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攝魂(1 / 1)
那少女望著楊非道:“今日到了這步田地,我也不怕挑明關係,最多一死而已,我說了之後,你可不能再讓我和這些臭死人綁在一起,我可以死,但絕對不能被這些死人噁心死!”
楊非尚未應允,劉秀立即道:“這個自然,咱們蜀山是正道領袖,說過的話自然算話,你不用擔心這個,趕快說!”
少女冷哼一聲:“你們蜀山家大勢大,又自詡正道領袖,原是無人可比。可在正道之外,你們又能管得了誰?就是正道里面那些幫派,別人表面上服你,背後裡捅你一刀你又如何得知?今日我落在你們手上,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不過你們答應我的事卻不能反悔,否則我劉彩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沒錯,這些人都是我們煅仙門乾的……”
劉秀詫異道:“短線門?”
劉彩兒怒道:“是煅仙門,沒聽說過麼!”
楊非搖搖頭:“沒有,請繼續。”
劉彩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楊非和劉秀,滿臉鄙夷道:“瞧你倆這樣,莫非是剛出江湖的愣頭青吧!”
劉秀昂頭道:“分明是你們的招牌太小,俺們大的幫派倒也知道,至於其他的小幫派倒也確實無時間去了解!”
劉彩兒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原來是個白痴,您以後這江湖上得注意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劉秀怒道:“說什麼呢你!再說一句試試,我把你的舌頭割了!”
劉彩兒只是冷笑,並不理他。
楊非皺眉道:“別吵了,你趕緊說,我沒時間等。”
劉彩兒哼了一聲,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突然變得興奮而迷離:“等我們談笑樓主神功大成之日,莫說你們蜀山,這天下也是我們煅仙門的!”
楊非道:“我只看到這四具屍體,你們共殺了多少人?”
劉彩兒道:“滿城。”
楊非心中一顫,咬牙道:“為何,要殺他們!”
劉彩兒淡淡道:“不是殺,是採集他們身上一些有用的東西,攝魂你懂不?對於一個人來說,當然不是像你這樣的人,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他們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自然不是身體,而是他們身上那一點精血,一點魂魄!”
楊非聽的心驚膽跳,他現在才知道這些死人之所以軀體無傷且雙眼圓睜原來是被人吸走了魂魄,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了憤怒,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這攝魂之人,殺了劉彩兒口中所言的談笑樓主。
劉秀忽道:“我看到這裡每家每戶屋內都散發著白光,顯然和這個蠟燭有關,這個蠟燭是幹什麼用的,還有,這些死人為什麼都會穿上白衣,臉上敷著白粉?”
劉彩兒掃了他一眼:“果然是蜀山弟子,觀察的還挺仔細,這些蠟燭是魂隱,他們的魂魄會隨著蠟煙飄入我們樓主練功的地方,方才這裡的燭煙受到牽扯,是以樓主派我來檢視情況,沒想到卻,卻被……”說到這兒,狠狠瞪了楊非一眼。
楊非盯著她道:“這麼說,你們樓主應該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劉彩兒皺眉思索了一下,顯然是在想要不要帶他過去。
“帶我去!”
劉彩兒冷笑道:“我要是說不呢!”
劉秀翻出一把利刃甩了甩:“信不信我割了你!”
劉秀兒斜眼望著他:“你最好割了我,我落在你們手上就沒有想過再活下去!”
楊非指著那些屍體道:“那我就把你和他們捆在一起。”
劉秀兒怒道:“你說話不算話!”
楊非點點頭。
劉彩兒急道:“別忘了你是蜀山人!你們蜀山自詡正教領袖,江湖第一正教,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劉秀望著楊非道:“這個,楊師兄,咱們說話,話說是不是還要,算,對不對,畢竟,你以後是……”
楊非的眼神泛著一陣光,像是燃燒著什麼:“我父親,一輩子,自始至終,比任何人都守那些世俗的規矩,比任何人,可我望著他最後的眼神,我發現不是這樣的。也許我理解錯了。但我認了。我不會讓任何東西、任何規則禁錮我,即使是我自己。你們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我不會讓一句話把我拴住,這個天下,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栓住我。我答應你,劉彩兒,你帶我去找談笑樓主。我不殺你,同時會保護你。但如果你以後再殺一個好人,我會殺你,一定。”
他的聲音極為平靜,劉彩兒聽起來卻感到一陣寒意,說不出是敬畏還是恐懼,突然之間,他發現面前這個少年竟然和談笑樓主有點像,他們身上都有那種光,那種讓她畏懼又無法自拔、無法拒絕的光!
談笑樓主秘修的地方在向東三百里之外的歸化寺,據劉彩兒說,攝魂乃陰功,月圓之時提煉最佳。
楊非問道:“什麼時候月圓?”
劉彩兒指著天上道:“今天!”
劉秀詫異道:“這黑漆麻烏的,哪來的月亮,簡直一片胡言!”
劉彩兒白了他一眼:“三百里外,你懂嗎!”
楊非伸手一引,背後黑劍已飛入半空,楊非道:“事不宜遲,我們要儘快趕到歸化寺,能救幾個是幾個!”說罷,拉起劉彩兒躍入黑劍,御劍朝東飛去。
兩柱香的功夫之後,劉彩兒指著下面一座寺廟道:“就是這裡了,你們過去吧。”
楊非望了望她:“你是找個地方藏起來還是?”
劉彩兒咬著嘴唇道:“不用你管!”
楊非望著她的斷臂,突然之間有點歉意,心道她這樣把我們帶過來,談笑樓主自然不會放過她,她雖然身在邪教不是好人,但畢竟也是受自己挾持,心下想一想,也沒什麼安慰她的話,只得道:“放心,我會殺了他,到時候沒有人再會追究你的責任!”
劉彩兒哼了一聲:“恐怕到時候你自己都小命難保吧!”
楊非在離寺廟三千米外收起了黑劍,他明白越是武功高強之人,耳力愈發了得,不光聽的了腳步聲,甚至呼吸聲都能聽到。
“你在這裡等我們,或者,自己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楊非望著劉彩兒,月光下,她慘白的臉上似乎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看起來明亮動人,只是眉心處的紅點過於鮮豔,如血一樣似乎隨時都能滴落下來,望之著實詭異。
“不用管我,你們有命回來再說吧!”劉彩兒說罷嘆了口氣。
楊非微微一怔,不明白她這聲嘆氣所謂何意,只是眼下時間不多,也無法深想,當下朝她抱了抱拳,道聲“告辭”,便往歸化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