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洞內苦修(1 / 1)
孫如毀重重咳了一聲,怒道:“少主莫忘了老王的遺志!”
孤妄望了他一眼,嘆了口氣:“爹的願望我怎會忘記,我畢生的精力就是實現妄山一統天下的夢想,所以我才想要儘快滅了蜀山,只要滅了蜀山,天下皆不為慮!而這只是我整個計劃中的第一環,也是尤為重要的一步,望先生助我!”
孫如毀緩緩打量了這個他愈發看不透的年輕人,沉聲道:“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莫要忘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煉陰劍還沒有出世!”
孤妄搖搖頭:“我可沒有我爹那樣的耐心,他為了這把劍等了五十年,我不信這樣一把劍可以改變天下的格局!”
孫如毀右腳在地上重重一跺:“你莫要忘了,蜀山有把刑天古劍,若沒有煉陰劍,妄山絕難邁過蜀山這一關,更遑論天下!”
孤妄微微一怔:“這不只是個傳說麼,怎麼,竟真有此劍!”
唐薄微微一哼,不屑道:“一把破劍能有什麼能耐,就算蜀山真有這把劍,難道便能憑一劍之力阻我數萬教徒不成!”
孫如毀渾濁的眼睛泛出一陣光芒,沙啞著嗓子道:“右護法切莫胡說!這把劍,不是傳說,此劍就藏在蜀山參天洞裡面,相傳此劍非其主不能起出,而一旦出世,則舉世無匹,傳說其可劈天地,換星辰,具有毀天滅地之能!”
孤妄一呆:“那我們還不趁其沒有出世,先滅了蜀山!”
孫如毀望了望季風:“你說說吧!”
季風輕嘆一口氣:“屬下這次下山,發現蜀山弟子已經請出了它!”
孤妄大怒:“如此,是不是天下再也沒有辦法降伏它,那為何爹爹要困守五十年,早出兵不是更好!”
孫如毀老眼一翻:“沒有這五十年,如何培養山上這十萬教徒!況且沒有煉陰劍,咱們決計滅不了蜀山的千年基業!”
孤妄身子一晃,滿臉憤慨:“那現在呢!刑天已經出世,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孫如毀搖搖頭:“除非能找到天機鎖!”
孤妄訝道:“那是什麼東西?”
孫如毀老眼出神地盯著遠方,似是思索著極為久遠的事情般,半晌方道:“天機鎖乃上古神器,可斷生機、鎖神氣,雖不至鎖死刑天,亦可使其靈氣大失!”
孤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興奮道:“天下竟有如此寶物,先生助我尋得此物!”
孫如毀搖搖頭:“如此天地至寶,我也只是聽說,如何能夠尋到,況且對我們來說,只要煉陰劍出世,未必不可阻擋刑天古劍!”
孤妄一拍床蓆道:“煉陰劍,煉陰劍,我父親為了它出世等了五十年,我總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它上面!”
唐薄忽道:“依先生之言,大概多久可以請出此劍?”
孫如毀出神道:“此劍自被神農封印於妄山之底已有三千於年,而我妄山歷代掌門用血祭之法開合此印已有千年之久,如今已到最緊要關頭,除每日以八十一具童年童女以鮮血浸泡之外,尚需尋找天地間至陰至陽之人以剛柔淨純之血引之,如能尋得此二人,則開啟此劍,已有其期!”
孤妄雙手一拍道:“如此,眾卿當下之務便是尋得此二人,待得此二人血祭此劍之後,便是我妄山一統天下之時!”
蜀山,玉清殿內,空蕩蕩地站著兩個人。
青玄子望著屋外無盡地黑暗,緩緩道:“你對一個月之後的武林聯盟會武之事可有把握?”
楊非心下思索片刻,搖了搖頭:“回稟掌門師伯,弟子無甚把握,大覺寺的滅仁師兄,依弟子看來,已屬絕頂高手,至於拜劍山莊的鐘靈臺師兄,弟子也覺得他功力不弱,所以弟子……”
青玄子打斷他:“所以你仍需加倍努力,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哪裡都不要去了,直接去參天洞靜修吧!”
楊非一呆,他原本希望抽出幾天時間去黃石峰和大師兄他們敘敘舊,並趁機看看小乖,現在看來,不到會武結束,哪裡都不能去了!
青玄子:“你的玉清功修煉的怎麼樣了?”
楊非:“回掌門師伯,仍,仍在修煉第八層。”
青玄子目光灼灼:“嗯,剩下的時間你去參天洞好好修煉,希望這一個月你能有所收穫!”
楊非躬身道:“弟子會加倍努力,儘量爭取!”
青玄子搖搖頭,面容嚴峻道:“不是儘量,而是全力爭取,拜劍山莊對這次盟主之爭必然是志在必得,而我蜀山絕不容許別人做上這個位子,盟主之位,只能出於我蜀山弟子,你屆時爭奪之心,必如生死之心!”
楊非聞言心中一動,掌門這麼說,顯是讓自己下軍令狀,遂道:“弟子定會全力以赴!”
青玄子點點頭,望著他道:“今晚你仍去南院休息,明日始,去參天洞靜修!”
楊非道:“謹尊掌門師伯之命!”
是夜,楊非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他對一個月之後的武林聯盟會武之事既充滿了期待,又滿是不安。期待的是,自己苦練多年,終於有一個更大更寬廣的平臺來展現自己、驗證自己,並且有機會做到盟主這個位子,這該是一個多麼厲害的位置啊,武林聯盟,當上了盟主之位,便可統領整個聯盟的人!這該多麼瘋狂!
可讓他不安的是,與拜劍山莊的對決絕難倖免,如若在比武之中使出了拜劍決上的功夫,自己到時候定然百口莫辯,且不說拜劍山莊那邊無法交代,便是蜀山這邊,自己又如何解釋!
其實莫說是他,換做是當初授他武功的古通天,如若面臨這個問題,心下定然也是萬分糾結!
古通天之所以在傳授他魔教天書與拜劍決之後續讓他拜入蜀山為徒,一方面是為了給他找個傍身之所,另一方面便是讓他同時修習當今天下三大奇功,以成天下第一的不世奇才,如果這次會武不使出魔功和拜劍訣,僅憑他蜀山的修為雖未必便輸,但決然不如他身披當世三大奇功的驚豔!
楊非的糾結之處便在於此,對他來說,全力以赴便是傾盡所有,使出所有招數,如此自然勝面更大,但後果自然也很大。反之,只能暗藏魔功,罔顧拜劍之術,以蜀山本門功夫應付當今天下正道最傑出的弟子!
只能如此了,他思索良久,心知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出錯,不然蜀山的招牌就被自己毀了!
蜀山玉清功第八層口訣使楊非第一次明白了“天書”的意義,雖然他已經修完了前七層,但這第八層卻與之前的修為並無半點關聯,他之前的修行之路就像在爬山,爬到一個山頭之後,往第二第三等更高的山頭邁步便是,但眼前他所面臨的不再是之前一層一層的山巒,而是另外一種景象。
楊非感覺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眼前再無廣褒高山,而是一條黑暗險峻的懸崖!
他站在懸崖的邊上,抬起的腳懸空而立,再也踏不到任何實處,再也無法借力,他突然想到青玄子授他口訣時所說的一句話“過了這一層,你便是當今正道中的前十人”!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威力!
三日後,楊非正練的口混腦漲之際,忽聽一陣極其細微的嘆息之聲,睜眼一看,卻是青玄子正站在自己身邊!
“掌門師伯!”楊非心中直叫驚險,須知他方才練功已然到了走火入魔的關卡,如不是青玄子這聲暗含道家心法的斷喝,他必受走火之噬!
“怎麼樣?”青玄子望著他,雙目閃閃。
楊非頓時心下一振,被青玄子溫潤的目光掃視之後,他只覺全身如被溫泉洗滌又如被春風鼓盪一般,說不出的身爽受用!
“回掌門師伯,弟子自破了第七層之後,一直以來並無寸勁,只覺方今的修行,似乎跟往日不同,這第八層玉清功與之前的好似並無任何關聯,練起來無從下手。”
青玄子聞言後不言不語,臉上並無任何變化,看樣子他早已知道這個結果。
楊非見他不說話,只得立在一旁靜靜等待!
半晌,青玄子忽道:“你聽到沒有?”
楊非一呆,驚道:“什麼?”
青玄子擺擺手,示意他仔細聆聽,半晌方道:“現在聽到了嗎?”
楊非猶豫道:“弟子,弟子只聽到了掌門師伯的呼吸聲。”
青玄子盯著他道:“除此之外呢?”
楊非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此外,並無其他聲音!”
青玄子柔聲道:“傻孩子,既然聽不到,為何不用我教你的耳印啊!”
楊非一拍額頭,心下直罵自己愚蠢,當下依青玄子之言,左手拇指伸直,食指彎曲搭在拇指內側,中指、無名指、小指張開微曲成扇形,右手同左手姿勢相同,雙手交叉垂於兩肋之下,結起了耳印,半晌之後,他忽道:“我聽到了!”
青玄子微微一笑:“說出來聽聽。”
楊非語音顫抖道:“我,我彷彿聽到掌門師伯身上的毛孔呼吸聲!”
青玄子哈哈大笑:“傻徒兒,現在你懂了麼!”
楊非心中一顫,心中已知青玄子已把自己當作了徒兒,心中不免十分歡喜,同時又隱隱覺得,掌門師伯身上毛孔所發出的呼吸聲似乎暗藏著修煉玉清功第八層的奧秘,但一時自己又無法想透,只得搖了搖頭。
青玄子心下微嘆,此子確難說是驚豔之才,就像但凡寶劍利刃身上都會泛著那股寒芒的光一樣,這種天生的光便是天賦,而這顯然是楊非所不具備的!
忽而他又想,楊非身上所顯性出來的鈍性,也許是另一種光!
楊非見青玄子盯著自己看,不由有點忐忑。
青玄子微微一笑:“竹子只能自內成長,就到這裡吧!”說罷,飄然而去。
楊非望著青玄子的背影,想著青玄子口中所說的竹子,突然就想到了好些年前承歡初次來黃石峰時,自己承她之惠吃上的一盤醋嗆鮮竹筍。
十日之後,楊非正在苦練,忽聽一陣輕微地聲音自洞外傳來,他心道如今並未到送飯的時間,該是誰前來此地?
正思量間,只見一個身著白衣,面容冷豔的女子正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