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母女喜重逢〔2/3〕偷樑換柱(1 / 1)
溫太真之前獨自趕往福州,本意是不希望夏侯莎一起涉險,想不到她還是陷入了險境,當得知她被擄劫的一刻,溫太真的心頭確實猛然一震!無比鬱結的他,自斟自飲連續喝了五六杯米醴瓊,烈酒上頭,竟看到杯中隱約映出一個氣質清新的女孩——夏侯莎。他又不知不覺沉迷在回憶與遐想的幻境之中:人生若只如初見,一顰一笑千金重,一枕好風吹酒覺,不愁春夢不分明……
苟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就指向喇嘛一桌,又憨又大聲地對小霸王問道,“他們好奇怪啊!”
這一突兀的舉動立時引起了兩桌人的驀然對視。
五個喇嘛變得侷促不安,紛紛放下食物,尤其那個抱著包袱的,他緊張的左手將包袱壓在胸前。
溫太真眼光一亮,看到那包袱裡無意間露出一封信函的一角。
小霸王環視喇嘛一週便知這五人修為不俗,心裡不由一驚,卻也猜不透對方來由。
胖虎圓碌碌的雙目不住打量著對方,嘴裡還緩慢而有力地嚼著肉塊。
龔歸一手捏著酒杯,另一手緊緊抓著個雞腿。
只有苟旦還傻傻地笑著。
“什麼情況?”小霸王嚴肅道,並起身招手示意苟旦冷靜。
五個喇嘛見狀都滿臉戒備地站起身。
胖虎、龔歸也即刻嗖地站起來。
畢竟是地痞無賴出身,胖虎一甩臉“噗”地吐了塊骨頭在腳邊,龔歸則雙手叉腰地把左腳踏在座椅上,二人的臉面上可謂是氣焰囂張至極!
百無禁忌的苟旦望著五喇嘛道,“這些和尚幹壞事……”
這話一出,領頭的大喇嘛雙瞳一綻,突地左手攻出,五根手指形同雞爪,直取苟旦頸部。
嚇得苟旦“哇”的叫出聲來。
小霸王眼疾手快,右手橫擋一把將苟旦往後推,然後向上一打,格開那隻“雞爪”。
“有兩下子!”大喇嘛驚歎,繼而使出右手,同樣是形如雞爪,雙手上下互動擺動地抓向小霸王。
小霸王縮回右臂同時翻卷衣袖,頓時讓那雙“雞爪”再次抓空。
大喇嘛雙手交叉蓄力化掌,腳下一蹬,強攻小霸王心門而來。
小霸王連忙斂息凝氣,雙手挽花而出!
“啪”兩人猛烈的衝擊對掌後各自後跳半丈。
“噼嘭”胖虎將桌子一掀,叫道:“你們幾個番僧好大的膽子,在東甌的地界上動手,簡直是不把我虎爺放在眼裡!”
龔歸擼起袖子附和道:“就是,你們也沒把我龔爺放在眼裡!”
然而,小霸王心裡卻在暗暗著急:雖說我的功力有中天位,但是胖虎勉強算大星位,龔歸和苟旦都是小星位,剛剛和那大喇嘛交手幾個回合,察覺他武功著實了得,我與他只在伯仲之間,再看其餘四個喇嘛也都非同小可,真要動手的話,恐怕情況不妙!
店掌櫃和店小二看這劍拔弩張的情勢,趕緊縮在一起,顯然不敢上前勸阻。
而另一邊,溫太真兩邊濃眉一揚,突然打起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溫太真朗聲笑道:“精彩精彩啊!二位武藝高強,令在下十分佩服啊。”
大喇嘛打量著他,道,“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小霸王也一臉疑惑地端詳著溫太真。
溫太真眼珠一轉,向大喇嘛單手立掌道,“晚輩溫太真,素聞佛教密宗祖拉康的上層掌法金翅鳥印精妙高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深感三生有幸,還未請教各位大法師在哪一座寶剎掛錫?”
大喇嘛對這番褒獎顯然很受用,抬著下巴神氣道,“你就是越女刀法的傳人溫太真,有點見識!本座法號布音,修行於年寶玉則神山道場白玉塔唐寺,他們都是我的師弟。”
“原來是吐渾的布音班智達以及幾位大法師,失敬失敬!”溫太真合十雙手作揖道。
布音五人喜不自勝地回以合十禮。
溫太真轉而對小霸王抱拳道,“閣下所使的是道家功法,倘若我沒看錯,是子虛元君所創的上清游龍掌吧?”
“溫兄真不愧是江湖新晉風雲人物,見識廣博,荀某佩服!”小霸王回道。
“哈哈,荀兄‘小霸王’的聲譽在東甌一帶那也是擲地有聲啊!”溫太真笑道。
溫太真對相互吹捧不感冒,而是真心敬佩小霸王的俠義。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俗話有云‘佛道本一家’,兩位突然大動干戈恐怕是其中有什麼誤會,未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傷,依我看,倒不如平心靜氣地把話說清楚,大師你覺得呢?”
店掌櫃戰戰兢兢的附和道,“這位少俠說的對啊,以和為貴嘛,總不能一言不合就把我的店給砸了吧……”
大喇嘛表情隱晦地與四名同伴面面相覷後,指著狗旦冷哼道,“哼,那就得問他了!”
胖虎、龔歸二人趾高氣揚地挺起胸,作勢要上前擺譜。
小霸王連忙伸手製止二人,並瞪著苟旦道,“苟旦,到底怎麼回事,你老實說!”
苟旦見他表情嚴肅,便委屈地指著胖虎道,“和尚有死規矩不可以喝酒吃肉的,否則就是壞和尚,這是胖虎告訴我的!”
豹頭環眼的胖虎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盯著自己,他一臉懵逼地解釋道,“當初他沒了爹孃,流落街頭,想要去剃頭當和尚,我見他身強體壯而且人又老實,想讓他跟著我混所以就這麼一說……再說,這話也沒啥毛病啊!”
“原來如此,但是我曾聽說佛家修行可食‘三淨肉’,是這位苟兄對佛理有所偏頗吧?”溫太真徐徐道。
布音一副目無全牛的口吻道,“我宗外密三乘講求‘甚深淨境’,酒肉境須要真實修習。哼,‘理事無礙,事事無礙’之佛理又豈是凡夫俗子所能領悟!”
小霸王連連合十揖禮道,“布音大士佛法高深,是我等見識不足唐突了,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布音見對方認錯的態度和煦,便也乾脆道,“既然是誤會,那就沒什麼計較了!
“好!布音大士不但武功了得,胸襟更是寬廣;而小霸王俠名遠播,瀟灑嫻雅。二位也算不打不相識,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對飲,比比酒量,日後傳到江湖上豈不是一段佳話?”溫太真不失時機地提議道。
正當兩幫人模稜兩端時,溫太真忙向掌櫃招手道,“店家快拿好酒米醴瓊上來,還有酒杯要大的!”
“好,好!”掌櫃呵呵笑著,示意小二過去收拾桌椅,自己則去取酒。
眾人見一切都安排上了,只能與世浮沉地圍到一座。
這鳳鳴樓雖說在當地酒菜還算出名,可在酒器一塊可不怎麼講究,客人要大杯子,掌櫃索性就把碗端上來了。
店小二提著酒罈子將十隻碗都斟滿,一旁的溫太真心裡直叫好:這一碗妥妥的四兩酒啊,哈哈哈!
溫太真首先端起一碗,慷慨激昂道,“今日得見布音大士、小霸王以及在座諸位,深感三生有幸,溫某先乾為敬!”
眼見溫太真已率先一飲而盡,布音與小霸王對視一眼,雙雙不甘示弱地各擰起一碗酒就往嘴送!
酷愛面子的胖虎、龔歸自然也挑準對面兩個喇嘛,競賽一般地痛飲起來,苟旦雖看著不明就裡,但也不甘示弱地端起酒……
喇嘛們也都越喝越勇,唯獨那個帶包袱的小喇嘛,他始終只在一旁助威般地看著。
溫太真有意無意地遞過一碗酒道,“小法師,我敬你一碗吧!”
布音見狀,勸阻道,“唉,他酒量很差很容易醉,溫少俠要喝就跟本座喝吧!”
溫太真似微醺狀道,“布音大士,‘甚深淨境’須得親身歷練,是您說的吧,在座每一個可都是見證啊!”
胖虎一聽,不嫌事大地起鬨道,“溫少俠此話有理,何況大家這麼開心,他滴酒不沾的話豈不掃興嘛!”
龔歸也跟著道,“對啊,一起喝嘛!”
布音看著溫太真舉著碗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樣,與那小喇嘛對視一眼,思慮片刻後妥協道,“行,不過就此一碗!
小喇嘛接住碗便狂飲,顯然已經憋癮許久,竟然嗆了一下“咳咳”!
溫太真古道熱腸地靠過去給小喇嘛順了順後背,“哈哈!慢慢喝別急嘛!”
小喇嘛滿懷感激地向他合十行禮。
須臾之後,溫太真十分難為情地稱內急,而酒桌氣氛高漲,眾人只隨便應了一聲便沒過多在意。
溫太真來到馬廄,左袖一捲,手裡多出一份火漆封口的密函,暗歎道:楚覓雲這招真是屢試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