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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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有多久沒見過主城來的客人,家主已經記不清了。上一次的訪客是主城信使,通知小二考入高階學院。而這次的來客卻是實實在在的在主城有身份的人。上午主城第一區研究院的信函剛到,下午隨即又派遣人專門進入離三區,找到陶家。家主已經猜到小二的事情涉及主城某些大人物的辛密,卻實在不知是哪些方面勢力,畢竟陶家困居在這離三區實在太久了。與當年隨帝國開拓建設宏城時的勢力不可同日而語。此次無論這件事最後如何處理,小二的命是難保了,只能盡力保住家族的利益不受影響。勢不如人,不得不低頭,想到這家主感到一陣悲涼。

客人似乎知道陶家大院的構造,通報過後直接走上二樓大廳,家主還在大廳正中端坐,未見來人已經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傳來:“老家主,我是不請自來了啊。”話音剛落,一個打扮考究,衣著筆挺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我該先自我介紹下,我叫南宮慶華,是主城一區研究院研究員。”頓了片刻接著說,“或者說另外個身份你會更清楚,我也是主城南家家主次子。”

家主思慮片刻即想起,主城南宮家正是陶家第二代子弟中老五嫁入的家族。南宮家老三因為多年前隨主城考察團進入離三區,自家老五因緣際會和他相識,最終透過南宮家的努力終於把老五娶入家門。只是老五嫁入主城,兩地相隔不遠,卻因為帝國法令的嚴格約束,除了早些年還有書信往來,後來幾乎斷了來往。另一部分原因大概也是老五並非現任家主親生,屬於陶家旁支,感情自然算不上多親厚。

“想起來了麼?陶家老五是我的弟妹,雖然她不是您親生,但論輩分我至少應該稱您一聲老爺。”

“不敢不敢,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見識到主城來的貴客,實在榮幸啊。”家主起身招呼來客就坐,接著說:“不知道南宮先生來可還是代表主城一區研究院和我家小二的事?”

南宮慶華自進屋一直帶著看不出深淺的笑意。攀完關係要進入正題,笑意略收斂了些。

“是啊,在老家主面前我就不繞圈子了。昨晚我院發出信函,想來今早已經寄到府上了。這次來也沒有另外特別的事,只是希望家主將信函上交代的事更上一些心。”

老家主禮貌的點頭示意,心裡卻在盤算,信中交代,甚至帶著命令的口氣要求陶家交出小二,期限是三天。今天又專程派人過來不會是督促這麼簡單,更多的恐怕是主城某些方面懷疑小二已經回到家族,被家族給藏起來了。派這個人過來一方面是查探陶家是否包藏小二,更重要的是試探陶家是否已經從小二口中知曉某些資訊。家主明瞭,此刻陶家不僅沒有見過小二回來,更不知曉她身上所知的秘密。從某種方面說這反而是好事,只有向面前這個南宮信使坦白一無所知才能保全家族。只是小二的處境卻是再無一絲希望的死境。家主當然不可能把心痛擺在臉上,仍就一臉正色道:“信中所說我家小二逃回離三區,卻始終沒有回過家裡。從早上收到信,我已經派出家裡所有勢力在離三區盡力尋找,若找到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南宮先生。”

南宮慶華相信家主的話,他明白老家主見自己來肯定也明白主城的壓力。此話說的極誠懇,為了家族利益他定然不敢藏人。所行目的達到,南宮慶華又換上之前一副看不出深淺的笑容:“老家主不必這般嚴肅,我當然是相信你們陶家不會包藏你家小二。你也知道,私自越過黃策大道已經違犯了帝國法令,更重要的是她在研究院的實驗中使用了違禁物品。這就牽連大了。我也直說,你家小二交給我們恐怕是有死無生。”沉默片刻南宮慶華繼續說:“當然,說起來我們南宮家和陶家還算有些親戚關係,不會白白讓你陶家就此斷了一個考入主城的血脈。肯定還是有補償的。”

老家主一直在旁聽信使說話,聽到補償微微抬了下眉。南宮慶華笑意更甚,他深知老家主心中所念最多還是家族榮辱,獎懲並濟必然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主城一區研究院和高階學院已經決定,破例在考試之外再給與陶家一個進入高階學院學習的資格,只要你們找出你家小二。只是須得謹記,無論最後找到小二是如何模樣必須立馬書信與我,我會在當天趕來接走他。不要多言,也不要多語。”

家主明白話中含義,點點頭又和信使客套兩句才將他送走。

仍舊是剛才的中年男人,老大恭恭敬敬站在家主身旁,有些不解。兩人站到大院三樓的過道上,這片貧民區的樣貌盡入眼底。

“父親剛才為何一再示弱,小二再怎樣也是我陶家子弟,即便找到,這樣貿然交出去也不太合適吧。”老大小心斟酌詞句說道。

家主雙手負於身後,一直俯瞰樓下的這片離三區。下午時分,穿行於街道,巷子,平房,窩棚的人們彷彿和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家主莫名地生出些抽離之感。

“老大,還記得你五妹?”家主莫名其妙問道。

“記得。”

家主望著樓下馬車和人群,嘆了口氣道:“當年老五嫁入南宮家,後沒幾年就斷了聯絡,除了本身與我不算最親厚,恐怕還有原因就是在南宮那樣的大家族中過得並不順遂,又不願說與孃家。我是難以想象姑娘在南宮家所吃的苦,只是這麼多年也過了,前些年書信提到生了孩子,想來稍微有些改善。”

陶家長子,要私下去幾次主城總是有辦法的,他當然對主城南宮家有所耳聞,只是不明白父親為何提到多年不見的老五。

“你以為陶家和南宮家比如何?”

“自然是不可相較,聽說南宮家掌控了主城若干產業,家族人丁不下千人。”

“何止是不可相較,簡直是天差地別。你說的只是他南宮家明面上的勢力。盤踞主城這麼多年,暗地裡的勢力才是說不清的。按理說,南宮家根本可以不予理會我陶家,直接來要人即可,甚至派出軍隊直接進入離三區搜尋。我陶家不可能保得住小二。而南宮家背後的勢力之所以願意派出信使過來,多半是不想事情鬧大宣揚出去。其間涉及的辛秘不可想象。此種情況下,坦白不知情,也不要任何的打聽才是最好的自保。”

老大漠然,心中仍舊惦記小二卻毫無辦法。父子兩人並肩站在三樓過道,望著樓下一眾平民,各自生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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