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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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許晨時的手指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來——

好刺眼的光。

她扶著胸口慢慢地坐起來,,虛弱地半睜著眼睛環顧四周......這裡,是慕園啊......

小張端著毛巾和水走進來,剛想著幫許晨時擦擦臉,發現她醒了,咋咋呼呼的毛病又犯了,驚喜得大叫:“許小姐,您醒了?太好了。”連忙把毛巾擰好:“來,我給您擦擦臉。”許晨時任由她搗鼓著,一邊聽她絮絮叨叨:“先生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慕北風。

許晨時的心猛然提了起來,想起那碗黑色的避子湯,她突然一陣反胃,差點吐出來。“許小姐,您怎麼了?沒事吧,要不要我通知先生和駱醫生?”

許晨時連忙擺擺手:“我沒事。你先出去吧,讓我休息一會兒,不用通知慕北風。”小張有些不解,還是應答著退了出去:“好的。”

小張退出房間以後,許晨時慢慢地坐正起來,閉了眼靠在床頭上,想起那天慕北風逼迫自己喝避子湯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心痛。

北風,你到底有多恨我?

許晨時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她睜開眼,環顧著這間屋子,結婚兩年,日日夜夜的痛苦,她深愛的男人對她恨之入骨。

眼淚滑落,滴入厚重的被褥裡,許晨時忽然很想逃離。

逃吧。

逃吧。

逃吧。

許晨時閉上眼睛,做了個決定。

“先生。”管家站在門口微微頷首。

慕北風走進門,小張便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先生,您可回來了,許小姐醒了。”

慕北風手上的動作聞言一頓,卻看起來毫不在意地說:“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慕北風深呼一口氣,向二樓走去——

主臥裡,慕北風推開門,陽光灑滿了整個臥室,床鋪整整齊齊地疊好,整個臥室裡卻空無一人。

慕北風皺了皺眉,走進臥室:“許晨時?”

沒人應答,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慕北風自己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慕北風心裡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小張!”

“哎哎哎,先生,怎麼了?”小張聞言迅速趕來。

“許小姐人呢?”

小張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臥室,倍感疑惑:“剛才還在這兒的啊,許小姐說她要好好休息,讓我先出去......怎麼人就不見了呢,也沒見她出臥室啊。”

慕北風看著整整齊齊的臥室,朝其中一扇窗戶走去,這扇窗戶是開啟的,不見了窗簾的蹤影。慕北風向下望——雖然是在二樓,可是下面剛好有一塊草坪,失蹤的窗簾正躺在那草坪上。

慕北風猛地捏緊拳頭砸在窗欞上,眼底怒火中燒,許晨時,跑了。

許晨時坐在即將去往北城的飛機上,心裡有些忐忑。

她的身體還有些虛弱,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險逃出來,不知道慕北風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如果發現了,又會怎麼做呢?

她不想去想。

記得四年前,她也是坐著去往北城的航班,只是那時候的自己去北城的目的,和現在的自己終究是不一樣了。

嘆了口氣,她不再去想,閉上眼睛小憩。

飛機在空中美麗的軌跡,起飛了——並越飛越高——

慕北風帶著人趕到這裡的時候,飛機恰好起飛。看著漸飛漸高的飛機,慕北風眼底怒火直燒。

許晨時,你好大的膽子。

“先生,需要我去強行攔截嗎?”

“算了,不必了、”慕北風閉眼,聲音突然有些疲憊:“你幫我訂下一班的航班。”

“好的......可是先生為什麼不用私人飛機呢?這樣不是更快捷一些嗎?”手下不解。

慕北風尚未應答,駱奕軒便感到了,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漸遠漸高的飛機:“北風,晨時又走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奕軒,我會去北城一階段、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小婉了。”慕北風揉了揉太陽穴。

“你要去找晨時?”

“嗯。”

許晨時,四年前我弄丟了你;這一次,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從我身邊逃走。

“嗯.....唔......誰啊......別鬧。”

飛機開的很穩,許晨時睡得正香,卻被一陣在鼻子處作祟的癢癢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見一張無比熟悉的俊臉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正壞笑地揪住許晨時的髮絲在她的臉上撓癢癢。

“阿嚏——唐灝?你怎麼也在飛機上?”看清楚來人的許晨時興奮得大叫。

唐灝打著呵欠在許晨時身邊的座位坐下:“我說我是先知,提前預知你要來北城,提前一個月到南城等你一起上飛機,你信嗎?”

許晨時瞪他:“信你才怪。”

唐灝做無奈狀:“不信就算啦。”頓了頓,他突然頗有興趣地湊過來:“話說回來,你不是和慕北風結婚了嗎,怎麼又突然要去北城?”

聞言至此,許晨時的臉突然變得落寞下來。

唐灝很識趣地縮回自己的座位:“算啦算啦,不瞎打聽了。不過他要是對你不好的話,我很樂意替他承擔照顧你的責任。”說著還痞笑著捏了捏許晨時的臉蛋。

“哎你別鬧——”許晨時一邊躲一邊還擊,看她的臉色有所恢復,唐灝才稍微心安了一點:“我求饒我求饒,我錯了還不行嗎?先睡一會兒吧,還有幾個小時才降機呢。”

許晨時這才收回手,打著呵欠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已經閉眼的唐灝忽然又睜開眼睛,聽著身旁許晨時均勻的呼吸聲,看著她恬淡的睡顏,不可覺察地勾了勾唇,也跟著閉上眼睛。

——北城

這是一座繁華的城,生動而鮮活。

下了飛機,許晨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有才唐灝面前,她才可以無拘無束這麼放鬆,蒼白的面頰都多了一絲血色。

許晨時感嘆道:“兩年了,都忘了這兒什麼樣了。”走在前面的唐灝扭過頭來似笑非笑:“看樣子許奶奶您記性有點不好。”“哎你找揍......”許晨時揮舞著拳頭,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鬧成一團。

“咳咳咳......”猛烈的運動讓身體依舊虛弱的許晨時猛地咳嗽起來。“怎麼了?”唐灝走過來拍著她的後背。

“咳......沒事,”許晨時撫了撫胸口:“唐灝,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我是不是該先去拜訪一下唐伯父......”

唐灝的動作一僵:“我父親......兩年前你離開後不久就去世了。”

“啊?怎麼會這樣......”許晨時驚詫,突然有點悲傷。

“嗯......你也知道他身體不太好,兩年前病情惡化,就去了。他走了以後,我對商業沒興趣,就把集團變賣了......”一向不正經的唐灝語氣突然輕了起來。“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露宿街頭的。”頓了頓,唐灝又對許晨時笑出了八顆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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