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祭月節（1 / 1）
當拿出幻蝶霓裳時，歐陽世榮的表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這是蘇媚的法衣，”他意有所指地說，“她今晚也會來攬星閣。”
孫明這才明白歐陽世榮的用意，不禁莞爾：“你幫她，她幫你追那位柳姑娘？”
歐陽世榮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孫明沉吟片刻，忽然計上心來：“我倒是有首詩，或許對你追求柳姑娘有幫助。”
他湊到歐陽世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只見歐陽世榮眼前一亮，興奮地拍案叫好：“好詩！”
“若效果不錯，就用一副四階傳道畫作來換。”孫明趁機提議。
“一言為定！”
秋分已過，祭月節的溪城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張燈結綵，各色花燈將夜空點綴得絢麗多彩。河岸邊擠滿了前來賞月的遊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時傳來陣陣歡笑聲。
蘇媚和林沐雪的小船緩緩靠岸。林沐雪一身淡青色長裙，裙襬隨風輕揚，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蘇媚則著一襲白衣，素淨中透著幾分孤傲。
“你這人真是閒得慌。”林沐雪扶著蘇媚下船，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三天兩頭喊我來溪城，今天總算如願了，怎麼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蘇媚抿了抿唇，眼神飄忽不定。她本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只是輕聲道：“錢七律又追來了。”
“錢七律？”林沐雪眼前一亮，“在音閣也算是佼佼者了，家世品行都不錯，多少女子傾心於他，你怎麼就看不上？”
“那歐陽世榮家世也不差，怎麼晴兒你就不喜歡？”蘇媚反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林沐雪頓時語塞，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尷尬。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今晚的攬星閣宴會，歐陽世榮肯定又要來獻殷勤了。”
“心動便是心動，厭惡便是厭惡。”蘇媚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有些失焦，“我不喜歡錢七律看我的眼神，跟那些尋常男子並無區別。那種眼神裡，只有對我容貌的欣賞，卻從未真正瞭解過我這個人。”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攬星閣前。今晚的攬星閣燈火通明，前五層賓客如雲，觥籌交錯，熱鬧非凡。而上面三層卻被歐陽世榮包場，顯得格外清淨。
頂層雅間內，歐陽世榮正對著銅鏡反覆整理衣冠。他換了好幾身衣服，卻始終覺得不夠完美。一旁的孫明看得直搖頭。
“孫兄，你看我現在如何？”歐陽世榮又換上一件玉色錦袍，不安地問道。
孫明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再打扮下去，就能和樓下的姑娘們一起唱戲了。”
“什麼意思？”
“騷得慌。”孫明直言不諱，“你這樣只會讓人覺得刻意做作。”
歐陽世榮煩躁地揉了揉頭髮，在一堆華服中來回踱步。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焦慮，時不時望向樓下的方向。
“你急什麼？”孫明看不下去了，“平時怎樣，今天就怎樣。用力過猛，反而會適得其反。你以為這樣就能追到蘇姑娘？”
歐陽世榮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那該怎麼辦？”
“自然一些，別太著急去爭取。”孫明語重心長道，“你待別的姑娘如何，就對她怎樣。順其自然，正常一點，就已經勝過九成競爭者了。”
歐陽世榮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聽從了孫明的建議，換了一身素雅衣衫。
夜幕降臨，攬星閣內燈火通明。孫明隨歐陽世榮來到三樓雅間，
樓下的賓客陸續到來，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歐陽世榮在樓下轉了一圈，挨桌敬酒。等他回到樓上時，面色已經微微泛紅。
將上下樓層的門簾放下，頂層小廳頓時清淨下來，與下方的喧囂隔絕。一輪明月高懸夜空，清輝灑落，為整個房間鍍上一層銀色光暈。
“外頭那些輕浮的女子，靡靡之音，上不得檯面。”歐陽世榮舉杯笑道，眼中閃爍著自得的光芒，“今日我請了郡裡音閣的朋友助興，諸位且聽！”
孫明坐在席間左下第三個位置，目光投向下方的小舞臺。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絲簾緩緩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輪皓月當空。隨後兩男一女帶著帷帽，在兩旁就座。兩名男子抱著橫琴，手指輕撫琴絃；女子則懷抱柳琴，姿態優雅。
煙霧繚繞中，三名樂師的身影漸漸模糊，只餘下悠揚的歌聲與琴聲在空中迴盪。
“帝臨四海兮，日見祥雲。勝德如雲兮，福澤萬民……”
伴著悠揚的音樂，蘇媚帶著三名舞者在煙霧中翩然而至。她們的舞姿優美，在月光下起舞，宛如天上的仙子降臨人間。
蘇媚一襲白衣勝雪，裙襬隨著舞步輕輕飄揚。她的眼神清冷，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舞步時而輕盈似蝶，時而婉轉如蓮，讓人不禁屏息。
臺下的賓客們看得入神，連酒杯都忘了舉起。就連一向冷靜的孫明，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子。
林沐雪坐在角落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她的目光在歐陽世榮和舞臺之間來回遊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舞臺上的煙霧漸漸散去，月光越發清冷。蘇媚的舞姿愈發縹緲，彷彿下一刻就要隨風而去。琴聲漸漸低沉，歌聲也慢慢消散。
整個攬星閣彷彿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氛圍中，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月下舞曲帶來的意境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孫明站在雅間的窗邊，目光透過薄紗簾子望向外面繁華的街景。夜色漸深，街上的燈火卻愈發明亮，遠處傳來陣陣喧囂聲，讓人心緒難寧。
蘇媚倆人也到樓上落座。
“孫公子，這靈音詩，當真如你所說那般神奇？”蘇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
孫明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身著淡青色長裙的女子。她眉目如畫，氣質清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書香門第的氣息。
“蘇姑娘，我雖為司農，但也知道信譽二字如何珍貴。”孫明微微一笑，“這靈音詩確實如我所說，品質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