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 / 1)
第七十七章病美人妙語犀利助脫身玉公子啞口無言難害人
上回書說道,那獨孤無玉心懷殺機,當著三位天榜王級大宗師的面,欺單悲紅不敢讓自己的妹妹現身相見,卻是言詞如劍,欲要借自己仙神會掌令使的身份令牌,反將一軍至單悲紅於死地。
就在此時,但見兩道劍影刀光飛閃,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一柄長劍和一柄橫刀已然是停在了冷笑不止的獨孤無玉面前。
而出手之人,卻是那站立一旁,為三位天榜宗師斟茶倒水的小妹單緋紅,以及一直坐在單悲紅旁邊沉默不語的司徒留香。原來,這二女一個擔心自己的哥哥,一個擔心自己的愛郎,眼見那獨孤無玉巧言令色的在三位大道尊前輩面前如此陷害單悲紅,早已是按耐不住,當即拔劍而起,恨不得將這陰險的小公子當場斬殺方解心頭之恨。
“放肆!”老太太上官摧花最先反應過來,呼道。
“住手!”
“且慢!”
伏魔寺真誠大師和無量宮如慧聖尼已然陷入沉思,確是反應慢了一線,此刻也是也趕緊制止。
那獨孤無玉卻凜然不懼,繼續冷笑道:“你說呀!”
“夠了!”
卻見司徒留香拍案而起,殺氣騰騰的對獨孤無玉冷言道:“無玉公子,你好歹也是小公子譜上排名第一的人物,號稱‘玉劍公子’,小女子我以前對你好生敬仰。你巧舌如簧,言下之意無非是想離間我蓮花宮與悲紅弟弟的關係。可你又何曾知道,我悲紅弟弟與我蓮花宮早於幾年前在沙域便認識了,不僅如此,還承他拔刀相助,好幾次救我蓮花宮眾人於危難,此事江湖誰人不知?如此方才令我司徒留香傾心於他。那時這什麼掌令使還不知在何處躲著不敢見人呢?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叔父叔母司徒畫魂和上官惜花同是初登天榜一級的有數高手,幾次三番邀請悲紅弟弟加入我蓮花宮客卿堂而不得。而且也不是我悲紅弟弟要圖謀我蓮花宮什麼,而是我蓮花宮司徒留香圖他單悲紅這個人。”
“哼哼!留香小姐又整麼知道,這不是單瞎子他欲擒故縱之策呢?”獨孤無玉冷笑一聲,沉心定神為自己辯解道。確是沒想到樂極生悲,適才一番謊言,居然讓面前這幾位美麗女子如此對待自己,心頭已然是大感不妙。
“請無玉公子留些口德,莫要再言語漫罵我悲紅弟弟是瞎子。常言說得好,大丈夫敢做就敢當。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年輕俊傑,可萬萬沒想到,你不僅喪盡天良欲要殺害自己的親妹妹不說,如今還拿一塊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小木牌牌出來,就想憑藉一面之詞意圖在三位前輩面前陷害我這孤苦的悲紅弟弟。料想你是知道你親妹妹不敢現身相見,讓你有恃無恐方才有這個膽子。可是你卻怎會如此歹毒?我悲紅弟弟與你無冤無仇,要是有,那也是救你的親妹妹,難道這還錯了不成?可你卻這般誣陷於他?我悲紅弟弟與你這樣人齊名,當真是讓武林同道恥笑。”
司徒留香言罷輕輕拉起單悲紅的手,對其溫柔一笑,接著又對在座的三位天榜宗師屈膝一禮,又道:“我司徒留香今日斗膽,在奶奶和兩位大道尊前輩面前放肆無禮,向兩位前輩和在場的諸位貴客道歉了。奶奶,請容孫女斗膽再說一句,所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太玄門自要和仙神會同流合汙,就且由了他去,只要不對我江州武林和天下百姓不利,於我蓮花宮等其它宗門又有何干系?”
司徒留香這最後一句,自然是對上官摧花老太太說的。言下之意,也自然是暗罵獨孤無玉不識好人心,而那太玄門又自甘墮落。當下也不管那臉色難看尷尬無比的獨孤無玉,又對單悲紅道:“話不投機半句多,咱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悲紅弟弟,姐姐身子剛好,現下里有些乏了,你且扶我回去休息吧!好嗎?”
此時的單悲紅也是沒想到一向柔情似水的俏姐姐,言辭居然如此犀利,直指人心。心頭不覺直呼痛快。卻也暗中驚出一身冷汗來,料想今日如果不是自己這心愛的姐姐再此,難保不被這陰險狡詐的獨孤無玉給套進了語言陷阱之中,怕是百口莫辯,甚至迫得宗師出手讓自己生死道消。接著又暗自想道:“這獨孤無玉能從懷裡拿出那仙神會的令牌,想來是找有準備,確是早就料到自己會向蓮花宮等人高密,方才有此一招。看來此人已然是知道自己兄妹與蓮花宮的關係,不僅在此地潛伏許久,卻是連自己的妹妹也算計在了其中。”
想到此處,單悲紅不覺心頭殺機一閃,暗道若有機會,一定要宰了這虛偽陰毒之人以絕後患,但接著卻又尋思道:“不過話說回來,留香姐姐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他太玄門自甘墮落願與魔教仙神會同流合汙,確又與自己有什麼干係?相反,這樣一來,神州其他宗門遲早發現那太玄門包藏禍心,自己早晚與太玄門作對,只是時間問題,他獨孤無玉要對江湖武林圖謀不軌,確是反對自己有利。再有,反正我單悲紅念及蓮花宮對自己兄妹二人的照顧,乃是出於好心,該說的話已經全部對面前這三位天榜大道尊說盡,至於他們信也不信,確也不管自己的事了。反倒是還巴不得他們中了這獨孤無玉等人的陰謀詭計,然後自相殘殺。只要蓮花宮等人和情兒沒事,自己一屆江湖浪子,確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緊張過頭了。”
想到此處,又見那適才有求於自己的一僧一尼兩位宗師前輩連H話也不提自己說一句,心頭未免有些寒心。但單悲紅原本起伏的心情卻也漸漸安穩了下來,當下便冷笑道:“哈哈哈哈……留香姐姐所言極是,確是小弟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名人不說暗話,別人自甘墮落,願意同門相殘,與我這一屆江湖浪子又有何干?若非念及蓮花宮對我兄妹二人有恩,此事我確提也休提,如今好話說盡,還途自惹人懷疑恥笑,確是何苦來由?好吧,以後悲紅必定聽從姐姐教誨,不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閒事,途自惹了是非恩怨遭人嫉恨,這就扶姐姐回去休息。”
言罷,單悲紅當下站起身來,恭敬對有些尷尬的三位天榜宗師一禮,淡淡言道:“真誠大師,如慧大師,您二位大道尊和上官摧花前輩都是各大宗門的頂樑柱,江湖武林莫不敬仰。但單悲紅一屆江湖浪子,原本沒那資格管神州十大宗門的閒事,如今念在蓮花宮對我兄妹有恩,該說的話都已說盡,至於三位信也不信,確是與我沒有多大關係。再說難聽一點,他獨孤無玉的妹妹是美麗,見之惹人心動。但我也不至於放著蓮花宮一杆美麗女弟子和蓮花三聖女不追求,反而跑到那深山老林之中勾搭素未謀面的女子與我這無以為家的江湖浪子私奔,需知我妹妹單緋紅如今貴為蓮花宮主親傳弟子,來去確也自由得很。哈哈哈哈……確是何苦來由?晚輩這位好姐姐如今大病初癒,受不得陰風怪氣再傷心神,今日有緣分,能同時拜見三位天榜宗師前輩,到是此生再無遺憾,這便告辭離去了,好為幾日之後的雲霧澤開啟做些準備。告辭!”
說罷,單悲紅也不看那有些尷尬的三位天榜宗師的臉色,自顧自的又對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獨孤無玉冷笑道:“獨孤兄,常言道,君子有容人之量,小人存忌妒之心。我單悲紅自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倒也算得上心口如一的真小人。令妹如今已然身體康復,而且另有機緣。這段時日,雖然每每痛恨你下手無情,確也是重情重義不肯透露你太玄門與仙神會之間半點秘密。否者,今日恐怕就沒有你半點陷害我的機會了。但是你居然為了陷害我,煞費苦心的連蓮花宮和二位前輩都算計再了其中。如今我們也算是接下了這段沒必要的樑子,儘管你太玄獨孤氏名傳天下,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單悲紅又有何懼哉?實話告訴你,自此以後,我會死死地盯著你,一旦讓我知道你對蓮花宮和令妹有什麼陰謀詭計……相信我,我遲早會上太玄門找你算盡恩怨。我說到做到!告辭!”
“你!你……”獨孤無玉聞言不覺惱羞成怒,但指著單悲紅的背影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下,司徒留香深深地看了有些羞怒的上官蕊兒一眼,便隨著單悲紅搖搖去了。那一直未曾發言的佛魔寺真誠大師,以及那無量宮的如慧神尼對視一眼,悄悄的點了點頭,確也是未曾挽留。
至於在座幾人之後會說些什麼,有些惱怒的單悲紅也懶得再管。且容之後慢慢道來。
司徒留香見單悲紅被人擺了一道,差點遭了那獨孤無玉算計,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過多挽留。她本想問問那獨孤無玉妹妹的事情,此時也不好再行開口,見單悲紅似乎有事要辦,也沒在挽留,任其離去了。
且說單悲紅自前幾日雪雲飛嘴裡推測出獨孤無玉欲要在雲霧澤之中對自己不利,想到那沼澤之中必然兇險重重危機四伏,便在照顧司徒留香之餘去了一趟江州城,花高價收羅了數百斤寒鐵精礦,打算重新鍛造一套‘三殺刀’和一套‘四光刀’。
‘四光’這套刀自然是給小妹單緋紅打製的,如今小丫頭髮育快,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以前定製的兵器已經不太適合她用了。單悲紅便打算將那日光、月光以及星光這三口刺刀按成人的標準另行鍛造一套,配和‘玲瓏’這口得自天星谷的靈兵寶器一起給小妹防身。那寶器‘玲瓏’當真是小巧靈動,藏於衣袍,確是有備無患,如此才讓單悲紅放心。
而他自己,這幾年來無數次廝殺,腰間採自昆極山的千鍛三殺兵刃已然是暗傷無數。料想日後必定危險重重,加之如今他修為大進,已然是半隻腳快要跨入地榜一列,幾把刀已經不太合適,便重按照那奇怪夢境之中留下的記憶,決定打製新的兵器。
卻說這新三殺刀,其中‘天殺’之刀,乃是一口柄長有一尺半,刃長六尺多,總長有八尺的切刃弧形陌刀。這種刀既利於馬戰,也利於群戰,既是刀,也是槍,乃是軍中之刀,刀中之聖,非常人所能駕馭。好在如今他單悲紅真氣強勁,兼且輕功了得,而刀法也已然是深得可天邪所著《千刀寶典》的其中三昧,想著單打獨鬥放長擊遠,一寸長來一寸強,是已用起來也沒什麼顧忌。
而那‘地殺’之刀,乃是一口鋪刃障刀。此刃比之一般的橫刀要寬厚一些,卻比橫刀要長,比陌刀要短,最是適合群戰。至於最後的一口‘人殺’之刀,卻依然是一柄諸刃橫刀,所謂一寸短來一寸險,此刀最是利於近身搏殺,出其不意取人性命。再配合衣袍中暗藏的靈兵寶器匕首‘剔透’,料想就是遇到地榜中級高手,卻也有一戰之力。
單悲紅趕到江陽城的鐵匠鋪,從神色古怪的匠人哪裡租借了一間鋪子,當下從戒指中拿出準備好的鐵礦開始燒熔。
他自小為了養活自己和妹妹,本來就是一個踏實肯學的鐵匠學徒,雖未出師,確也得到了歇馬鎮趙大叔那大師人物的鍛造真傳。加之他在那奇怪的夢境記憶之中,記得自己也曾經是研究鑄造之術的鑄劍大師。這幾年來每有空閒,卻也研究整理過鍛造記憶。但他又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偷學了去,再有鍛造這門技藝,絲毫馬虎不得,出了一點小錯,可能就導致兵器的質量天差地遠,是以要親力親為。
卻說單悲紅在那租住的鐵匠鋪裡一關就是一個月,連日裡叮噹不絕的敲擊聲讓鐵匠鋪的匠人師傅們俱都暗自奇怪,每每想要偷看這瞎眼青年究竟在鍛鍊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時,卻總是被其發現並趕走。一個月下來,真個鑄造坊都在議論紛紛,懷疑是不是要有靈兵寶器出現。
只說時間轉瞬即逝,這日正是七月初七。
按神州曆法,這日乃是雙葵日,至陰合,煞氣衝,有妖孽出。黃曆百事不吉,諸事不宜。忌動土,忌見血,忌刀兵。
然而整個萬里江州已然是群豪匯聚,高手眾多。江陽城的大街之上人聲鼎沸,隨便拉幾個人也能找出人榜一級的高手。
夜已盡,天微明,卯時過半,天地間原本日月同輝。此時卻突然天現異象。眾人俱都抬頭,只見天上原本紅彤彤的太陽正好被太陰星所擋,天色再次暗了下來,星空再現。金木水火土五星與太陽太陰重合,連成一條斜斜的直線,而直線的尖端太陰星,卻是正好落在那千年宗門蓮花宮的後方大山深處。一時間,天地昏暗,日月無光,卻有邪風颳起,妖獸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