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怒海爭鋒(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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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艦隊的船隻與眾不同,自由貿易區為了維持這條海上的航線,所有的優質材料有限供給霧島艦隊使用,那種迷霧的特性,正是其中之一。

現在海上起了大風,霧島的迷霧已經不起任何作用,露出了藏在濃霧之下的神秘艦體。

霧島的船看上去與其他的船有些不太一樣,船首並非是傳統的原型,而是在地下加了一中球鼻形的特殊底艙,這樣整個船的吃水更深,更加穩定。

而且流線型的船底,不但沒有讓船的速度變小,反而讓身材臃腫的大型戰艦速度有所上升。帝國或者教廷的船隻最快的三桅杆快速戰艦的速度不過達到十五節,勉強能夠跟得上他,但是排水量卻只有它的一半。

而跟他同樣大小的戰列艦,速度卻只能達到十一節。而在順風的情況下,這種差距更加明顯。

這種古老的帆船之間的炮戰,通常都是佔據上風向的更加有力,因為如果敵人想要反擊,就必須調轉船頭,而在這個過程中,對方已經靠近自己,並且首先開炮了。

欏凌此時回到了珂麗兒的船上,她已經換了一套長裙。穿著一雙火紅色的皮靴,臉上雖然掛著淚花,但是卻感覺有些成熟了。

她看到欏凌回來,輕輕的走過去,問道:“你能抱抱我嘛?”

欏凌不知道她為何這樣說,卻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珂麗兒就這麼一頭靠進了欏凌的懷裡。

她難過的說:“我們的船,已經全軍覆沒了。”

欏凌沒有見過剛才珂麗兒那殺伐果決的一幕,但是已經瞭解了一些事情,珂麗兒的這個表情自然打動不了他。不過欏凌面對珂麗兒這樣的小女孩,還是寧可暫時的相信她的外表。

他安慰道:“沒關係,我們會給他們報仇的!跟我回暗夜星辰吧,這裡不安全。”

珂麗兒倔強的說:“不,我是不會回去的,你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欏凌嘆了口氣,他沒有再勸。

霧島的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與教廷交火,欏凌就已經明白了,霧島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此時他靜下心來,很容易就能想的到其中的關節。

霧島在暗處,教廷在明處,他們完全可以等到教廷的人登船劫掠的時候再突然出現,將商船和教廷的船同時一網打盡。他們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商船被殲滅之後立刻進攻,而且不顧自己的偽裝被大風吹散,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霧島在保護周圍的船隊。

海盜自然是不可能的,那麼剩下的船隊就只有商船了。

欏凌推斷出這個結果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他怎麼也不會相信。如果霧島這時的表現是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那麼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回想起來霧島的來歷,欏凌對男晨和珂麗兒兩個人的心思不由得提高了幾分警惕。

只是,欏凌還有一點想不明白,他們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難道自己免費為他們提供魔法傀儡的建造工廠,這樣還不足以讓他們滿意嗎?

現在回過頭來想一下,琳對自己的那句警告,顯得就意味深長了,難道琳看出了什麼奧妙?

想到這裡,欏凌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有些太不可思議了,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霧島已經接近了教廷的船隊,霧島上的大炮跟教廷上的大炮射程相差無幾,雙方又是有意接近,這樣一來,第一輪炮擊,雙方各有一艘戰船被炸得支離破碎。

馬力特伯爵緊張的看著周圍的局勢,看著別人死亡雖然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但是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的時候,就變得有些讓人忐忑不安了。

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教廷的戰艦雖然強大,但是在海戰的時候卻根本無法發揮應有的能力,誰讓他們船上的水手都是臨時招募起來的漁民呢?

教廷的優勢只在陸地上,他命令船隻,儘可能的靠近敵人。

霧島的指揮者看著那些快速戰艦不要命的衝向自己,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他在暗中嘲笑對方的愚蠢,出於逆風的位置上,而且還是朝著自己衝過來,教廷的船跟固定的靶子無意。

霧島的外圍包滿了後達一寸的鐵甲片,這些甲片並非是平的,而是成瓦楞狀,一片連線一片,從上覆蓋下來的,這樣炮彈即便是落在了鐵甲上,也會因為覆蓋的結構,傳遞到其他的鐵片上。

教廷的銅質彈頭,轟在上面,僅僅能留下一個小小的白點。

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霧島的指揮者卻不由得眉頭一皺。一切如此的順利,難不成對方會暗藏著什麼陰謀?

他遲疑了一下,立刻下令道:“暫時停止炮擊,儘量避免對方的戰艦接觸,距離最近的進行防禦性反擊。儘量保持對方的船,在我們最佳射程之內。”

然而在他的命令剛剛下完之後,他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那些快速戰艦上早已空空如也,一艘正面幾乎被炮火削平的戰艦,一眼能夠看穿整個船艙,顯然是敵人在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物資都搬空了。

然而這寫快速戰艦是怎麼保持這麼快的速度,能夠接近他們的呢?

霧島的指揮者,正在懷疑的時候,從大船的後面,閃出了幾艘人工划著的小艇。其中一個小艇上,一個武士拿著一根巨大的船槳,輕輕一劃,整個小艇就好像一支利箭一樣,飛一般的靠近了他們。

指揮者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總算是知道這些大船為何會跑的這麼快了。

從剛才那個人遊刃有餘的情況來看,這至少也是一個新貴級的高等戰士。

他立刻調集在一旁待命的船隻開炮,此時此刻,只有三艘戰艦的炮火能夠發揮作用,那些小艇被上百門怒吼的銅蛋夾在其中,飄搖不定。

那個武士把手中的長漿扔到了水裡,他拿出了一柄細長的刺劍。

這把刺劍閃爍著藍色的寒光,即便是在大海上,也能夠感受到那種潮溼寒冷的感覺。

幾發接近他的炮彈,被他輕輕一揮手,就變成了一個毫無威脅的銅球。

這便是靈能者的可怕。

霧島的指揮者做夢都沒有想到,教廷的人竟然也會用隱藏伏擊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他明智的選擇了撤退,如果他們一旦被這些武士近身的話,恐怕整個艦隊都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他立刻下達命令,所有的艦船呈三批次,從側向撤退,船隊交錯,先撤退的掩護後撤退的,這樣儘可能的脫離戰場。

而一旦他們與敵人的小艇脫離了接觸,反過頭來就可以找機會暗中埋伏教廷的船隻。

此時的風已經停了下來,霧島艦隊所有的船隻開始噴出大量的霧氣,很快就消失在了這個完美的屏障之中。那個武士雙腳發力,一躍跳上了最近的那艘戰艦,卻發現戰艦上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

貿易區雖然很少有靈能者,但是卻絕對不是沒有,至少站在這個武士面前,就是一個領主級的靈能者。他手上拿著一個又短又古怪的金屬圓筒,好整以暇的看著躍上來的武士。此人正是霧島的指揮者。

那個武士看著他,忽然把劍收了起來說:“拉茲,沒想到你離開教廷,竟然來到這裡當船長。”

拉茲笑了笑說:“暗中偷襲,這可不像你的戰術啊!”

武士毫不在意,他伸出一根大拇指,指了指後面馬力特伯爵所在的位置說:“有一個性格跟你一樣猥瑣的傢伙正在指揮,我不過是服從命令而已。”

拉茲很好奇,卻故意調侃的問道:“難道教廷現在已經改變了策略了嘛?如果這樣,當時我就不離開了。”

武士搖了搖頭,突然變得有些神情沮喪。他說:“並非教廷的人,是一個伯爵,現在的教廷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大人他說我們需要一場革命,可是我不知道大人說的對不對。”

拉茲不惜一顧地說:“費格男這個傢伙,想不到也有開竅的那一天,當年本人可是告訴過他,遲早有一天教廷會落入一個尷尬的局面,神並沒有邊,變得是教廷的人。”

武士看著拉茲,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突然拔出長劍說:“或許你說的很對,不過我今天想看看,過去的好友,是不是把自己當年的功夫忘記了!”

他身形一閃,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拉茲絲毫沒有把這樣的速度放在眼裡,他的手輕輕的換了一個角度,手中的金屬筒突然射出一條藍色的光線。這是一種高階的鍊金作品,原理跟魔導炮的原理差不多,然而他並不需要彈藥,需要持有者自身的靈力發射,而它可以把經過圓筒內部的能量放大罷了。

那道能量射到了旁邊的虛空,在能量消失的瞬間,武士的身體恰好在那裡出現。然而這不過也是其中的一道殘影,拉茲的眼前突然一花,武士已經拿著長劍站在他的面前,長劍指著他的脖子,冷冷的說:“看來你的功夫還沒有退步。”

“當然!”拉茲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紅色魔法槍,此時正對準了武士的胸口。

兩個人平分秋色,誰也勝不了誰。武士將長劍收起來說:“那個伯爵不過是個幌子,我們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找一個人,如果你有他的訊息,立刻通知我。”

“有什麼好處呢?”拉茲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道。

“沒有好處,就當是好友的請求吧。”

拉茲笑了笑,他沒想到這傢伙說話還是那麼直白。他無奈的答應道:“好吧,告訴我你們找誰?”

武士一晃身子,從船上消失了。隨後傳來兩個字:“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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