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父子情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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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不僅僅是軍團或者首領的名字,更是欏凌對家鄉的一絲寄託。而暗夜星辰的船長——老羅姆一直負責新月城的老家的,維特大公在用人方面擁有欏凌所有的一切優點。也具備欏凌所沒有的成熟穩定以及睿智。

然而他現在卻犯了難。因為維特大公剛剛找過他說了一番話語。

“從父子上來說,我希望我的孩子做任何事,從月神帝國的公爵來說,我希望他能回來。”這是維特大公的原話,老羅姆原本還不明白這話語中的含義,但是當他見到一個人的時候,就徹底理解了。

一個威嚴無比的男人坐在原本是維特大公應該坐的位置上,侃侃而談現在所發生的事情。

月神帝國皇宮陷落,大量的貴族被殺死,平民也遭迫害,這幕後的一切都是教廷。原因毫無疑問是為了爭奪權力。月神帝國擁有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二分之一都是教廷的私有財產,然而教廷有個最大的缺陷,他們並不掌握人口。

在這種權利的高峰,人口是生產力,是財富,是一切價值的創造者,但無論怎麼說,都不過是資源的一種罷了。

人口是一種資源,而且是教廷必須擁有的一種資源,你教他如何忍受被一個國家所霸佔?在教廷的眼裡,任何一個政權都不過是一群喪失本性,掠奪百姓的豺狼。

教廷也是豺狼,不過披著善良的皮毛而已。

羅姆自然不會細細的去追究這些事情的本末,它能夠聽懂的,僅僅有羅格大帝的一句話而已。

“欏凌所做的事情等同於叛逆!”

維特大公自然是支援這個言論的,他的兒子在月神帝國陷落的時候,不但沒有趕回來,反而佔山為王,吞併帝國土地,這種事情是他怎麼也不願意看到的。

“要麼離開新月,要麼離開欏凌!”這正是讓老羅姆犯難的一句話。

維特大公站在羅姆的後面,柔聲細語的問道:“怎麼還沒想好嗎?我讓你犯難了吧!”

老羅姆誠惶誠恐的站起來,看著維特大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維特大公任何時候跟任何人說話,都完全沒有一般貴族的囂張跋扈,反而更像一個同齡人之間商討事情一般。

老羅姆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是的大公,這的確很難讓人選擇,我不忍欺騙你,但是我不能拋棄自己的信仰。”

“你有沒有考慮過,先效忠我,欏凌始終是我的兒子,又是羅格大帝的女婿,將來月神帝國是他的。他現在只是不明白,把國家的權利交給民眾,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並不合適,有時候大多數人是習慣甚至希望被少數人統治的。如果把權力交給民眾,人類反而會恐慌,因為他們迷失了方向。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這是世界的規律。”

“您說的是真的嘛?”老羅姆問,隨即發現這麼說並不合適,又立刻改口說:“對不起大公,我並非是懷疑您的判斷,而是不知道我們身邊到底是怎麼樣的。”

大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後也坐在他身邊,從懷裡掏出一瓶金黃的朗姆酒。大公用牙齒咬開了朗姆酒的塞子,就好像跟那些平民百姓一樣,他倒了一杯給自己,香氣瀰漫開來。

老羅姆的眼睛看的發直,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口水,好像有這股香氣,吞口水也會有一點點感覺。維特大公把剩下的那瓶遞給老羅姆,老羅姆立刻搶了過來,先灌了兩口。隨即嘆了一口氣說:“黃金海岸的水晶葡萄才能釀製成這樣的葡萄酒,我在三十年前曾經喝過一次,真是懷念吶!”

大公笑了笑說:“這裡還有很多,你想要,我可以給你送來一桶。”

老羅姆的眼睛裡都能看到一道綠光,不過他隨後搖了搖頭說:“一次品嚐就可以了,過多的接受,我會無法拒絕您的。”

大公點了點頭,十分讚賞的說:“欏凌真是有個好手下,可惜卻要跟我為敵,我這個當父親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老羅姆憨憨的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大公問道:“我們打退多少次敵人的進攻了?”

“三十幾次吧?我都數不清了,幸虧暗月星辰足夠結實,那些反叛軍的魔導武器對他的外層沒什麼用處。”

大公嘆了口氣說:“這樣的戰功,在帝國也算得上是顯赫了,你在這裡做個侍衛不覺得委屈嘛?”

老羅姆嘿嘿一笑說:“您瞧,我一個小人物,本來喜歡開著船在海上釣釣魚,曬曬太陽。如果不是因為頭兒,也就是您的兒子,他給我一條我喜歡的船,順便還讓我年輕了一點,我是不會來這裡的,這兩天我很害怕,因為我殺了很多人。我是個漁夫,不是個殺手。”說完,老羅姆又吞了一口酒,說:“其實您真的是一個好父親,但是我有自己的信仰。”

大公失望的看著老羅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一剎那失落是那麼的短暫,也讓他在一瞬間看上去並不像以前那麼年輕了。轉瞬即逝之後,大公還是那個堅定地大公,他對老羅姆說:“欏凌是極其有天賦的,他在軍事和政治上的遠見,是我所不能比擬的,但是他有一樣最大的缺點,就是經驗。”

大公微笑著說:“經驗這東西,既可靠又危險,當足夠多的時候,它是最可靠的,當經驗不足的時候,它就是最危險的,甚至會對人產生完全的誤導作用。你看那些居民,他們知道外面都在打仗,但是他們的孩子子女都沒有參加生死的搏殺,他們沒有痛苦,所以他們經歷戰爭的經驗就是緊張,而平靜的,苦難是他們難以想象的。你看,因為你這一個點,他們的生活改變了太多。所以人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東西,欏凌想要建立一個大眾維持政權的國家,最終還是會有一小群人來欺騙大部分人。所以根本不會有什麼改變,只不過把掌權的人從我們的手裡換到另外的人手裡罷了。”

大公把杯子裡面的酒一飲而盡,接著說:“酒總是要被喝光的,他不過是用一個小點的杯子。你如果有個兒子,你是想不想讓他繼承你的船,你會捨得把這艘船交給船員嗎?”

老羅姆低著頭一言不發,大公說的話讓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復。他沒有兒子,如果有大概他會這麼做吧,但是真的像大公說的那樣嗎?

他也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完全不在乎衣服是南方絲質三枚金幣一套的上等貨色,他聳了聳肩膀說:“我的船是頭兒給的,我的船員因為相信我能夠帶領他們轉危為安。如果我有兒子,他做船長我的船員一定不會相信的,只要這艘船能夠航行下去,我不在乎誰繼承。所以,您的條件,我不能接受。”

似乎老羅姆覺得說的還不夠過癮,他又補充了一句道:“不是不接受,而是我拒絕。”

大公苦笑了一聲,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絕一件事情,而且還是兩次。

大公站在門口,背對著老羅姆,說:“回去告訴欏凌,戰場上,父子相見不必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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