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少女甦醒 遇一隻 不良妖鶴(1 / 1)
(注:以下是第一女主角,獨孤無情的第一人稱自述。)
我睜開了眼睛時,豔陽的光線透過一株巨大古樹的林葉縫隙照射在臉上。微風拂過,帶著莫名的薔薇花香,還有遠處鳥兒清脆的鳴唱。
這是大自然的聲音,原來我還活著,並非下了地獄輪迴。
“好溫暖!好安詳!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如此沉靜,又醒在如此迷人的早上。好舒服,那就再多睡一會兒吧!”我心想,又再次閉上了眼睛。
可是,心裡卻閃過了那個似曾相識,有些模糊的人影。閃過了自己昏迷前的遭遇,還有侍劍那臨死前絕望的眼。
我一驚,一種危險感劃過腦海,心頭猶如被涼水所澆,頓時睡意全消。
“我這是在哪?”我心想著,卻是有些緊張起來,趕緊默運真氣內視外查一番,心中不覺有些坎坷:“昏迷前那個抱著我的盲眼公子,他……他有沒有對我做什麼?是他救了我麼?這裡又是哪裡?”
內傷已經無礙了,四周也沒察覺到什麼危險,我小心的坐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完好的衣衫,還有已經被人包紮好的傷口,不覺放心的四處打量了起來。
卻是發現,自己正是處在一處世外仙境般的山谷中,一汪美麗的湖水潭邊,原本是躺在岸旁平整光華的大青石上。
“好漂亮的山谷,好漂亮的湖啊!呀!好大的一顆古樹……還有,好多漂亮的薔薇花,大蝴蝶呀!若是在旁邊建所小房子,一輩子生活在這裡,遠離世間的煩惱,那又該有多好?”我不覺有些羨慕這個把我待到此地的盲眼公子,這個好像揹著樂器的恩人,他倒是真會挑地方。我已經和侍劍一起逃亡了一年多了,每日裡擔驚受怕,動極思靜,早就想找個無人打攪的清靜地方歇歇腳。
“咦?天色怎麼暗下來了?”我奇怪的抬起頭,卻見一頭遮天蔽日籠蓋四野般的妖禽兇獸從天而降,向著我撲來。
桀——
桀——
“呀!糟糕,我的劍丟了。”我驚呼一聲,當下只能焦急的縱躍開去。回身一望,卻見這是一頭墨黑,卻帶有深藍光色澤的妖鶴。它真的好大好威風,翅膀張開足有三丈長,硃紅色透亮的丹頂紅和精光四射的犀利眼睛,以及猶如精鋼打製鋒利精悍的暗紅色雙爪;銀白色的尾羽和翅羽顫動拍打之間,好像鋒利的刀刃一般。
但奇怪的是,它明亮的紅色雙眼中視乎並沒有什麼殺意,降落的地方也是在旁邊的水潭中,很明顯,它是一頭通靈飛禽,而且說不定已經有主人了。
桀——
就在此時,我便聽它大叫一聲。
大音希聲,震耳欲聾,這些形容詞好像都不足夠概括它這吼叫的穿透力。伴隨翅膀煽動之間,鼓盪流走的清風隨著搖擺的草浪遠遠的在山谷中飄揚了開去。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在這龐大的威壓之下,好像天地之間所有的自然萬物都成為了它致命的武器,自已在它面前,好像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我以為它接下來就要攻擊與我了,然而,這隻龐大的妖鶴就這樣動也不動的看著我,讓我無比緊張起來。我開始四處尋找各種能防身的東西。我除了孃親自小傳授我的劍術輕功,就會一套《紫羅緋煙掌》掌法。可是,被如此大的一隻妖禽鎖定,我不知道自己這套掌法是否能佔到些許便宜。
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附近連棵樹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趁手的兵器了。我絕望了,有些惱怒那個救了我的盲眼公子,想知道他既然出手救了我,卻又將我扔在這個地方?
正在此時,這隻大妖鶴卻底下了頭緩緩的向我靠近,似乎想要攻擊我。
我本能的後側一步,它那長長的利啄讓我有種發自靈魂深處,出於本能的恐懼。
它停了停,似乎知道了我的恐懼害怕,便歪著硃紅色的腦袋,將利啄讓到了右側。然後用圓亮的丹頂紅輕輕的靠了過來。
它似乎真對我沒有惡意,好像是想讓我摸它的額頭。我不敢動,它便用額頭蹭我的手。
事實上,我和孃親還有侍劍隱居在坤州時,也有著很多小動物做朋友,很奇怪它們都不怕我,還能聽懂我說話。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麼朋友,但卻有它們這些小傢伙們與我相伴,久了之後,我也就習以為常了。
見了這妖鶴的動作,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也伸出了手。
它視乎很喜歡有人幫它梳理頭上細小的黑色羽毛,或許是因為啄和脖子太長,而雙爪又太銳利的緣故,以至於腦袋上卻無能為力。
“呵呵……”想到這裡,我感覺好有趣,居然笑出了聲來。
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為什麼唯一的親人離開我才沒多久,而我此時卻笑得這麼開心?
我不知道……
“大傢伙,你是要我幫你梳理頭上的羽毛嗎?”我故意打趣,問它道:“還是要我給你清洗額頭上的汙垢?”
桀桀——
它有些高興的點點頭,將腦袋往我的懷裡噌。我放下了心來,卻又陡然冒出的個念頭,問它道:“你是救我地那位盲眼哥哥的朋友嗎?他現在去哪裡了?”
桀——
桀桀——
它又點點頭,用利啄叼住我的衣袖,輕輕將我拉到了水潭邊,然後點點清澈的潭水,晃著自己的腦袋。
“你先告訴我他去哪裡了?我便給你梳洗羽毛,好不好?”我看看山谷四周,還是見不到人,便故意問它,然後彎下腰捧了一池柔和的水來打溼了臉頰。
桀桀——
桀——
它用利啄指指身後不遠處那古老卻充滿生機的參天巨樹,看著我輕輕的鳴叫兩聲。
“呀!是在樹上嗎,大傢伙?”我驚奇的看向那密林高處,暗討道:‘那樹上難倒可以住人?’
心頭又閃現那盲眼公子似曾相識的消瘦面容,問它道:“他真的在上面?那我先去找他,一會兒來給你梳洗好嗎?”
這大妖鶴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見我要走,趕緊用嘴啄了我的衣衫,輕輕將我拉進了水潭裡。
“呀!呵呵……”我一驚,卻是又大感無奈和有趣。暗討這大傢伙怎麼似個小孩子一樣,居然淘氣撒嬌起來。當下笑道:“好好好,姐姐先給你梳洗羽毛,這總行了吧?你看你,我的鞋子都被你弄溼啦,你先等一下。”
我挽起打溼的褲腳和羅裙,脫下鞋子站在低矮的大青石上,對這正打著水中肥美草魚注意的妖鶴招手道:“好啦!大傢伙,你快過來。低頭,低頭,你看你,頭上全是蒺藜,也不知道是從那個地方貪玩弄成這樣子地?”
見它幸喜的將脖子扎進了水裡,啄了一條大魚吞進了獨自裡,方才聽話的將腦袋伸了過來。
我從懷裡摸出自己的木梳子,一邊不斷捧起清涼的潭水澆溼它的脖子上細小的羽毛,一邊給它梳理清洗。確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打了寒顫,抖了我一身的涼水。
水霧打溼了我的衣衫,還有我的臉龐。
冰涼,清新,自然的感覺再次充盈心頭,我不覺從未有過的放鬆下來,開心的用手擋住這淘氣的大傢伙故意再次弄來的水霧,覆水澆溼它龐大身軀上的羽毛。
於是一場水仗,在我和這大妖鶴之間展開了。
我又哪裡是這有著一對巨大翅膀的大傢伙的對手,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投降認輸了。
“呵呵……”
“桀桀——”
……
“好啦!別鬧了!快過來,姐姐給你梳洗乾淨。呀!你還鬧,姐姐生氣了哦!快點快點……”
然而此時,我卻聽見了身後衣衫飄飛的風聲。
我不禁一喜,心頭再次閃過那似曾相識,好像在夢中見過的消瘦面龐。有些迫不及待的回頭望去。
……
便見半空之中,一位用白綢布蒙著雙眼,身著白袍揹著琵琶,腰間跨著一柄方鞘寶刀,全是瀰漫一股刀意的英俊公子踏風而來。
“是他,就是他。”我的心不知為何窒息般的碰碰亂跳,那種早已熟識又魂牽夢繞似曾相識般的感覺在次瀰漫在了心頭,為什麼總是有怎麼樣的感覺?
好緊張!好尷尬!好難為情啊!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我……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我心頭不禁想到,第一次感覺好羞澀,不覺底下了頭去玩弄衣角。
“呀!我的衣服……都,都溼透了……怎辦般呀!”
此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旁邊淘氣的大傢伙給弄溼了,帖在了身上。
我不覺大囧,心頭坎坷無比的緊張想道:“這可怎麼辦啊!被他看見啦,難怪這傢伙落地之後,便就像傻子一樣動也不動,好羞人呀!”
我不覺心頭一怒,記得娘曾說,好色的男人都是壞人,男女授受不親,自己女孩子家的身體可不能隨便給人看了去,除非……
我趕緊用手捂住胸口,卻是沒有發現自己心頭居然有少許的甜蜜。我不覺羞澀無比,恨不得給這淘氣的妖鶴幾拳,然後跳進湖裡躲著不出來。
“這可怎麼般啊?我包裹在逃亡的時候就丟了,好難為情!”
然而此時,我突然又覺得不對,想道:“不對啊!他不是個盲人嗎?既然是盲人,又怎麼會看得見自己?雖然我明明感覺到他似乎能看見我,但想來……怕是自己多心了吧!”
想到此處,我長出一口氣。當下放下了手,難為情又羞澀的說道:“終於見到你了,真好!哥哥,情兒一定在哪裡見過你,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