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挪不過步子(1 / 1)
許晨時視線垂落,腦袋慢慢轉過來,朝顧少辰深邃的眸子看去,那前所未有的深邃令她全身都不舒服。
他筆直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身上,絲毫不加遮掩,像是要將她看個透似的,許晨時感覺全身赤果果地站在了她的眼前。
鼻息間忽有燒糊之味,許晨時猛一回頭,雙腳一滑,脫口驚呼,全臉另一側跌了下去,腰突受一臂箝制,全身筆直跌回懷中。
心裡頓時提到嗓子眼,耳邊彷彿也聽見他那有力有力的心跳聲在衝擊自己的心臟。
周圍忽然如平靜,平靜到只剩對方呼吸聲。
“是什麼味道啊?為什麼這麼濃郁?”
門外響起許炎不解之聲,許晨時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推過,驚慌地撫摸著頭髮,心裡莫名其妙地有點緊張,她關上火,門外響起敲門聲。
“小晨風啊,炒啥菜啊,咋這麼糊味道啊,鎖上一扇門幹啥呢?”
只隔了一道門,許晨時看了看還矗立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原本廚房並不寬敞的他,由於他的門在這顯得格外逼仄。
“爸爸,我正在炒呢!”
她故意用鍋搞出一點聲響來,希望能放過父親,如果被父親看見她和顧少辰待在這個廚房裡,並且把房門反鎖起來,豈不誤會更深?
這個人何時鎖上了門,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有絲毫的感覺。
“開門一看,不炒菜了,不炒菜了!”
敲門聲隨著許父未走之聲響起,許晨時著急地扭頭一看,才撞見顧少辰眉角兒上掛著一絲邪魅一笑。
“推開門,把伯父請進屋裡去吧!
他很悠閒地張開了嘴,瞪大眼睛看著她略顯脹大的臉蛋,唇角緩緩上揚。
“你們趕緊進去躲躲閃閃吧!
她推著他走到廚房的一角,這裡還有一個小小的洗手間,顧少辰臉色發黑,難道她居然要自己躲著?
屹立不動的讓她推了一把。
“不要磨蹭,趕緊進去吧!要不跳到黃河裡也洗不乾淨。”
“許晨時啊,你就是這樣不願意和我交往麼?”
“是不是該討論一下這事?”
許晨時對他不理不睬,推了推他關上了房門,深吸了口氣,這才推開廚房大門,竟感到有一種與人tou情為親人所捉之感,掌心汗出。
“這幾年菜咋還不學呢?”
許父剛一進門,只見豆腐炒成黑炭。
許晨時抿著嘴唇又該如何解釋呢?她說自己很懶,不願意做家務。慕北風會不會有什麼辦法呢?許晨時有些擔心。“我每天早上起來後就去菜市場買菜,然後回家做飯。她來a市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學好廚藝,之前在家裡她從來沒有下過廚房,剛上過學,幾乎要燒壞廚房,她上網看過各試各的菜譜,慕北風最愛的菜之一,她已經研究很久了,剛剛研究出來,而且還成了自己擅長的好手藝。
她給他做飯,卻終究沒能白頭到老和這個人在一起,不就是想抓著一個人的心麼,想和抓著自己的肚子一樣麼?
“出門看少辰有沒有迷路?能不能去辦?”
許父拿起鐵鍬,將那塊黑炭一樣的物體剷出,口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許晨時詫異地看向對面的門……
“爸爸,我想吃,您就去歇歇腳,做飯我早已經習慣,您瞧,我切土豆絲,能和館子比嗎?”
許晨時指了指身邊切得細細的、長長的土豆絲邊推著許父向外走去。
“裡面的油煙多得不得了,快去坐一會兒再吃吧!”
許父從廚房出來,看著頭其他幾間屋子的走向,小聲低語。
“那孩子掉廁所嗎?”
“為什麼還是不能出門呢?”
許晨時邊炒著菜邊望著旁邊站著的人,雖然廚房開著油煙機,但仍無法迴避油煙瀰漫廚房。
顧少辰看了看自己身搭粉色圍裙,留長髮隨意一紮,看起來有點亂糟糟,許多髮絲垂範於面部,手拿鐵鍬,嫻熟地舞動起來,倒油、加鹽、調料,初次感受到,廚房中一女子忙忙碌碌的樣子如此迷人。
硬要他挪不走。
過去圍著他走的全是富家孩子,或去酒吧場所、或參加某種宴會、或參加某種派對、甚至獨自外出、浪漫約會。
關於廚房一直都不是這樣的。
頭腦中甚至出現了一個罪惡的念頭……
“顧少辰你生病了嗎?”
許晨時把菜盛了起來,望著依舊挺、立著的人,眉頭緊鎖,略帶不滿地開口道。
她在一旁放上一些菜餚,一連翻炒了好幾道,酸辣土豆絲和煎海魚,還有糖醋排骨和自家苦筍熬製的湯汁。
許父望著端上來的三菜一湯時,有種一瞬間的驚喜,知道女兒不做飯,之前在家時,最多隻是幫助楊燕採摘菜葉而已。
內心有點不舒服,想起來這些年她在a市也是吃盡苦頭。
顧少辰拿起飯菜走出廚房。
“叔叔,快吃啊!”
倒看起來它很有師傅的樣子。
許晨時居中而坐,有兩個男人在旁,許晨時只好佩顧少辰這副厚顏無恥,一徑為親爹夾菜吃,也實在是將此視為自家。
“叔叔,晨風晨風燒得菜很香嗎?”
許父點點頭。
“少辰常來吃東西嗎?”
顧少辰勾勾搭搭地看著許晨時的眼睛,跟著點點頭,忽然,腳下忽然有人踩到了他的腳下,跟著就是使勁地按下去,顧少辰面無表情,接著就去做剛剛好的事情。
許晨時以為她分明是在使勁,原來這個人根本沒體現!許晨時的臉就像被塗上一層厚厚的蠟一樣。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許晨時想哭時,他就會笑;許晨時想笑時,他也會笑。果然皮很厚。
縮回雙腳,下一秒她頓時滿臉通紅,這個人是幹什麼的!!
騰地站起身來,許父望著她通紅的臉龐,關切地問道。
“小晨風你發燒嗎?”
許晨時拍著臉說,
“爸爸,我吃得很飽,有一點燙,就去把風扇開啟吧!”
轉身時也不忘狠睜眼睛作事,原來那人卻是一副怡然自得、泰山壓頂、不屈不撓之態。
許晨時回宿舍,把門一關,望著試前鏡中的她,滿臉通紅,她愣住了,表情緩緩地暗淡下去。
再也不能和這個人那麼下!顧少辰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坐在沙發上看他。“你怎麼還在看我?”她說,“我覺得自己很孤單。她對自己說,又回客廳去了,已恢復了自然,看顧少辰眼神裡有一絲疏遠跟故意施加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