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到暗月（二）（1 / 1）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暗月城就變了一個花樣，城堡高聳入雲，寬闊的街道，高聳入雲的警戒塔，山上是大型的糧食生產基地，山腳下則是一排排的金屬提取裝置。
城主府在正中央，周圍就是城堡的執政機關的各個地區，這個格局看上去跟新月城的極其相似，欏凌僅僅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規劃，這個城堡就被建設起來了，看來自己的手下應該有許多能工巧匠。
馮在得到通知後的第一時間立刻出現在了欏凌的面前，欏凌驚訝的發現，馮長高了不少，原本瘦削的身體，現在看上去有些高挑。
欏凌拍怕他的肩膀滿意的說：“幾天不見，你更加結實了！”
馮點點頭，興奮的說：“幸不辱命，不過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帶您去見一個人！”
欏凌驚訝的跟著馮，一路上不住的觀察其中的細節。整個城堡完全是按照軍事要塞的建設的，寬闊的馬路比京都最寬的道路都要寬了一倍，這樣寬闊的道路，即便是武裝龍這樣的大型傀儡都可以並排的跑開四臺。
後面正是加工廠所在，還沒等馮介紹，他就看到裡面站著一位穿著深藍色魔法長袍的白鬍子老頭，他帶著高聳的尖頂魔法帽，半月形的眼睛下面是一個鷹鉤鼻子。他擁有了幾乎所有魔法師共同的特質，陰沉，衰老，體質虛弱不堪，尤其是活動幾下，就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的讓人懷疑是不是因為吸氣過猛導致而嗆死。
這個老魔法師的目光犀利無比，他此時正在認真的觀察著一個魔法傀儡的構造，一邊不時的記錄著什麼。
一個懂得傀儡製造的魔法師？
欏凌臉色變得很難看，魔法傀儡的構造並非是什麼秘密的東西，除了其中極其特殊的人工智慧附魔，剩下的在行家的眼裡，幾乎沒有秘密可言。然而人工智慧並非欏凌掌握的那一種。
星辰鍊金術中的智慧附魔術固然高階，然而如果有了中型以上的國力資源，他們完全可以仿製出來一種人工駕駛的魔法巡禮者騎兵。
不過看到馮的表情，想到馮的縝密心思，他卻有些疑惑，這個老魔法師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馮對他毫無防備？想到這裡，欏凌禁不住問道馮說：“他是什麼來頭？”
馮興奮的說：“他是大陸第一鍊金術士海格納，我救他的時候，教廷的人正在望月城追殺他！”
教廷的追殺？欏凌皺了皺眉頭，這老頭子幹了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教廷的人對他追殺，要知道海格納是大陸第一鍊金術士，手上掌握著最可怕的鍊金術，最重要的是，這老頭子跟大多數的國家領袖人物都有點交情。
欏凌惡意的暗想道，海格納不會是調戲了教皇的姘頭吧？
馮似乎看出了欏凌的疑惑，他悄悄的說：“海格納大師手裡有一封維特大公的信，還有一把匕首。”說著，他從手裡拿出了一把鑲著紅色寶石的黃金匕首，欏凌的瞳孔猛然一縮，這正是出自海格納大師之手，欏凌想用上面的那顆紅寶石兌換一箇中隊騎兵的那把匕首。
父親！欏凌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他連忙走上前去，恭敬的站在海格納大師的前面，右手放在胸前問道：“尊敬的大師，不知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海格納絲毫沒有注意到來的這個人是一個陌生的新面孔，他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魔法傀儡，伸出一隻手，手上託著一塊白色透明的水晶和一塊黃金。海格納簡潔的吩咐道：“碾成粉，分量按照一比一的比例調勻，弄少許過來。”
欏凌愣了一下，卻也沒打斷他，他將黃金和水晶用手輕輕對比了一下，黃金略重，他輕輕的提出一部分黃金，再次比對了一下。欏凌的觸覺敏銳異常，誤差比千分水晶天平的誤差還要小。
他將水晶和黃金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然後雙手合十，輕輕的搓動，很快就將海格納要求的東西做成了。
當他將混合粉末遞給海格納的時候，這個老魔法師明顯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有預料到加工魔法原料的時間竟然這麼短。
他回頭稍稍看了欏凌一眼，然後又回頭繼續研究魔法巡禮者，他將手上的粉末輕輕的塗在一個剛剛調刻出來的魔法陣上，嘴裡念著冗長的咒語。
欏凌第一次接觸傳統的鍊金術士，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優勢所在。
擁有魔紋，鐫刻魔法陣只需要靈魂能量，體內的生活可以簡單的熔化融合大量的物質，最重要的是，他在塑性的過程中，根本不需要模具，只要在空間構築大概的樣式，自己就可以成型。
這已經不能成為是鍊金術了，而是鍊金神術。
海格納一邊在新新增的魔法陣上封刻不同的咒語，一邊自言自語的說：“奇怪，這種魔法陣，為何能夠產生如此龐大的能量，其中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呢？”
欏凌輕輕的說：“是魔紋！”
這一輕柔的話，在海格納的耳朵裡聽起來卻好似一聲震雷，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欏凌，抓著他的胳膊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欏凌看著這個高大的老人，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邃的刻痕。
如果要說這些深如溝壑的皺紋有什麼不同，欏凌能從這些皺紋上找到智慧的沉澱。
他稍微斜著頭，看上去動作十分優雅，簡單的有重複了一句，說：“是魔紋。”
海格納點點頭重複著這兩個字，似乎有什麼魔力，忽然他才注意到眼前站著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回答他心中疑惑的，正是這個年輕人。
海格納往後退了一步，仔細的大量著欏凌，似乎想起來什麼，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欏凌？”
“是的，很高興見到您！”
海格納開心的笑了起來，似乎這個時候，魔法師的優雅和謙遜才回歸到海格納的身上，他充滿智慧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罕見的目光，欏凌只路西法的眼睛裡曾經見到過——滄桑。
“事情有些棘手了！”海格納開門見山的說：“教廷的人打算跟你和解，你父親也同意暫時放下教廷的仇恨。看看吧！”
欏凌疑惑的從海格納手裡接過那封信，熟悉的筆跡填滿了他的整個心靈。
細緻寬大花式字型，好像雕刻在紙上一般：
欏凌寶貝，或許該叫你欏凌先生了，爸爸很擔心你的安全，直到教廷發出通緝令之前。你沒有落入教廷的手中，這是半年以來我得到最好的訊息了。
但是現在並非我們拿起仇恨的時候，教廷中也並非如你想象那般一黑如漆。
獸人的威脅遠超歷史，因此需要你提供三大魔法傀儡的製造圖紙。父親並非貪圖一時安逸，教廷有讓我不得不請求你的條件。
克斯特的靈魂仍在，我無法拒絕。
克斯特靈魂仍在！
這一句話讓欏凌的心情起伏不定，上次見到的那個得了失魂咒的難道不是克斯特嘛？蒂亞戈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父親當然也不可能騙自己，只是教廷值得相信嗎？如果將魔法傀儡的圖紙提供出去，毫無疑問是將自己的優勢拱手讓人，教廷就相當於掌握了一把隨時懸在自己頭上的劍。
如果不交，萬一克斯特還活著怎麼辦？
欏凌將信交給了其他人，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海格納表情認真的看著欏凌，剛才的熱情不復存在，他嚴肅的說：“你做好決定，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費格男。”
馮看了之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嘆道：“這樣一來，敵人的屠刀就落在我們的脖子上了，萬一是陰謀怎麼辦？”
欏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深刻的，極其認真的思索了好一會，他長長的把氣撥出來，說：“刀只是架在脖子上，還沒切下去。不管是不是陰謀，哪怕是一個希望，我也甘心冒這個險！”
格魯點了點頭，馮堅定的說：“大人，戰士們刻苦的訓練，就是在等您的這個決定。”
丁哥拿起長斧大聲喊道：“頭兒，我們也準備好了！”
海格納點點頭，重新打量了一遍欏凌，這個少年的心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說：“我會支援你的，你的鍊金術雖然神奇，但是太單調，如果能夠結合傳統的藥劑學，附魔學，你會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偉大的人物。”
欏凌微微一笑，心理忽然變得開闊了許多，他淡淡的說：“教廷還不算貪心，僅僅要三份圖紙，可是我啊，我需要的只是一點點時間呢！不過……”忽然欏凌話鋒一轉問道：“大師，我聽馮說您遭到了教廷的追殺，不知？”
誰知道剛一提起這件事，海格納的臉色突然漲的通紅，他出乎意料的回答說：“厄，我只是把月亮女神像拆開了，一邊研究其中的秘密。”
欏凌疑惑的問道：“只是？”天啊，月亮女神像可是一萬年前遺留下來的寶貴產品，別說欏凌早已知曉月亮女神像本來就極有可能是一件高等的戰鬥兵器，單單從它的意義上，那就是絕對不可以被褻瀆的神靈化身啊！
欏凌揶揄的說：“我猜大師，您拆開之後絕對不會少點什麼吧？”
海格納的聲音卻越來越小，他十分含蓄的說：“恰恰相反，好像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