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胸後背，小和尚，愁腸百結（1 / 1）
山神廟內外一片寂靜，夕陽也以漸漸落下。一個身影躡手躡腳的前來，小心翼翼的翻開瓦罐。手伸進瓦罐內掏出幾塊蛇肉出來隨即塞在口中。大嚼一通後又是將瓦罐中的湯水喝盡。似乎還是意猶未盡左右翻找著其餘食物。
就在此人左尋右找之時，石頭便從廟中竄出，抓著那人的腦袋，那人正想伸出手將那猴子打落，突覺脖頸冰涼，僵硬的抬起頭來一瞧就見秦欲手持長劍，一臉怪笑。
那人連聲道：“施主，小僧…小僧…實在是被逼無奈，肚子餓的緊了。”
秦欲將長劍收起細細打量一番後笑道：“本來只想抓只偷鳥的野貓，不曾想抓了個偷腥的和尚，可真是有趣。”
那和尚見秦欲將長劍收起，大鬆口氣。摸摸腦袋，單手行禮到：“阿彌陀佛，酒肉穿腸肚，佛祖心中留。”
秦欲點點頭道：“嗯，不過這經文從你口中念出都是變了味。”
那和尚道：“肚子實在餓的緊，此處可還有些吃食？”
秦欲疑惑道：“你們少林和尚各個不都會使甚麼七十二絕技麼，怎麼自己不去打些野味來？”
那和尚苦笑一聲道：“少林寺並非人人習武，小僧就是一念經禮佛的小和尚，半點武功都是不會的。”
秦欲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也罷也罷，你摻著我我給你打些野兔來。”
那和尚大喜道：“小僧玄清，還不知少俠尊姓大名？”
秦欲笑道：“何來尊姓大名，秦欲，以後你稱我秦大哥便是了。”
玄清點點頭，喚了聲：“好，秦大哥。”說著就摻起秦欲往外走去。
秦欲好奇道：“這荒郊野外，怎麼只有你一個少林和尚？”
玄清苦道：“本來我們是由同明師兄帶我來此與人做些法事，可這山路崎嶇，四通八達。小僧跟在後面卻是走丟了，就尋不到他們了，這一路亂轉就來此處了。”
秦欲不由朗聲一笑，道：“看你餓了可不是一兩天了吧？”
玄清點點頭道：“如果有人家就化緣，實在不行只能吃草根，啃樹皮。這一路下來也只能破戒了。”
秦欲點頭道：“嗯，說的也頗有道理。”
兩人尋了好一陣，秦欲才撿起數個石子，示意玄清不要說話。拿著石頭當做暗器，往前投進。只聽的噗嗤一聲，秦欲笑道：“前去將那野兔撿來吧。”
玄清頗感不可置通道：“這便行了？”
秦欲道：“怎麼，你沒見其他武僧投暗器飛鏢嗎？”
玄清搖搖頭道：“沒，只是聽師兄弟說起過，卻從未見過。”
秦欲點頭道：“那此刻你就算是見著了，快些去吧。”
玄清哦的一聲便跑過將那野兔拾來，慈悲心大起，道：“秦大哥我見這野兔還有氣息，要不就將它放了吧？”
秦欲見這和尚愣頭愣腦，便道：“你這和尚說的什麼話，這就算是放回去它還能活嗎，真是婆婆媽媽。”
玄清嘆了聲，有些傷神，將那野兔抱在懷中，跟著秦欲回到廟裡。
秦欲見玄清心中有些不忍，就道：“小師傅，你就退在一邊，待我殺完洗淨後再來喚你。”
玄清連忙點頭道：“如此甚好，甚好。”說著便是退在一旁背對著秦欲。待秦欲殺完之後玄清才是向身過來，道：“秦大哥，不如將這指法教於我，以後我肚餓之時也有一技之身。”
秦欲將野兔串在長劍上點頭道：“也好，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僧人在林中行走多有不便，學些本事也是不錯。”
玄清甚是欣喜，見那火中已有陣陣香味撲鼻而來，有些急不可待。秦欲道：“介時你學會了又不敢殺生可怎麼辦？”
玄清摸著頭，顯然是從未想過此事，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秦欲哈哈大笑，拍著玄清的肩頭道：“小師傅，平日裡可要多想想，莫要只懂的唸經唸經，可真是乏味。”
玄清嘿嘿笑著，輕聲問道：“這肉熟了麼？”
秦欲將兔子縱向撕成兩半，把其中大塊的遞給玄清道：“熟了，看你餓的緊，快些吃了吧。”
玄清接過兔肉鄭重道：“秦大哥，贈飯受藝之恩大千金，小僧記得了。”
秦欲擺擺手道：“你少林道真大師於我伯公也有大恩，我幫幫少林和尚也算是分內之事。”玄清一口口吃著兔腿，不住點頭。
秦欲靠在門口，仰望著天空，任由石頭在身上直竄。心道：林佳璃，莫不是你對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冷清麼，那豈不是辜負了這般仙女般的容貌，又不知這天下有多少才子為你失神。
玄清見秦欲沉默不由道：“秦大哥，你在想甚麼事。小僧讀的佛經多，定能為你解圍。”
秦欲笑道：“男女之事你這和尚也能懂嗎？”
玄清搖搖頭道：“這個我怕是愛莫能助了，不過小僧的師父都說女人好比鴆毒，我們出家人是絕不能沾染絲毫。”
秦欲點頭道：“你這師傅說的也有些道理，怕是我已中了此毒，再也不能解了。”
玄清聽聞頓感一陣恐懼，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秦欲逗道：“你既已是破戒，怎麼還自稱我們出家人？”
玄清搖頭道：“小僧實在是逼不得已，待回了少林寺便要請師父責罰，求得佛祖原諒。”
秦欲道：“佛祖有割肉喂鷹之德，你怎只愛惜自己性命而傷及無辜？”
玄清聽聞此話臉色大駭道：“實是不該，實是不該，小僧確是太愛惜自身性命了。”
秦欲見玄清臉色大變，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反是寬慰道：“小師傅也不用執著了，你們佛家講個緣法，若苦苦執著還怎成大道？”
玄清雙手合十道：“秦大哥，未曾想小僧苦念多年佛經都不及秦大哥的佛理之深。”
秦欲打了個哈哈道：“我只是局外人，你是當局者，才會如此。”
玄清長長一嘆，心中甚是苦澀。雖說秦大哥說是不必執著，但他之前說的話卻是字字在理。我自幼出家卻怎的貪生怕死，為了解腹內的飢餓，就殘殺無辜。怎還好意思說我們出家人呢，心中如此想來，更是苦惱萬分，眼中已不住流出淚水。
秦欲見玄清被自己一番話說的眼淚直流，心中很是過意不去。但又說不出甚麼道理寬慰。只好輕嘆一聲不再言語。
次日，秦欲悠悠醒轉過來，見身上已添不少力氣。心中很是欣喜，伸出右腿已是門口使出力氣，不用再拄長棍了，忍不住感嘆林佳璃手法高明，竟能想已兩股內力一齊逼毒，心中提起林佳璃便又想起林佳璃走時那輕輕一笑，真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只是當時心中悲切，到現在才是回味過來當時的美麗。
玄清也是早早起來，見已是起身的秦欲。招呼道：“秦大哥。”
秦欲點點頭，見左右沒有石頭的蹤影，問道：“小師傅，可見到石頭？”
玄清道：“一早就是奔出去了。”
秦欲抬頭一望，果然見石頭正蹦跳著前來。手中還抱著許多野果。秦欲朗聲大笑，摸著奔來的石頭，拾起一個野果放在嘴中，對玄清道：“要不要也來些？”
玄清點點頭，拾起野果在僧袍擦拭一番後就是吃起。秦欲問道：“可還要學那暗器法門？”
玄清搖頭道：“還是不要再學了，我怕我忍不住又要殺生。”
秦欲點頭道：“也好，也好。”
秦欲又問玄清道：“少林遠在河南少室山，離此地甚遠。不如小師傅和我一同前去莫家莊休整一番再前去不遲。”
玄清沉嚀片刻後點頭道：“一切依秦大哥便是”秦欲點點頭笑道：“好，我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包袱裡也有些金銀，便是出發吧。”
兩人略微收拾些物事，便是往莫家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