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琵琶有主 傷心神 落下病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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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單悲紅與司徒留香幾女出了雅緻齋,當下向著永江江畔行去,此時雖是剛過午時,但由於乃是黃道吉日,大街水巷船來車往,人來人往甚是熱鬧。幾人得了寶貝,此時也是不好招搖過市,行了兩三柱香時間之後,便到了小妹幾人想要看賽龍舟的永江江畔。

單悲紅此時正想著司徒留香背上的飛仙琵琶,以及刀邪師尊師孃二人的生死離別恩怨情仇,心頭也是感慨萬千。暗自尋思著道:“這飛仙琵琶本是師孃所留遺物,如今被我發現。留香姐姐技藝高超,乃是我的紅顏知己,知音之人,料想這飛仙在她之手到也不至於埋沒了去。如此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師尊師孃若是有靈,必會倍感欣慰。但若是能尋到刀邪師尊的後人,在加以照顧,自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不知師尊師孃的後人此時又是何種情況,如今是否還在太玄門?過得又如何?”

想到此處,卓又開始擔心刀邪師尊的後人來,當下決定帶雲霧沼澤之事一了,便去嶽州太玄門悄悄走上一朝,看能否查到什麼線索。但旋即又擔心自己洩露了什麼馬腳,讓那劍聖獨孤無妄覺察到什麼古怪。

此時就聽一旁的上官蕊兒道:“前面有間酒樓,環境雅緻,美味佳餚冠絕江州。不如咱們去那酒樓之上飲酒吃茶坐上一坐罷?也好讓留香姐姐歇口氣。”

單悲紅聞言當下一驚,看向臉色不怎麼好的司徒留香,擔心的問道:“留香姐姐,你怎麼啦?”

卻說這司徒留香本是一位善感多愁的女孩子,剛才與單悲紅合奏一曲之時,一顆芳心七上八下顧此失彼,漸漸被那《肝腸斷》曲樂以及飛仙琵琶上的哀怨濁氣傷了心神。

此事所有人都是不知,也包括她自己。初時還以為是彈奏之間精神緊張過度所致,此時但覺有些頭暈目眩罷了。但其略顯蒼白的臉色讓一旁細心的上官蕊兒發現,便說出此言來。

司徒留香此時正想著的卻又是另一回事,她暗自尋思的卻是:“飛仙與天魔兩張琵琶為何會是夙願一對?如今她二人合奏,交音知情又各自持有了一件這對寶物。難不成她自己與單悲紅當真也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乃是註定好了的姻緣?”

當下雖是覺得精神不振,身子不怎麼舒服,但心頭卻是深感甜蜜,連微微有些輕浮的腳步也是沒有發現。此時一見單悲紅聽聞自己身子不適,大為著急,甚是關心。卻是更如掉進了蜜罐之中,甜的發膩。旋即紅著小臉道:“謝悲紅弟弟關心……,無礙的!想是剛才你我……曲樂相交,有些傷神罷了。要不就依了蕊兒師妹所言,咋們先去那山河樓上歇歇腳?在好生將飛仙與……天魔試用一番?”

幾人當下見留香臉色真是不怎麼好,便擔心的點頭同意了,跨步走進了酒樓之中。

誰也沒有想到,卻是又在此處生出了一番風波來。

…………

話分兩頭。

卻說那黃沙萬里門門主沙陀鋒死了愛子,不僅花刺那邪的傳承沒有弄到手,還陪了愛子折了兵,白髮人送黑髮人。沒多久又得了蓮花宮主上官惜花血字傳書慎重警告,當下是有仇不好報,有怨又堪與何人說?揮手劈到了一座樓來洩憤。

他自己乃是正在度第三次生死玄關的地榜高階宗師,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正直非常時刻。這想報復吧,蓮花宮裡可不止蓮花宮主兩口子,倒是還有個老怪物。這打不過呀?報復吧,實在是不敢!可要是這仇不報,卻又實在是不甘!

怎麼辦?

當然不能名著出手對付單悲紅,否者他那老臉又往哪裡擱?思來想去,當下便請了方雷勇在龍門鎮堵截,又招了外出歷練的各大內門精英弟子一路追殺。原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曾想最後卻讓單悲紅好運脫逃。

此時已不再是沙域他的地盤,也就不好再行勞師動眾追著不放。

可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又豈能不報?名的不行就來暗的唄!只好懸賞十萬兩黃金找殺手取單悲紅的項上人頭來見。

於是大量殺手刺客之輩傻傻的跑到涼州等沿途之上圍追堵截。

那知單悲紅命不該絕,於大山之中收服了飛行坐騎蒼天妖鶴傲天,一路無人知曉簡單至極的飛到了江州,倒是撿回了一條小命來。在一個大宗門這般圍追堵截下安然而逃,卻是反而讓他一夜之間名動江湖。

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一襲白衣打扮,加之盲眼刀客的特徵實在是好認。於是半年下來,雖是很少露面行事低調,但即便如此,他到了江州的訊息卻也漸漸的傳到了江湖上一些有心人的耳朵裡。一些殺手刺客忌憚蓮花宮的實力勢力,加之此子高來高去又該到何處找尋?是以不知該如何下手。

但有的人怕,有的人卻是不怕。

三個月前的一天,沙陀鋒得知江州雲澤秘境之事,同時也是得到了單悲紅到了江州一事,料想此子必定是躲在那娘們兒宗門庇護之下。當下咬牙切齒思考良久,不覺計上心頭。

於是當即飛鷹傳書了門下所有在外的精英與親傳弟子,讓其速速趕往江陽城準備入山尋寶。暗想著這一來嘛,是能磨練弟子武功並尋找機緣。這二來嘛,要是遇到單悲紅這小畜生,便以爭奪小公子譜上排名為藉口,伺機將其宰了便是。此一計劃,算是一石二鳥,兩者兼得。

就這麼著,一群黃沙萬里門內門精英以及核心親傳弟子風塵僕僕,四面八方的跑來江陽送死了。其中幾人,便有在龍門鎮與單悲紅接下了樑子的太叔常,馮瑞,沈昊,蔣偉,劉燁這五人。

所謂無巧不成書,太叔常等五人這半年下來功力修為大有長進,想著一雪前恥戴罪立功,卻也是跑得比誰都快,成了最先到達會合地點的第一波人。這日剛到江陽城,正好趕上了採青節。

見此開春好時節,五人當下豪情雅興大發,便欲要共遊江陽兩岸一番,此時,卻是後腳又進來了兩個背插雙刀的少年公子來。

太叔常五人一見,當下趕緊收斂笑容上前一禮道:“我等見過大師兄,二師兄。兩位師兄遠來辛苦,快請坐下歇息。”

原來,這來者二人,卻是萬里門十大親傳弟子之中的第一人淳于淵,第二人淳于嶽兩兄弟到了。

“你們這是?”

“要去哪裡?”

兩兄弟目光一寒,當下各自說出半句話來。一股殺意,瞬間籠罩了這個客棧。

………………

說回另一頭。

卻說這山河樓,所建之處最是巧妙,乃是在三條江河交叉之處,永河岸旁。不僅視野開闊,風景秀美,且美味佳餚也是江州一絕,尤其是一道江州名菜‘凌波鯉魚’當真是色香味俱全,堪稱妙不可言。單悲紅跟隨四女踏進了山河樓裡,那掌櫃的見了幾人,當下便是親自將其往最上層處請,想是司徒留香幾人乃是這裡的常客。

這山河樓共有四層,也以第四層所見的風景最遠最美。加之今日是個好日子,頂層閣樓上的價格雖是比平日昂貴不下一倍,卻是已經有了兩位客人在對飲了。

單悲紅走在最後。

當他踏上第二層的時候,便是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便是‘上面有兩個人,兩把刀,兩股隱而不發的刀氣。會是誰?’

而當他剛踏上第三層時,便是透過心眼通的照見之力,看到了最上層靠江的窗旁相向對飲地兩位少年公子。

此時單悲紅的感覺卻又是,‘今日可能有好戲看,也可能有好架打。’

“咦?”

卻是在此時,單悲紅的順風耳中聽得兩聲輕咦,就見這兩個相對而飲的少年公子對單悲紅的定力注視似乎突有所覺,當下放了手中的杯子,轉頭看向單悲紅幾人即將出現的樓梯口。

“高手!”右邊那位皮膚有些黑的年青公子小聲道。

“不錯!還有留香小姐和兩位上官小姐。”左邊那位有些白有些冷的年青公子也是小聲回答道。

“幾分勝算?”右邊那人又問。

“不知道?也許六四。不,五五,也許……沒把握。你猜會是誰?”左邊那人反問道。

“這麼鋒利決絕的刀氣。我猜,會是他!”

“你是說……單瞎子?他到了江州?”

“不錯,絕對是他。一刀兩斷,單悲紅。”

“酒灑了,你想試試?”

“……在說吧!……來啦!你的心上人。”

此話一完,司徒留香四女已是陸續走上了第四層的樓梯口,慢慢出現在了二人的眼中,不一會兒,四女回過身,也是見到兩位靠窗而坐,正看著自己等人的年輕公子,當下也是一愣。隨即微微露出一絲不滿,自顧自的走向一旁。

但兩人只來得及對四女點點頭,卻是微眯起雙眼,死死的盯著樓梯口。

叮鈴鈴!

叮鈴鈴!

伴隨右腳上和滿頭小辮子上的銀鈴響徹,單悲紅踏上了第四層。

先是微露笑意對那兩位背刀公子點點頭,當下跟著幾女來到靠窗的桌上尋了個面朝永江,側對兩人的方向坐下。

“有意思!用刀的。好強的刀氣,這兩人絕對不是無名之輩,當是小公子譜上的人物。會是誰?嗯……右邊那個皮膚黑些,有著沙域氣息的人……應該是拓跋引刀了。左邊那個,很冷的刀氣,好像萬年冰山一般,應該是……北冰域,雪州……暮雪山莊的人。”單悲紅心想,對小妹道:“小妹,你來,坐哥旁邊。”

“哦!”小妹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當下不疑有他,答應一聲,便坐在了單悲紅的旁邊。正好與兩人之間間隔了一個單悲紅。

此時,司徒留香四女也是坐了下來,讓上官芳兒點上一些茶水佳餚,司徒留香與上官蕊兒對視一眼,小聲道:“雪雲飛那傢伙果然追來啦!討厭。”

“是呀!一會兒他過來,咱們別理他,煩死了。”

說罷之後,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單悲紅一眼。

單悲紅聞言一愣,心下暗道:“什麼追來了?喔……難不成這兩人是留香姐三人的追求者?”

……

與此同時,在單悲紅的耳朵裡卻是傳來了旁邊那兩人聚音成線的交談之聲。

“的確是他,好恐怖的刀氣,卻隱藏得如此之深。”卻聽右邊最先說話,皮膚微黑的那人再次小聲道:“咦!厲害!他坐的位置……”

“是啊!還有那姿勢。……封死了我兩人所有想要出刀的角度和方位。而且……”左邊那散發一股冷氣,估計叫雪雲飛的公子介面回道。

“而且能將拔刀的時間縮到最短,爆發力發揮到最大,角度……”

“角度對準的是我兩人的咽喉,雙眼,小腹丹田,心臟。”

“……沒把握。”

“是個人物,厲害。”

“你怎麼打算?過去打個招呼在回來?還是繼續死皮賴臉纏著不放?雪雲飛,你的心上人留香小姐,可是跟他坐在一起。難道你沒看出來,她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哦!”

“拓跋引刀,咱兩人的架改天在打。我想想……”

單悲紅聽到這裡不覺又是一愣,瞧向了旁邊的司徒留香,卻是正好迎上司徒留香看向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此時才發現,這位姐姐看自己的眼神,還真是有些古怪。

“難不成?還真如這拓跋引刀所言,留香姐姐她……”單悲紅心頭閃過這麼多日相處下來,每次留香姐姐看自己的眼神,頓時不覺心頭一顫。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強的,此時的司徒留香看到單悲紅蒙著的雙眼的俊臉,面朝著自己許久。雖是看不見他的眼睛,但就是似乎感覺單悲紅在看著她,當下原本蒼白的臉上湧現了少許紅昏,嬌羞的底下了頭去。

如此一來,單悲紅就是神經在大條,也是有些明白過來啦。

此時,客棧的掌櫃親自端茶倒水伺候過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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