少錢,只能搶些貨物供兄弟們吃喝。”
趙遠山搖了搖頭,輕笑道:“不對,不對。這打家劫舍本就危險,環境這麼艱苦,我看各位不如找些正當夥計去謀生不是更好?”
這下,馬牛突然詞窮了。本來就沒學會多少漢語,怎麼說的過趙元山這個讀過書的。
“酸書生!既然你不聽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馬牛舉起彎刀就準備去砍趙遠山。
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火槍響!
“嘣!”
馬牛嚇得呆在原地不敢動,在馬匪人群中傳來了一個敦厚的聲音:“人走,貨留下!”聲如洪鐘……好像這就是這群馬匪最終警告。
這人魁梧敦實,身上的肌肉稜角分明。頭上還扎著一條長長的辮子!騎在馬上,瘦弱的老馬勉勉強強能禁得起他的重量,他就是胡彪。
右手上拿著一把火槍,約莫一尺半,槍口還冒著黑煙。
李長空早就見過洋火槍,趙遠山也在書上看過。威力確實驚人,只是每開一槍都要重新填裝彈丸,很不方便。
“我們要從此地經過,還請幾個大俠行個方便!”
趙遠山的語氣不卑不亢,可駝隊的人全都被嚇得不敢動身,怎麼可能繼續往前走。
胡彪也不羅嗦,第二梅彈丸已經裝好了,直接朝著趙遠山就是一槍!
趙遠山早有準備,手指翻動‘唰’的開啟鐵扇,擋在胸前。這顆彈丸比一般的飛鏢還要快,打在鐵扇的扇面上,整個鐵扇輕微的震動!
還好趙遠山的內功深厚,這一下直接攤開了胡彪的子彈!不然換做別人真的握不住被火槍打中的鐵扇……
胡彪也是一驚,沒想到這文弱書生還有真麼身後的內功。但是這麼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馬上做出了反應!
“動手!”一聲招呼,十幾個馬匪騎著快馬疾馳而來。
最前面的自然是馬牛,他離趙遠山距離最近。胯下用力,右手勒住韁繩,烈馬僅靠後腿發力,前半身直接騰空。
馬牛也是多年的馬匪了,穩住身體後右手提著彎刀直奔趙遠山。
鐵扇和彎道相撞,摩擦出星辰一樣的火花。
趙遠山身體向後傾斜,躲開烈馬高高抬起的前蹄!接著暴怒而起,單手握扇子,後仰的身體一下就站起來。
另一隻手打全力打在烈馬那健碩的胸脯上。隨著一陣烈馬嘶鳴,馬牛直接落馬。
還沒等他起身,趙遠山又動了。箭步飛掠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然後丟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