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傳導（1 / 1）
“話還沒說完，等我說完你再繼續做你的美夢，小子。”婁老頭恢復最初的平靜，索性扔了小凳子，雙腿盤坐在婁曉旁邊。相比之下，老頭子萎縮衰老的身體，雖然仍然努力挺直腰板，比一旁年輕而活力的婁曉還是顯得弱不禁風。
“忘了說到地幾點了，你接著聽吧。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安於離三區，想要出去闖闖看。養育你這麼多年，你從沒正式叫過我，我像你父親，也像你爺爺。所以你乾脆一直稱呼我’老頭’，這些都無所謂，但作為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必須幫你找好後路。”說著老頭從髒的發亮，看不出顏色的粗麻布衣服裡掏出一封信遞到婁曉手上。信封上只有幾個字”牙石親啟“。
“你以後會有機會進入主城的，去了主城教會未必會收你，當然我也不希望你加入教會。但你要想辦法找到教會里這個人，他叫牙石。是我當年的好友，他看完信會幫你的。”
話止於此，婁老頭忽然停止講述。婁曉呆了好半天消化婁老頭所說的一切，今天所說的話超過他前十八年的所有經驗和知識範疇。所受震驚也遠遠難以用語言去形容。
二人在正午的太陽暴曬半天后，周圍的氣囊逐漸變薄，直至不見，燥熱的空氣又環繞在身體四周。
“最後再說一點，怕忘記了。”婁老頭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知道我為什麼常常仰頭曬太陽麼？”
婁曉愕然的搖搖頭。
“因為我們教會信仰的就是太陽神。我是打心底去崇敬太陽神，每天曬太陽都感覺在接受神光的婆娑。”
婁曉卻是完全感受不到，只是氣囊消散後感覺燥熱異常。
“我之前問過你我年紀大了，你願不願意養我。”婁曉再一次感覺到婁老頭講話中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哪裡用的著你養，我的一生都是為了在凡塵間侍奉太陽神，現在太陽神準備把我收回去了。”婁老頭說到此處如釋重負，五官表情在陽光中緩緩舒展開，輕鬆不少。
“你說什麼？”
婁老頭見婁曉聽到此處，震驚比之前還要強烈，笑道：“小子這麼驚奇做什麼？人有生就有死，況且我才不會死，我只是要回到神的身邊去了。”
“呸！”婁曉毫無徵兆的對老頭說。
“你一把歲數了，不能好好說話嗎？什麼回不回去的，你哪也不去，等我學會隱法，賺錢了好好養你。對了，先給你換身衣服，瞧著髒的。”婁曉裝的十分不屑，又變回之前那個和老頭頂嘴的年輕人。
“都說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好歹曾經是主城教會的中階教士，這點自我感知的精神力還是有的。我離開的時間大概就在這兩天吧，你哪也別跑，跟我好好學隱法，能教多少算多少，雖然你天生精神力高，但這一切還得看悟性。”
婁曉立馬站起身來打斷他，“我才不學你的隱法!說了你不哪都不能走，你養育我這麼多年，不準這麼突然離開！”
婁曉明白老頭已經是在交代後事，難怪之前講中一直隱隱有不詳的感覺。可他從未想過身子一項很好的老頭子會這麼突然要“離開”，站在身邊，低頭看這個老頭才發覺，這麼多年他的頭髮已經漸漸全白，皺紋也深的如同老樹的樹皮。他從未這麼認真細緻的盯著老頭看，忽然回想起小時候老頭為了養育他不停在外撿垃圾的身影，想起這麼多年，他大概是老頭安心留在這個髒亂的離三區唯一的寄託，眼淚不知不覺的滑出眼眶。十八年來第一次，這個高個壯實的少年站在原地輕聲啜泣起來。
還是婁老頭的話打斷了他，“小子，哭個什麼勁，你我相識就已經是天大的緣分了，這都是上神的恩賜，現在快到緣盡的時候，我們不要傷感，要懂得感恩。”
婁曉停止了哭泣，淚水卻仍是制不住的往下滴。老頭隨手一揮，婁曉臉頰上的淚珠全都凝聚在空中。形成一整顆淚滴。
“好了好了，我今天和你說這麼多不是要看你哭的，我養大的小子不能這個樣子。接下來抓緊時間，我從自己會的最基礎的水系隱法開始教你。”婁老頭說著站起身來，婁曉扶他一把，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似乎沒有重量。
“你聽好了，我從最基本的理論開始和你說，再到實際的隱法術，能學多少是你的悟性和造化了。”
“隱法分為低、中、高三階，剛已經說過了，每階隱法各包含的元素力量。而每種元素力量中，又依次劃分為一階到九階。階段越高帶來的力量越是強大。我當年離開主城教會時學到二階水系隱法，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再使用過，但修煉還在緩慢進行。現在達到四階近五階的階段。”
“當然並不是隱法階段越高就越厲害，而是看使用者的精神力強度和習得隱法自身的階段。打個比方。低階的水系隱法使用者達到五階就比中階的雷系隱法三階厲害。同等精神力情況下，高階隱法比低階隱法強大一個半階段。現在和你說階段可能你還不瞭解，以後你會慢慢體會的。”
“在隱法學習中，包含幾個部分，其一是隱法術的修為。這個決定了你能釋放的具體隱法術是什麼樣子，譬如說，我會教給你最簡單的，水系隱法一階隱法術——水彈術。這個的修習只能依靠老師的傳授。其二是精神力的修為。我會教會你提升精神力的方法，精神力的強弱不僅關係你釋放隱法的強度，更關鍵在於你自身能釋放多少次的耐力度。這個沒有老師能傳授給你，全靠自己日積月累的修習。二者的關係如同水缸和水的關係，水缸越大，裝的水越多。而水越純淨，自然品質更高。”
婁老頭現在只管灌輸概念，不管婁曉能接受多少。
“剛所說，在隱法中的精神力和隱法術修習都算是隱法的內修為。隱法還有外修為。分別是隱法陣，隱法咒和鍊金術以及外延的範圍。”
“三種外修為中，以鍊金術為基礎。鍊金術通俗來說就是透過各種手段煉化取得佈置隱法陣和製作隱法咒的材料。隱法陣則是透過各種材料佈陣，強化或者變異隱法效果。而隱法咒就是施法人將事先釋放過的隱法術封禁在某件物品裡，通常是隨身易帶的，在其他時刻可以無需準備直接使用的。”
婁老頭一股腦說了這麼多，一方面是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另一方面大概也是自己這些年壓抑在離三區，終於找到一個精神力天賦極高的小子，希望全部傳授予他。說罷老頭注視著婁曉問：“懂了麼？”婁曉似懂非懂的搖搖頭，馬上又變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