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遭遇劫殺(1 / 1)
這處叫做水天集的地方,建立在一段高低落差的河面之上,滾滾激流自腳下淌過、隆隆水聲不絕於耳,間或浪花撞擊打碎成霧彌散整個路面,好一副仙境畫卷。
在水天集外二十里,天一收起飛舟,各人祭出法寶,內谷師兄攜帶練氣期師弟,飛向市集。
在市集出入口商量好集合的時間,一行人各自離開單獨行動。
花奕淳並不擔心天一趁著這個機會暴起傷人,他對碧翎谷來說還有用處,即使天一是金丹後期的長老,他也無法忤逆門派眾高層的決定。
因此花奕淳在水天集中顯得十分悠閒。
走走停停逛逛,讓花奕淳見識到勝洲與蘆洲不一樣的特產、風俗和民情。
眾所周知,九洲中北方蘆洲水土貧瘠,與之一壑之隔的勝洲卻是物產最富饒之地。在羅佤坊難得一見的藥材、礦石等資源,在水天集卻稀鬆平常。而且逛遍市集,都沒有看到像養氣丹等不入品級的丹藥,大概是勝洲天地間靈氣濃郁,這兒的修士不屑於去使用這種丹藥吧。
天色接近午時,就快要到商量好集合的時間,花奕淳開始向市集另一個方向的出口行去。
“但是你剛才說把這個賣給我的!”
突然很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定睛看去,前面擺攤的區域圍著一群人正在爭吵。
花奕淳撥開人群,就見兩方人馬各邊五六人,一側是幾個碧翎谷外谷弟子,其中有那個三甲中十分年長的練氣九層修士。他雖已成為內谷弟子,但是因為沒喲偶金丹長老願意收入門牆,所以在內谷中不受待見,此時也只能和外谷弟子們混在一起。畢竟相互之間幾十年的交情,並不會因為內外谷之別而生疏。
另一側同樣是幾個練氣期的修士,一看之下是同一個家族之人,他們衣服袖口上都繡著一個‘殷’字。其中一人冉冉道:“我們殷府可是勝洲的世家大族,我說這棵藥草要漲價,便是現在你想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竟然是這個殷府?花奕淳皺起眉頭,這殷府可是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當初自己救下瀕死的袁元子,這袁元子卻是殺死殷府元嬰老祖的人,是殷府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敵。也因此自己和這殷府也是仇人的關係,只是殷府還不知道而已。
“我都說了,我們師兄弟身上沒那麼多元初石,而且原價十塊元初石的藥草,你突然翻了十倍,要價一塊元靈石,我們碧翎谷也不是好欺負的。”
那成為碧翎谷內谷弟子的長者滿面怒容的說道,他此時心中也是焦急,從周圍人議論紛紛的對話中,他知道這個水天集,便是地仙界殷府在世俗界開設的修仙者市集。
“喲,碧翎谷了不起啊,一個世俗界的小門小派,我們元嬰老祖一根手指就可以滅掉。”
殷府的人甚是囂張,好像就吃定了碧翎谷幾人。
“哼!”花奕淳冷哼一聲,越眾而出,“殷府還真是威風,可是我怎麼聽說你殷府為了保全世家臉面,退守到世俗界苟延殘喘,還元嬰期老祖,想必他早死了吧!”
嚯,這是誰?口氣那麼大,竟敢詛咒元嬰期大能去死?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們見到一個不足十五,修為不過也是練氣五層的少年,心中紛紛搖頭嘆息,想必都覺得花奕淳這是自己找死。
而那滿臉怒容的長者卻如同見到救星,大聲喊道:“師兄,你來得正好,可要為我們做主啊!”他口中稱呼花奕淳為師兄,就是因為內谷中五人收其為徒,而且會開口向一個修為比他更低的人求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既然拜金丹長老為師,想必身上定是有保命的手段。
殷府的幾人一怔,還認為花奕淳是築基期的高手,便紛紛打眼細看,又一個個面露不屑神色,同時心中也自震驚。家族退守世俗界並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一個外人如何知道元嬰老祖已死的訊息?
但花奕淳可沒管那些人如何作想,繼續說道:“想要強買強賣,還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實力,”說著他拿出一張紫色紙符,扔給那內谷師弟,對他道,“師弟不要怕,我給你的這張符籙是三元真火符,若是遇上宵小,直接扔將出去,金丹期以下立時燒成飛灰。”
三元真火符!
眾人一驚,那碧翎谷外谷弟子們想的是,成為內谷弟子拜金丹長老為師,得到的好處竟然如此之大?殷府的人也是悚然而驚,他們這些僅僅練氣期的修士,別說三元真火符了,便是二元火符,他們也消受不了。
但,這水天集畢竟是殷府的地盤,那些殷府子弟們只是呆了片刻,便復又囂張起來:“哼,你們現在即使買了我的藥草,也走不了了,竟然敢詛咒我殷府老祖去死,你們等著受盡天下極刑吧。”
真是呱噪,花奕淳立時有些不耐煩,手伸進袖口中取出一物。
殷府子弟們紛紛後退一步,認為花奕淳拿出什麼大殺器來。
看了他們一眼,花奕淳心中冷笑,真是一群膽小鬼,簡直妄為修仙者。
原來他拿出的只是一枚通訊寶玉,是在門派時師父素妍向內谷二師兄葉雷討要來的。
這通訊寶玉煉製出來後本是一物,本大.法力分為兩塊後,無論多遠這兩塊寶玉之間都可以通話。
素妍在幾十年前成為長老之前,正是葉雷的師姐,也在修煉上幫過葉雷不少。現在要來一塊通訊寶玉,用作自己徒弟有什麼急事時可及時通知之用,葉雷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況且葉雷在這次千日賽回門派之後,便會立刻成為長老,屆時也是離不開素妍的幫忙。因此也願意向,這位曾經的師姐賣個好。
花奕淳在通訊寶玉上用靈力刻上傳言,只一會兒工夫,便看到一身金邊白衫的葉雷自空中飛來。他這一下駕臨,認為自己這小師弟遇上了危險,便用上臨虛渡空的法術。這個法術並不需要藉助法寶,只需憑藉法力便可在空中快速飛行。
葉雷從空中跳下,便一眼看到花奕淳和自己門派中幾名弟子與人對峙著。
花奕淳急忙上前把事情清清楚楚說了一遍,等葉雷明白事情的經過後,只是看了那些練氣期修士一眼,後者便顫顫巍巍,再不敢提留下碧翎谷眾人的話。
待到午時已到,二十五人一個不少重新搭上飛舟。
眾人談起在水天集增長的見識,然而就在此時,飛舟突然‘轟隆’一聲巨響,直挺挺的從空中往下掉。
“葉雷,保護好門中弟子,兩位長老祭出法寶,準備迎敵。”
慌忙中,花奕淳只聽到天一憤怒的吼叫,接著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著緩緩落到地上。
此時天空中已有六人交纏戰鬥在一起,天一、杜尚峰、許大凡這三個碧翎谷長老,此刻每人面對一個敵人,正打的不可開交。各種法術法寶往來不休,而且明顯對面三人修為都要高出三位長老一線,再加上他們倉促遇敵,此刻都有些狼狽。
地面上,花奕淳眼尖看到那三個敵對修士,袖口上繡著一個‘殷’字,便知道這次的敵人乃是殷府,卻不知是為了家族練氣期子弟而來,還是為了其他事情而來。而葉雷看到長老左衝右突,正想要飛上天去支援,便飛來一人,把他攔下。
“這位帥哥,你去哪呢?”來人是一個女修,面容長得甚是妖豔,“你的對手可是奴家……”女修說著扭動身軀,形似一條水蛇。
葉雷修煉幾百年來,那裡遇到過如此挑逗,他只覺醃髒不堪。
“滾開!”
怒喝一聲,手中已祭出一柄三尺青光飛劍斬向女修。
女修見飛劍來勢洶洶,收起外露的媚功,身形爆退之下也祭出法寶,乃是一方梅花大印。
就在葉雷與女修拼鬥之時,花奕淳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危險襲上心頭,靈力運轉到雙腿上,奮力一側閃避開。
下一眨眼的時間,他原來站立的地方裂開一條地縫,一枚土刺丁冒出。
若是沒有閃避及時,花奕淳只這一下便會被從頭到腳洞穿。
於是他瞬間決定不再留手,因為花奕淳已知道,殷府來攔截自己等人,並不是因為練氣期修士,而是因為他在水天集無意中說出,殷府元嬰期老祖已死的事實。想必殷府已經確定,自己定是見過那袁元子的。
花奕淳衝兩邊大吼一聲:“四散分開,都躲到樹林中去!”
說話的同時掏出兩張三元寶甲符,一張拍在自己身上,一張向內外谷二十位師兄師弟拍去。等到符籙金光在那些練氣和築基期修士身上閃現,他們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向一旁密林中逃去。
一股巨力襲來,即使有寶甲符護身,花奕淳胸口也不禁翻江倒海,同時身子被打飛出去至少四十丈的距離。幾個呼吸之後,花奕淳穩定住身子,看到一個修士站在距離自己幾丈遠處,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就是那個在水天集說,我殷府元嬰期老祖已死的修士?”
那修士雖然是問話,但其中語氣卻十分肯定。
花奕淳張嘴啐一口痰,頗有些硬氣的說道:“明知故問幹什麼?難道我說不是,你就會放過我不成,既然要戰那便來戰,”他知道面前這個修士是一個金丹修士,只是不知其修為處在前中後哪個階段,但無論是何等修為的修士,現在有符籙傍身的花奕淳心中都有底氣,“告訴你一個道理,一直叨叨不休的人,就算實力強大都是反派,反派唯一下場就是死!”
那修士聽到此言想要哈哈大笑,一時疏於防備。
花奕淳見狀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揮手間灑出一片符籙。
紫色的紙符如同翩翩飛舞的蝴蝶,但是蝴蝶的身上卻多了一絲肅殺的氣息。須臾便飛近金丹修士身邊,那修士霍然而驚,就操縱法寶想將這些紙符從空中打落。他心想,對面不過一個煉氣期弟子,想必即使有符籙,還是如此數量巨大,一定不會超過一元之力。然而,這想法卻讓他吃了一個大虧。當法寶擊打在紫符上時,那符籙竟然紫光大作,將法寶反彈出去。他才知道,這恐怕都是三元以上的符籙。
天空中符籙忽然碎裂,沖天的火光、銀光將金丹修士包裹在裡面。那火光不是一般的火,是可焚燒一切後天之物的三昧真火,那銀光也不是一般的武器,是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飛針。
這正是已達佳品的四元符籙,三昧真火符和細雨千針符。
三昧真火符激發後,如同金丹修士施展三昧真火咒。細雨千針符激發後,如同金丹修士施展細雨千針術。這兩個都是需要大.法力才能釋放的道術,擁有搬山造湖的威能。
更何況,花奕淳為了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更是每種符籙拍出十幾二十張,那激發出來的法術,就是三四十個金丹修士,同時發出絕強法術。這是連元嬰期大能,也無法等閒小視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