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唱詩歌(1 / 1)
小黃臺來主城第一次坐上如此豪華的馬車,而且還是和南宮鈺同乘一輛。以往被沈黎嘉帶出去主城區玩雖然也是前呼後擁極為風光,但女孩總顧及家族軍隊的勢力不能在平民中太過引人注目而有所收斂。南宮家族卻剛好相反。他就是要無時無刻張揚自己南宮家族的財勢,如同在主城區連成片的家產中,相隔老遠就能看到的金光閃耀的家族大宅。
馬車外觀被塗成金色,內裡的裝飾也奢華的不似是馬車,到像是身處有錢人家的大宅子。馬車由兩匹健碩的馬拉動,跟在之後還有一輛稍小的馬車,裡面坐了上午剛從家族派過來保衛大少爺的僕人。
“今天只是去高階學院找那個叫懷遠的問個清楚,哪用這麼多人過來,三叔就是愛搞誇張。”南宮鈺坐在寬大的馬車正中,不滿的對小黃臺道。
“你的家族如此龐大,你又是嫡長的繼承人,昨天出現這樣的事情,不好好保護你才怪。”小黃臺道。
共同經歷昨天的生死,兩個少年完全沒有之前的芥蒂,倒如同朋友一般平座在一起。
“我就是想去搞清楚寧教練說的藏組織的秘術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控制怪物的秘術,南宮鈺英俊的臉上泛出渴望的神情。在主城數十萬人口中,財力雄厚到無可匹敵的南宮家繼承人看來,如此秘術是自己可以追求的超脫教會的隱法和軍隊的體術之外聞所未聞的一種力量。
小黃臺卻沒有想這麼多,和南宮鈺同去,一是想了解害死陶宜二姐的人到底是什麼樣,二是來主城兩個多月,終於可以見見之前的為數不多的老友。在這之前他也終於打聽到教會的所在,給婁曉去了一封信,告訴他自己現在新兵營的情況。相信很快三人就可以實現當初的承諾,在主城匯聚一起。
馬車中午出發,穿過一處又一處主城的繁華的商業據點,這其中不知多少都掌握在車上這位年輕少爺家族的手中。同他坐一起,連對錢財向來不甚看中的小黃臺也難免感嘆。倒是南宮鈺卻司空見慣般,隨意的撩開馬車內鑲了金邊的窗簾,看看還有多久到達高階學院。
兩個少年都不屬於話多的人,一路上大多數時刻彼此沉默。只是當馬車開到一條大道上忽然放慢速度,最後緩緩的停下來。南宮鈺這才打破長久的沉默,朝門外馬伕問道:“怎麼回事?”外面傳來馬伕的聲音,“少爺,前面的路被堵了。要等等才能走得動。”南宮鈺起身準備看看怎麼回事,小黃臺也跟了下來。
只見馬車行駛到主城一區的地界上,路邊一塊較寬闊的空地上聚集了好多人,圍城一個圈。好些人因為站不下,被擠到了路上,這才導致路面被堵住。
二人在南宮家幾個僕人推搡的“開路”下很容易擠進了人群圍觀的中心。只見中心一個人長髮飄飄,一席粉紅色的長袍格外眨眼。一邊比劃動作,一邊吟唱歌詞。歌詞的意思小黃臺完全聽不懂,南宮鈺解釋道:“這是帝國的古語,她這身裝扮是在演唱帝國古老的十四行詩歌。”
小黃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忽然問道:“這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如此幼稚的問題出自小黃臺的口,卻同樣也是南宮鈺的疑問。他搖搖頭,只是繼續盯著表演古詩歌的人。
圈子中心的人長髮及肩,皮膚白皙,瘦削的臉頰上點綴了一顆櫻桃紅唇,這一切都是女生,或者說漂亮的女生才擁有的特質。偏偏她又生了一個高挺的鼻樑和輪廓利索分明的臉部線條,隨著表演的推進,眼神時而柔美,時而犀利,實在讓人雌雄難辨。
“你聽得懂嗎?”小黃臺問道。
“聽得懂一些,以前家族有老師教授過帝國古語,我覺得沒什麼用,所以學的並不專心。”南宮鈺緊緊地盯著圈中人,面無表情的回道。
“那她到底在唱什麼?”
“她在唱一個故事,大意是帝國危機,自己的丈夫從軍打仗一直未歸,而婦人在家中殷切的期盼丈夫歸家,最後也沒等回丈夫。她最後睹物思人,幻想自己就是丈夫,所以時而男時而女。”
“好奇怪的故事。”小黃臺咕隆道。
“這不奇怪了,這個故事主要是講帝國的危機帶來民眾的改變。我看現在帝國危機沒到,宏城危機也不遠了!”二人旁邊一個三四十的男人聽到南宮鈺解釋這個故事,扭頭道。
“什麼危機。”南宮鈺皺眉問道。一旁的幾個僕人見有人和自家大少爺答話,不由得提高警惕,準備隨時插手進來。
“我看你的穿著就是有錢人家的人,不知道現在宏城的問題嗎?連天干旱,城外的農田減產甚至絕收,牧民飼養的牲口都餓死了好多,主城的糧食已經供不應求了,好多平民努力工作最後也不能換來一頓飽飯。”還是那人繼續道,眼睛盯著圈內,見圈中人演到因為帝國危機自己丈夫打仗未歸的悲憤,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但也被情緒感染,跟著大聲鼓掌叫好。
南宮鈺這樣的大家少爺當然沒有絲毫同感,對他來說只要那個光頭刀疤的寧教練不發瘋整他們就算是生活過的好了。他興趣了了,拍了小黃臺的肩膀道:“走吧,還去找懷遠。我已經派家族的人先去找他了。”
小黃臺轉身前似乎發現什麼,輕身道:“我發現了,他是男的!”
“哪看出來的。”二人走在僕人開出的路上討論道。
“因為他剛才仰頭望天,我看到他的喉結了。”小黃臺為自己看穿什麼秘密一般有些興奮道。
兩人又走上馬車,南宮鈺吩咐車伕改道往前走。盛夏在人群裡只站了片刻,剛坐下二人都是汗溼了後背。無論家族勢力如何龐大,上天對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一樣的公平,一樣感知外界冷熱和疼痛,一樣飽腹或者飢餓。不同的是,他們處理這些外界變化的能力卻天差地別。
小黃臺坐上馬車,撩開窗簾又向人群望了一眼,天上太陽明晃晃的耀眼,似乎從離三區出來之前就進入夏天,而現在達到主城已經兩個多月依然還是盛夏,今年的夏天確實是有些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