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體鍊金（1 / 1）
野蠻人的手段的確算得上是也狠了，他一點點的往下刺去，馮的左眼已經保不住了，然而幸運的是，欏凌陪著琳剛好路過這個地方。
野蠻人本來打算直接刺穿馮的頭顱，然而在剛剛刺破他的眼睛的時候，胳膊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一隻手臂被瞬間割掉，以至於野蠻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切斷過了一段時間才傳來巨大的疼痛。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野蠻人回頭看見一臉冰冷的欏凌，嚇得怪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的幾個幫手早已嚇得跑掉了，欏凌抱起馮，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對野蠻人出手，如果馮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很可能會死掉。
帶著奄奄一息的馮離去，野蠻人才終於悲慘的嚎叫了起來。
幸虧有琳在，高階治癒師雖然不能讓馮壞掉的眼睛長出來，止血卻沒有問題。
躺在床上，馮一直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在琳的治癒之光的作用下，他疼痛輕了不少，也恢復了一點點力氣。
馮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一句話不說，欏凌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想要安慰幾句，卻說不出話來。
良久，馮終於開口說了一句：“大人，我想變強！”
欏凌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少年跟自己有著異常相似的地方，雖然一個是貴族的少爺，一個是淪落成乞丐的平民，然而他們心中都有說不出的孤寂。
馮的要求對於別人來說，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幻想。身為純淨體的平民，無論怎麼修煉也不可能比初階的靈能者更強。
然而欏凌卻擁有一個連神都恐懼的聖火，這件事情變得可能了。
鍊金術中唯一不能被實現的是人體鍊金。
具有活體的細胞在鍊金術中是無法控制的因素，哪怕是死掉的屍體，也要在七天之後才能變得穩定。因此人體鍊金的結果是把人變成不可預知的怪物。
欏凌的身體都不屬於人體鍊金的範疇，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具可以容納靈魂的魔法工具。不過，這樣的魔法工具用在馮也一樣適用。
有了琳的治癒術，加上欏凌的鍊金手段，一個大膽的計劃猛然在他的腦海裡生成。
有了秘銀和哈羅鋼，欏凌可以給馮鍛造一副鋼筋鐵骨。再加上琳的治癒術，可以讓鍛造出來的骨骼慢慢的與馮的骨骼融合，這個情況跟欏凌當時完全一樣，原理都是鍊金術中的等價代換。不過欏凌有了生命之源，這個代換的更加徹底一些罷了。
然而，是否要進行這樣的鍊金，欏凌還拿不住注意，他看著憔悴的馮，平靜的說：“唯一能讓你變強的方法是我的鍊金術，不過成功率我無法保證。”
似乎馮並沒有在意欏凌說的話只是侃侃而談的說：“大人，您知道嘛，從小我就希望能夠成為一名軍人，看到雙石帝國計程車兵，我的心裡又有無窮的熱血。哪怕是我最窮困的時候，也要花上一個銅子去聽遊吟詩人傳送的古代傳奇。”
停了停，馮換了一種腔調唱到：“失敗，是暫時。勝利，是榮耀。哪怕周圍全是黑暗，也忘不掉尋找光明的希望。敵人可以將我殺死，卻不會讓我逃跑……”
這首歌是著名的傳奇光明騎士的一章，每一個大陸上的遊吟詩人幾乎都會得歌曲。欏凌自然也聽過，也唱過。
唱了幾句，馮忽然停下了，他問道：“失敗了會怎樣？”
欏凌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我不知道，或許你會死去，也可能會變成怪物。”
馮沉默了良久，似乎再考慮什麼，終於，他開口說：“大人，不管我是不是成怪物，請在我死之後埋黑巖要塞的西面……”停頓了一下，馮接著說：“我想陪在媽媽的身邊。”
琳此時卻擠出了一絲笑容說：“你們兩個別太悲觀，畢竟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欏凌也笑著說：“是啊，如果成功了，你以後要成為大陸第一名將！”
馮嘴角微微的彎起，隨後被琳的昏昏欲睡催眠了。欏凌看著一臉安詳的馮，默默地念道：“馮，我一定會讓你變成大陸第一名將！”
對於馮的鍊金欏凌從來沒有接觸過，嚴格來說這次算得上是他真正意義的鍊金，前幾次的鍊金術不過是按照教科書的普通實驗罷了。
馮的情況很複雜，他必須要清楚地瞭解馮身體的結構，還有對鍊金術的排斥現象。這寫都是欏凌所沒有接觸過的。
教科書的理論一定毫無價值，連參考的作用都起不到，畢竟人體並不是材料組合的工具。
欏凌要從目前掌握的一千一百一十個魔文中不斷地篩選出一個新的組合以便用來測試出能夠完全適應的新魔文。這種探求才是真正掌握鍊金的關鍵。
一級的魔文作用只有附魔，二級的魔文可以激發功能，三級以上的的魔文才是可以產生功能的核心文字。然而，三級的魔文有一千個，究竟哪一個能用，欏凌並不清楚。
這些魔文跟語言文字類似，都有固定的表達意思，不過語言的表達在人腦中實現，魔文的表達能力可以直接現實化，這就是咒語跟語言的區別。
欏凌拿出一塊紅寶石，在上面掩飾了不到二十個咒語，這塊寶石就承受不住文字的力量崩潰了，變成一堆毫無用處的石粉。
欏凌並不在在意，幾十塊紅寶石遠遠沒有一個人的性命更重要。
一連試驗了十三次，欏凌終於摸索了一點點規律。
寶石不能承受魔文的根本因素並非魔文的力量強大，而是排列規則衝突。這個就好像是語言中文法的錯誤，這會讓魔文產生相對抗的力量。
有了這個經驗，欏凌簡單的將這些魔文變得有規律起來，原本一千多個沒有什麼去別的魔文，在欏凌的眼中分成了幾大塊。
他現在要用的魔文只有四十四個，融合了魔文的紅寶石几乎瞬間就變成了一團散發著熱氣的液體。隨後欏凌又挑選出來一塊風屬性的松綠石，一塊水屬性的藍寶石，一塊土屬性的琥珀，這四大元素是構成生命的基本元素。
四團泛著熱氣的不同能量，慢慢的融入了馮的骨骼中，四十四個魔文構成了一個玄妙無比的花紋，如同水紋般的光芒，一圈圈的擴散出去。
琳額頭已經佈滿了汗液，她的治癒術此刻最大的作用並非癒合傷口，而是冷卻。
隨著魔文的光黯淡下去，秘銀和寶石一點點的融入了其中。馮也隨即醒來。出乎欏凌的意料，這次試驗的結果與欏凌預想的並不相同。
馮身體產生不了任何的異能，然而骨骼和肌肉卻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馮站起身來，卻根本無法適用新的身體，不小心將床板給壓碎了一塊，馮掉到了地上，本想扶著桌子起來，卻將桌角掰碎了一塊。
馮的一隻眼睛暫時沒有高階的材料修復了，簡單的用一個紅寶石球代替。欏凌給他製作了一個擋住半張臉的白色金屬頭盔，透過遮住眼睛部位的魔法陣，馮可以“看到”人的體溫。
馮看起來比受傷之前還要好，被遮擋住的一隻眼看上去顯得整個人透出一股殺氣。
欏凌看著馮，說：“那個人被我打傷了，他是你的仇人？”
馮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閃爍著金屬光輝的手，跟欏凌那雙手的樣子看上去查不了多少。不過他的手並不能收緊身體裡面，一緊一鬆的感受著新的身體。
他看著地面說：“大人，這些垃圾根本就不配您親自動手。他們是這裡的老鼠，一群生活在臭水溝裡的老鼠。”
“報仇的事，我不能幫你。”欏凌開口說：“這種事情只能你自己來。”
馮感激的看了欏凌一眼說：“謝謝您大人，我發誓終生絕不背叛您，如果您需要一把劍，我就變成您手上最鋒利的劍。”
欏凌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切，一絲微笑爬上了嘴角，他笑著說：“馮，我想，我還應該給你打造一件武器。材料你自己想辦法吧！”
馮跟欏凌一樣，身上穿著用金屬煉製出來的鎧甲，一隻眼睛露在外面，一隻眼睛深深的藏在了頭盔下面，看上去整個人透漏著一股堅強的冷峻。
那個野蠻人的藏身地點馮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他一貫在受到威脅之後，就躲在城裡的一條下水道里面，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馮，因為以前的馮，就經常在那裡落腳。
他沿著大街走去，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雙石帝國來來往往的僱傭軍多得是，馮的裝扮雖然出眾，卻稱不上是特殊。他站在下水道的上面，“眼睛”透過地表，一個人性的紅色模樣清晰地出現在了他的目光裡。
馮跳了下去，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野蠻人，這個野蠻人整個人縮成一團，一隻手早已不知去向，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個酒瓶子，看到馮的到來，野蠻人驚恐的想要逃跑，然而這裡根本就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野蠻人將酒瓶放到身前畏懼的說：“你不要過來！別殺我。”他因為用力過猛，斷掉的手輕輕的碰到牆邊，整個人疼得跪了下來。
馮看到野蠻人這個悽慘的樣子突然沒有了任何想要報仇的想法，他淡淡的說：“生活在這裡，早晚會別人殺死，我只是想看看，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個什麼樣子。”
說完馮一拳打在了下水道的牆邊，大量的碎石從上面掉落下來，野蠻人被嚇得褲子都尿溼了。馮看著他，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念頭。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弱小的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