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仇家尋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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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正是這幾日來,花奕淳從百丹閣中瞭解到的。

不過,碧螺丹難以煉製那是針對其他修士,對花奕淳來說,只要突破二元丹藥的壁障,他便能百分之百的煉製出來。因為他的煉製手法,比這世界其他煉丹師高明瞭不止數倍。

然而,最終煉製碧螺丹宣告失敗。

是花奕淳修為太低,僅僅練氣二層,丹田內靈力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二元丹藥的煉製,只是完成所有工序的五分之一,便已經後繼無力。據他自己估算,至少也要練氣四層,或許才能成功煉製出二元丹藥。

一日時間在修煉中度過,袁元子也安安靜靜的躺在石床上,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待第二日花奕淳將要收功時,心內一動之下感應到洞府入口的陣法被觸動。

他開啟禁制後,一支竹籤飛了進來。

伸手拿過這枚竹籤,神識往上面一掃,便讀到記錄在竹籤上面的訊息。

這是一種用於門派內弟子之間傳訊用,最簡易的和低消耗的法術,叫做‘傳令籤’。這個法術的施法物件,除了竹片以外,還有符紙、玉蝶或布匹樹皮等物。只是根據材料不同,上面可記載的訊息自然也是不同。

花奕淳開鑿洞府後,是有向百丹閣登記洞府所在地的,因此這枚自百丹閣傳來的竹籤可以尋找到目標。

竹籤上的訊息是召集眾弟子前往集合,似乎看樣子十分緊急。

他也不打擾依然還在休息的袁元子,徑直走出洞府後向百丹閣行去。

等他到達地火木之外時,這裡已經聚集了數百弟子,不僅新老弟子齊聚,甚至有些人看上去身上法力浮動,顯然剛剛結束岑長的閉關生活,被這一支門派的集合令硬生生從修煉中叫醒。

到底什麼事情那麼緊急?

花奕淳有些琢磨不透,難道是有敵人進攻碧翎谷?但是看這天象,也不似有什麼強敵來襲的樣子?或者是門派內發生了何等大事,有人仙逝了不成?然而並沒有聽到響起喪鐘,或者聽聞長著辭世。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就聽到天上響起劃破空氣的聲音。抬頭看去,見遠處有幾道華光飛來,是有人駕馭法寶飛劍疾行。須臾,華光降落在百丹閣樹冠之上。稍傾,五六人從百丹閣內走了出來。

定睛打量,這六人分屬不同的兩撥,為首三人身穿碧翎谷長老的服飾,後面三人則都是白衫長袍,在上臂處秀了一個‘殷’字。

三個碧翎谷長老中走在最中間的那人,看向身後三人為首的修士。那修士點點頭,長老便回首道:“眾位外谷的執事、弟子,我是內谷刑罰堂長老。”

他介紹完自己後,數百弟子立刻恭恭敬敬行禮:“弟子拜見長老師叔。”

那張老滿意的點頭,隨之收斂情緒,又道:“這三位是我蘆洲境鄰居勝洲境地仙界世家殷府的金丹前輩,”他指著身後三人,說明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家族走失了一名弟子,前來詢問我碧翎谷弟子是否看到。”

說著,長老丟擲一塊玉蝶,玉蝶懸浮在空中綻放出法術的靈光波動,一副呈三維的人像出現。那人年紀看上去四十而立,一張臉很是大眾化,幾乎丟到人群中就找不到了。然而最搶眼的卻是一隻飛在他頭頂的蒼鷹,展開翅膀竟有五六丈寬,身子也有三丈長。

這人不正是袁元子嗎?

花奕淳心中警覺,再看向地火木前那三個殷府來人。他們臉上表情並沒有因家人走失而著急,而是一種憤怒,是一種家裡重要的東西被盜,或重要的人受重傷、被殺時才有的憤怒。

或許,殷府要找的並不是什麼走失的弟子,而是殺死家裡重要人物的仇人。那個仇人此時就居住在,花奕淳的洞府中養傷。而能把袁元子一個元嬰期修士,傷成差一點就廢了全身修為,想必那個敵人也是元嬰期。聯想到殷府乃是世家,而在勝洲境想要成為世家,必須要有元嬰期高手坐鎮才行。那麼殷府死的人也便呼之欲出了。

殷府的坐鎮高手被袁元子殺了。

而且看殷府著急程度,似乎這個高手必然就是殷家族的直系長輩。

袁元子殺了殷府的老祖宗!

這可比掘人祖墳的仇恨還要大,這可是斷人未來的仇恨。

失去了元嬰期的老祖宗坐鎮家族,威懾宵小之輩。殷府很快就會沒落成普通家族,最後泯滅在強者如雲的地仙界。除非他們心狠的壯士斷腕,離開地仙界到世俗界苟活,這樣依然可以支撐作為世家的面子。然而,無論是哪種選擇,殷府的未來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一個地仙界的世家,若是沒在有元嬰期修士坐鎮時,培養出另一個元嬰期修士。一旦家族失去武力威懾,能夠獲得的修煉資源便會縮水,想要誕生元嬰修士千難萬難。

兩個時辰後,所有弟子都被詢問了一遍,並沒有人知道影像中的人是誰,也沒有人見過他,甚至連蒼鷹也沒有人見過。花奕淳還記得問到最後一個弟子時,長老面色的尷尬,還有殷府三人臉上那種想要殺人的表情。

不過這一下卻輪到花奕淳心中不解。

看門派長老的表情,即使是內谷弟子也對影像中的人或飛禽毫無印象。那麼蒼鷹的屍體怎麼會不見了呢?是除了自己外,還有人說謊了?還是這事情另有隱情?

這個問題靠胡猜亂猜是猜不到答案的。

回到洞府時袁元子已經醒來,花奕淳卻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依然開爐開始煉丹。

他想趁著袁元子養傷的這段時間,多煉製一些丹藥,好拿到市集上換成元石,這樣才會有錢購買符紙符筆,開始他下一階段的修煉和學習計劃。

“我看你天天煉丹,多是一些練氣期使用的增進修為的丹藥,還有療傷用的丹藥,但是你自己又不用那些丹藥修煉,難道是很缺錢?”

袁元子這個問題很是問到了點子上,但他只見到花奕淳點頭,卻沒有多說其他的什麼話。

於是又開口道:“我看你煉丹手法純熟,不似我知道的幾種方式,想必你應該聽說過合源丹吧?”說著,袁元子滿臉希翼的看向花奕淳。

這自然聽說過。

合源丹是四元丹藥,它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治療修士的丹田。然而四元便可搬山造湖,這需要至少築基期修士才具備的靈力。若是花奕淳想要煉製,除了幾味稀有且上年份的藥草難得外,至少也得築基一層的修為才行。

他便點點頭,卻沒有回答袁元子的這個問題,而是把今日百丹閣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地仙界勝洲境世家殷府來人了。”簡簡單單十三個字,好像平時拉家常一樣隨口說出。

一時間袁元子再沒有說話,花奕淳也就不便打擾,而是專注手上的丹爐。

“丹成!”

雙手結印打出北極玄冰咒,丹爐中便飄出一股香味,瞬間充滿整個洞府。

“小子,我說要收你為徒,你不為所動,想要給你一大筆財富,你也不為所動,不如我當你的老師,但不用行師徒之禮,我把我修煉三百年的心得體會全部教給你,你只需要儘快為我療傷,讓我恢復修為,怎樣?”

花奕淳詫異的看了袁元子一眼,手上卻不停,從丹爐中取出二十枚拇指蓋大小的碧綠色丹藥出來。這種丹藥叫做養元丹,與門派散發的養氣丹效用一般無二,但卻在效果上比養氣丹好了不止一籌。況且花奕淳煉製的這養元丹顏色碧綠毫無雜質,幾乎就可以透光,成色正是上品無疑。

同時他腦海中卻已經把袁元子的提議設想了一番。

聽他口氣,似乎修煉三百年達到元嬰期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如此看來,花奕淳只需要治好他的傷,煉製出合源丹為他修復受損的丹田,助他恢復修為,便可以得到他三百年來的修煉經驗。

這交易不虧,起碼明面上的籌碼並不虧,而且應該說是花奕淳佔了大便宜。

“我可以煉製合源丹,但是要等我到築基期才行,”花奕淳看向袁元子正色道,“那要至少一年以後,而且還要找到煉製合源丹的材料。”

煉製合源丹的材料不多,只有三種。

一味千年人形首烏,一味成熟的冥光草,一顆金丹中期以上妖獸的妖丹、或金丹中期以上修士的金丹。這三種材料十分稀有,若是自己去找,除去妖丹外,或許百年都不一定找得到。若是去買,那就要做好被宰一刀的打算,僅僅是千年人形首烏,那價格就是以玄元石計算的。

其實,若是袁元子是花奕淳值得信任的人,想要恢復他的修為,對花奕淳來說根本就沒有那麼困難。

花奕淳在離開青州城之前,交給父母一篇名為《琅環秘錄》的功法,此功法可以讓毫無靈根的凡人修煉,帶他們踏上修仙之途。在這其中,有一節療傷心法,最是神奇不過。它專治人體筋骨、經脈、穴竅和丹田。如果給袁元子修煉,不出十年,他丹田的傷勢便會痊癒,繼而恢復鼎盛時期的修為。

但,袁元子可以信任嗎?

花奕淳可以像信任自己父母一樣,去信任這個被自己救下,僅僅接觸了不到一月時間的陌生人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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