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舊事重提,至此後,幡然醒悟(1 / 1)

加入書籤

聖平子攤開雙掌道:“乖孩子,我這甚麼都沒有啦。”

雖然秦欲聽得此話全無惡意,反是柔和之極,但還是躊躇不前。聖平子見此也是頗為無奈,嘆道:“好孩子,伯公莫會害你。”

說罷雙掌猛的一縮,頓時一股吸力湧來。秦欲大叫道:“伯公,伯公。”

聖平子雙掌握住秦欲的兩隻手掌。喝道:“莫要亂動,盤膝而坐。”

秦欲聽此話嚴厲,當下便不敢亂動,跟著聖平子盤膝坐下。只覺兩掌越來越熱,到後來覺手上滾燙無比。秦欲想抽出手來,卻怎麼使勁也是分不開。聖平子見此,又是怒喝一聲,雙手撐著秦欲兩手,兩腳漸漸離地。最後卻是秦欲託著聖平子,聖平子長髮倒垂在秦欲頭上滿臉通紅。

秦欲這才發覺雙掌溫和,又好似喝水。不斷的灌入體中,初時還覺暢快無比,四肢百骸,奇經八脈都是通順。但到後來,只覺體內越來越脹,脹痛之感生不如死。全身冷汗直流,秦欲不住道:“伯公,不要了,不要了,痛。”

聖平子置若罔聞,內力依舊不斷湧出。秦欲在此脹痛之下昏昏沉沉,隨時都覺身體要炸裂開來。每當昏迷之際又是一陣陣痛苦傳來,將他驚醒。不知時日多久,秦欲已是分不清黑白,一切都是虛無。偶然一瞬,秦欲只覺輕鬆不少,脹痛之感也是驟然大減。神智也恢復清醒,再次睜開眼時,見聖平子癱軟在一旁。

秦欲不知為何如此,但見聖平子如此心中著急,忙按住聖平子人中。片刻之後聖平子才醒來,笑道:“你可是玄生之子?”

秦欲忙跪下磕頭道:“是,秦欲派見伯公。”

聖平子笑意微暖,將秦欲扶起。頓了頓道:“夢芸可是你娘?”

秦欲搖頭道:“生母蘭靈。”

聖平子慘然道:“夢芸那孩子死的慘,只怕我這一生都是還不清了。”

秦欲一頓,搖頭道:“伯公,夢芸姑姑一直都在,她是牟尼師太的關門弟子呢。”

聖平子一驚,喜道:“此話可當真?”

秦欲點頭道:“千真萬確。”

聖平子釋懷了不少,道:“我兩位師弟可安好?”

秦欲道:“當初伯公帶我來此時,祖父身體倒硬朗的很,叔公也是如此。”秦欲見此又將自己所知的都一一告知聖平子。

聖平子負手而立,道:“我這一生罪孽太深,你爹孃的死也與我有莫大幹系。還有少林的道真大師都因我而死。”

秦欲道:“伯公是著了魔性,都是不做數的。”

聖平子長嘆一聲,道:“魔刀夢魘,初時我還自負武功之高,絲毫不將此魔性放在心中,不曾想此刀魔性之深饒我功力再強一步也奈何不得它。”

秦欲心中不解道:“魔刀是因何而來?莫不是仙人之物?”

聖平子擺擺手道:“哪來的仙,是萬劍宗宗主與鑄劍大師李羽生所造之物。”

秦欲道:“怎麼我從未聽聞過萬劍宗與那李羽生啊?”

聖平子接道:“自鑄此魔刀後,一個諾大的宗門也是消失不見,想必是因此刀惹火上身罷。”

聖平子見秦欲好奇不減,便道:“就一併與你說了吧。那年,萬劍宗鑄劍大師李羽生,和萬劍宗宗主將鑄第二把絕世神兵,廣發武林貼,神兵若出,有緣者得之。各路高手豪傑聽聞皆趨之若鶩。我和二位師弟也奉掌門之命前去萬劍山莊。確保這神兵誤入惡人之手,那時我三人年輕氣盛,又都是武林翹楚。負有三聖子的名頭。誰又不想持劍問鼎江湖?

這一路也遇不少綠林好漢,奇花閣的陳思萌。少林道真,道難大師。藥谷韋陽德。魔人窟也都來此。甚至極少出世的極樂門、斷腸谷也都率弟子前來。還有眾多英雄許多我都是不認得,正可謂是神兵出,英雄現。可我三人心高氣傲,自持內力外功早已俯瞰芸芸。自是不放心上罷。”

秦欲笑道:“我卻是聽過這陳思萌,後來被元兵所圍困。其四大護法將奇花閣一分為四,為四方閣。”

聖平子點點頭該是知曉一些,摸著鬍鬚道:“怕你只知這奇花閣,卻不知這陳思萌。”

秦欲道:“陳思萌是一位女英豪,這我當然是知道的。”

聖平子搖頭道:“這陳思萌若是要說,你可要稱其為祖母。”

秦欲一驚道:“祖母?那為何祖父從未和我說起過。”

聖平子笑道:“其中的緣法,非你所能理解,過些時日再與你說罷”秦欲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聖平子接道:“這萬劍宗見我三人也是極其客氣,列座上賓。但神兵只有一把,來者何止其數百,在道真道難等人的商議下,設擂打擂,各憑本事說話,也不落人口舌。眾人也是欣然同意。商量完對策後,劍宗宗主張於遠邀請我等前去賞劍。

我們一行人來到,上風口,只見一偌大的山洞內,洞頂有著一條條鐵鏈橋,一行行弟子忙忙碌碌。洞中一口數十丈之寬,莫約三丈之高的巨鼎。鼎外四周雕著狂龍鳳舞數百餘隻,龍頭鳳嘴皆相鼎口。鼎中四周環插著寶劍,層層之下的中央又鑄一口寶鞘。上立一天外玄鐵。玄鐵通紅。正有劍宗弟子輪流喂血流入一鐵盆內,這鐵盆中的血有緩緩流向玄鐵,發出哧哧的響聲。鼎下又有三個風口,剛冶煉出的鐵水便由此進入。進入的同時不時有些弟子扔些獸骨進入。使鼎中熾熱的漿水不斷的翻滾。我等無不驚詫,嘖嘖稱奇。我也隱隱瞧見那塊玄鐵正輕微的抖動,似想擺脫束縛,沖天而起。

秦欲疑惑道:“那萬劍宗弟子輪流喂血,這是為何?”

聖平子擺擺手繼續道:“還不等我問其原因,道真大師卻問道:宗主確練神兵耳?

“確是神兵、莫不是大師等不及罷?”張於遠道

“貧僧卻認為此不是神兵,以骨為柴,以血為漿,龍鳴鳳舞。此魔兵也。若此兵成,武林之大災,之大難!”道真道

我與二位師弟聽聞後,也是覺得此洞甚是詭異,若有無數冤魂索命

張於遠見我等面露疑惑之時,卻笑道:眾英雄勿擾,我萬劍宗向來以鑄劍聞名江湖,一心欲造名劍。二十年前自我上任谷主成功鑄就神兵浪客之後便從未再有神兵問世,我心中焦慮,再得鑄劍大師的幫助下。我欲再試古法,鑄一神兵也算了卻我至身心血。

我見張於遠一片真誠,想必所言非虛。便不再多疑,只盼這神兵能早日問世。但道難不依不饒,咬口說死此是魔兵,絕非善器。說罷還喚少林眾僧前來,唸誦除魔咒。張於遠見此只道這道難存心與他過不去,多次忍讓不成後,那張於遠終是忍無可忍。喚來劍宗弟子,便先動手了。

那些來此觀劍的賓客見少林與萬劍宗已是動起手來,心中反而更喜。越是混亂就越是容易得此神兵,於是便不由自主的分為兩波,少林的和萬劍宗的。

我和師弟們當時也是持這種想法,三人混在少林之中。殺了不少敵手。洞內大亂,不少屍首,敵人都是被甩入那鼎中,傳來的慘叫之聲由是瘮人。我太玄門只派我三人前來,並未多派其餘弟子。我三人也沒甚麼後顧之憂,不像有些門派大搖大擺過來,如今大戰都是顧前顧後生怕弟子損傷嚴重。所以我三人在此戰中並未多受傷。

血光沖天,那場混戰至今還是許多恩怨未解。甚至有些小門派在此被滅派。暗黑的血液和殘肢斷臂都在鼎中沸騰,見者都忍不住作嘔。那塊玄天震的愈來愈厲害,連帶著一圈圈的寶劍都是嗡嗡作響,似要脫鞘而出。

張於遠捂著胸口,擦乾了嘴角的鮮血大笑道:“第二把絕世神兵出世啦”

道真連連嘆息道:“是不是魔兵介時就知,我未能及時相阻,實在不該”說罷便是帶著少林的弟子離開,沒有半點猶豫。

我見那鼎中的玄鐵已經抖動的愈發厲害,鐵屑都是不斷掉下,便知絕不能痛失良機。於是讓太虛子和道穀子各守一旁,絕不讓其餘人靠前一步。因我三人受傷最輕,未曾有多少消耗,那些人雖蠢蠢欲動,但都忍住沒有出手。

只聽一聲龜裂之聲想起,我轉頭一瞧。那神兵便靜靜的插在那巨鼎之中。一時間剛剛所維持的平衡瞬間打破,都是不顧我三人的威脅,我見此事不妙。忙已玄梯步躍上鼎口,脫下衣衫包住刀柄便提。

那刀被我提起後卻不知怎麼,絲毫不為我所控。直欲從我手中脫出,眾人見此不少有人笑我不自量力,自討苦吃。

我用全力也是無法將此刀揮灑自如,總是有股勁往外衝出。很是苦惱,我見太虛子和道穀子也是撐不住太久,那些人是越戰越勇。我一怒之下一把抱住那刀,就欲與師弟二人離開。”

秦欲聽此不禁倒吸涼氣,呆道:“伯公,此兵剛剛出爐,高溫未降。怎敢貼入胸膛,當真是不要命了。”

聖平子哈哈一笑,當著秦欲的面解開衣衫,只見一整個胸膛無一塊好肉。看的秦欲心驚肉跳。聖平子道:“不對自己殘忍,又已何德得到此物?”

那些人見我如此不惜性命,大驚,不敢相信。我們三人也就在眾人一愣之下,匆忙跑了出去,欲回玉虛峰只有恩師才能救我三人性命和此刀。我們一路狂奔,不顧性命。連逃三天,不敢見人,想我三人何時如此狼狽過,三天之後我見也並無人追來。上身又已化膿,痛苦難熬,和兩位師弟商量之後便尋得一小鎮,想抓些草藥清理傷口,好好休整一番。

在鎮上尋到店家後,在房間內太虛子和道穀子輪流替我運功療傷,又灑了些金瘡藥。我三人讓那小二將食物送到房間來,並不下去。在半夜,我忍不住心中好奇,自的此刀來便是連夜逃跑,都未能好好瞧瞧這把神兵。我見兩位師弟已經入睡便沒有將二人喚醒,獨自挑燈看刀。”

秦欲暗道:“恐怕,一切的罪孽便因此一眼所至。”

聖平子道:“我輕解開包裹那神兵的衣衫,降溫後的神兵好似一塊鐵胚,沒有半點生氣,那時刀中所含的一股內勁也半點感受不到,我將此刀捧起細細打量,仔細端詳。不知為何心中越看越是慌神,體內似乎不再受我控制。這時隱約才想起道難嘆息之聲『是不是魔兵介時就知,我未能及時相阻,實在不該』我心中大驚,想一把將這刀扔出,就欲甩開之際,又是不捨。

哪知此時已由不得我,我心中只有一股念頭,殺了附近所有人。我的異動也是驚醒了在床榻上的太虛子和道穀子,道穀子會些醫術,隱約聽他問我道『師兄莫不是傷口疼的緊?』可我已經無法回答,想叫他快走卻又說不出聲來。提刀便往道穀子身上砍下。”

秦欲不由脫口道:“不要啊!”

聖平子也是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但淚水已是止不住流出。

慘然道:“幸得太虛子發現我神色不對,已有所防備。在我一刀提起時,一手持劍與我的刀相擋,一手把道穀子拉在一旁。但我手中刀之鋒利豈是一把尋常之劍所能阻,一刀下去只停下片刻,便是將那劍攔腰折斷。但還好有此一瞬,道穀子已被太虛子拉在一旁,我的刀只在他鼻尖劃過。

兩位師弟退在一旁,不知怒喝我什麼,我都是聽不清了。只顧一刀刀揮出,太虛子和道穀子已知我魔兵之利,不住躲閃,並不接招。我心中頓生一股無名之火,腳步一蹬,一手探出。道穀子在這小房間中躲閃不及,脖頸被我一把抓住。

道穀子也任由被我掐著卻是不肯出招,我掐著他的脖頸將他摔在地上,右手刀柄往他腹中狠狠一撞。在想將刀劈下時,太虛子已然出招往我小臂拍下,將我震退數步。

我不知太虛子已是手下留情,不知所以提刀又進,刀勢之威直逼太虛子連退數步,我趁此機會一腳踩在道穀子小腹之中,將他身上經脈震斷數處。我見太虛子面露驚愕之情,心中反是大塊,又欲逼進將太虛子殺了。太虛子竟不再躲閃站在一旁,等我刀落。”

(各位觀看此書的俠友,這幾章平平還請耐心觀看。也希望能看得到我的努力,碼字碼到現在不容易。多謝各位支援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