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二」「大內高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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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兩隻大眼睛滿是稚氣的說:“爺爺以後教我武功,別人打不過我,我就不哭了。”。說完,仍舊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扶李長喜。李長喜又咳了兩聲,才笑著說:“真是個好孩子,只為了不捱打就要學功夫卻不對。你這一口一個爺爺,我不收你,倒顯得我小氣了。也罷,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就教你兩招防身吧。”。

小娃娃見李長喜如此說,連忙雙膝跪地,磕起頭,嘴裡連喊兩聲爺爺。說也奇怪,李長喜倒是很受用,想來應該是命中跟這孩子有緣。而葉知秋這一舉動,卻是曾經被二姐逼的。去年請來位教書先生,眾人百般勸解,他都不肯磕頭獻茶,惹的葉如煙險些當眾打他。因是有那一段,所以聽見李長喜要教自己兩招防身,於是磕起頭來。

八蟾老怪見狀,滿臉未修整的胡茬全數立了起來,氣急敗壞的說:“你個不知好歹的娃娃,他有什麼本事?你要學武功過來叫聲爺爺,爺爺全數教給你。”。說著就過來,一把拉起葉知秋,葉知秋忙把李長喜的胳膊抱的緊緊的,嘴裡說:“我不要你教,你都是殺人的功夫,我不要做八小怪物。”。

李長喜聞聽此言,沒顧及胸口挨的那一掌,“哈哈”就笑起來,一把摟過葉知秋,怕八蟾老怪打他。那八蟾老怪也確是想打他,天底下那麼多江湖人士聽見自己的名頭都嚇的屁滾尿流,這娃娃竟然如此譏諷自己。奈何李長喜將葉知秋抱的太緊,直把他氣的直跳,大吼著說:“這老頭要死了,你要學功夫不跟我學,跟誰學?你那兩個姐姐軟手軟腳,教出來也不濟事!老子橫闖江湖二十餘年,放在眼裡的人少之又少,你這個臭小子,老子再給你次機會,叫不叫我爺爺?”。

葉知秋乾脆不理他,深深把頭埋到李長喜的懷裡,卻被李長喜身上乞丐味道給燻的頭昏眼花,儘管如此也不抬頭,嘴裡直說:“不叫、不叫,這個爺爺好,你只會叫翎兒欺負我,我才不要跟你學殺人的武功。我就要學爺爺的功夫,爺爺是好人,你不是好人。”。

這番話可讓八蟾老怪真個把眉毛都氣的豎了起來,他喘著粗氣瞪大了兩隻眼睛,剛要發作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連忙凝神運氣後,方才覺得好受了些,平復了情緒、調勻了氣息後,才說:“這個小屁孩子,真是不知好歹,早晚被你氣死,這樣的徒弟不收也罷。”。

聽到這話,葉知秋才把頭抬起來,愣頭愣腦的對李長喜說:“爺爺身上好臭。”。

李長喜是叫花子,身上豈能不臭?這一句話,反倒把八蟾老怪也逗笑了,這一笑不要緊,好不容易聚攏的氣息,險些又散亂開去,於是又凝神閉氣,調勻內息去了。原來,方才八蟾老怪只吊著一口氣,才殺了那麼多侍衛。如果再來十八個人,八蟾老怪是對付不來的。李長喜本來就是乞丐,香與臭又如何?被世人冷眼慣了,也從沒當回事過,如今自己是要死的人了,收了一個相貌乖巧的小孫子,被這孫子說自己臭,當真是有些難堪。葉知秋見李長喜臉上落了一層灰,忙又改口說道:“爺爺不臭,爺爺最好。”。

“啊,也是該洗澡了,西北是去不成了,臨死前讓我這老頭也乾淨一次吧。”。李長喜自言自語般的說著,劉中陽已經走過來將他扶了起來,聽前輩如此說,便問:“李前輩這傷勢治不好嗎?不如隨我們回鹽幫總壇,少爺那兩位姐姐都是宅心仁厚的好姑娘,莫說是前輩救了我們家少爺,就算前輩沒做過對葉家好的事,兩位幫主也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可這李長喜只是被攙扶著站起來,對他這番話似乎是左耳近右耳出,再看李長喜時,兩隻眼睛原來正盯著八蟾老怪。那八蟾老怪眼睛都沒張開,就未卜先知的說道:“姓李的,我今天可給你留足了麵皮,你別不要臉,那件事老子可只說一遍。”。

這話音剛落,李長喜臉上彷彿又落了一層灰,他嘆口氣,喃喃的說:“看來,老李這輩子是要留下遺憾了。只怪我歷來行事莽撞,遇事不細思量。否則,也不至於不能含笑九泉。”。

劉中陽再次對李長喜說:“李前輩,您是不願意跟我們鹽幫為伍麼?您細細聽我說來,如今的鹽幫在兩位幫主的治理下,已經很少作奸犯科了。雖說幾年前就收了好些江湖敗類,但這些年都被兩位幫主管教的很好,那些人,無非為財……”。李長喜“嗯”了一聲,說:“不要說了,如果華神醫還在杭州,或許我還有救,倘若他不再杭州,我這條老命就算休矣。生也好、死也罷,李某人看的輕,只是軍情緊急,已經耽誤這許多時日,恐怕徐將軍那裡要吃虧。”。

八蟾老怪定了心神,豁然開朗站起身來,對李長喜說:“我正要去那姓華的那裡去,你我正好一路,我也照看你些。還有,聽說那個姓華的,貪財如命,我倒是不怕,那杭州城裡有錢人不少。更何況我身上帶著半個七彩琉璃佛,雖然壞了,也值些錢。你嘛!我看那姓華的未必肯治你。”。說完,見李長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樣,又改口道:“你們這些正派人士都是像你這麼死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唉,我說你到底有沒有錢,你要是沒有,我就自己一個人先走,反正我有錢,他不給我治也不行。你呢,要是沒錢還真可以去趟鹽幫,放眼天下,也就鹽幫和漕幫最有錢吧。”。

鹽幫?葉知秋可知道這是自家的買賣,於是一個勁搖著李長喜的胳膊,說:“爺爺跟我去鹽幫吧,我兩個姐姐可漂亮了,對我可好了,我讓她們對你也好。然後、然後爺爺教我武功,我打不過別人的時候就跑,我要學跑的快的武功。”。

想他李長喜一生落魄,混跡丐幫四十年有餘,好不容易得前任幫主青睞,授習了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奈何兩次絕密任務失敗,還險些落得個叛徒的名號,這一貶滇西近二十年,什麼事都沒做成。好容易有件可以揚眉吐氣的事,卻又被大寶法王打傷,好事沒做成,反害了沿路的兄弟們死傷無數。該怎麼跟現任的幫主交代?派去送信的兄弟,有沒有見到幫主呢?

葉知秋哪裡知道這位爺爺在想什麼?只見他一言不發,一時小孩子脾氣上來,只顧搖著李長喜的手臂。李長喜低下頭,看著這個皮膚白嫩、相貌乖巧的孩子,如今雖說不是蓬頭垢面,但那些被翎兒揪散的頭髮,和那身窮人家女孩子才穿的衣服,更讓人覺得葉知秋很可憐。如果,再加上現在欲哭無淚的眼神看著自己。李長喜實在喜歡這個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八蟾老怪又要動氣,卻不好發作。於是說:“我說老李,你送這個娃娃回家吧,就說從我手裡搶去的,他家裡兩位姐姐一定千恩萬謝,治你這傷,小菜一碟。”。

他這番話還未說完,李長喜已是連連搖頭,撫摸著葉知秋的小腦袋,一臉為難的說:“那鹽幫我又如何去的,倘若真是因鹽幫資助瞧好了這傷,有如何有臉在丐幫?”。八蟾老怪輕蔑的瞟了他一眼,又一次說出那樣剛才同樣的話。“你們這些正派人士,就是這麼死的。”。頓了頓,見李長喜沒反應,才又說:“算了,念你也幫過我,我索性送佛送上西,你跟我走吧,包你有瞧病的錢。”。轉而又對劉中陽說:“小子,我不殺你,你儘管帶著你們的小少爺回去。只是有一點,鹽幫那些人若再糾纏我,可別怪老子不客氣。像那個什麼王笑山,哼、還跟老子報名號,若不是那個武當的高手及時趕來,看我不扭斷他的手腳!”。

說完,過來攙扶住李長喜,就要向南而去。那李長喜卻一動不動,嘴上說:“你自己去吧,剛才看你神色也是傷的不輕。歡天哲何等人物,你能活著回到中原,也是萬幸。莫要管我了,那華神醫治好了我又怎樣,耽誤了正事,可叫我如何苟活於世?罷了,你自顧自前去,就叫我飲恨黃泉、死不瞑目吧。”。

“老子信了你的邪!想當年在滇西,老子何等風光,被你足足追殺了半年。好傢伙,沒想到你是看上了那塊寶地,放著幫主不當,偏偏跑去當個什麼滇西分舵舵主。不是你在那兒,老子八年前就回去了。現在你玩也玩夠了,耍也耍得了,準備兩腳一蹬駕鶴西遊!老子還不幹呢,當年不算我輸,今後還要再比試。想死,門都沒有。”。八蟾老怪哪裡管他願不願意?直接拖著就走。

留下劉中陽牽著葉知秋,那葉知秋不肯放李長喜離去,於是掙脫劉中陽的手,緊跑兩步趕上說:“爺爺不走,爺爺去我家裡玩,我也不要爺爺死,我要爺爺長命百歲。”。李長喜正苦於八蟾老怪的好意相邀,心想先應承了這娃娃,免得和八蟾老怪一路下杭州,我死在何處不是死?何必臨死前和這令武林同道不齒的人在一起?壞了我的名聲事小,壞了丐幫的名聲,就算做鬼都要羞愧難當了。不如先託辭去鹽幫走一遭,明日再尋個機會離開鹽幫就是。

想到這裡,就對八蟾老怪說:“這娃娃與我有緣,你還是先走吧,正所謂聽人勸方能吃飽飯,看來老叫花子還是去鹽幫叨擾叨擾。最遲後天,必定啟程向杭州而來,你看如何?”。

“這就對了,放著鹽幫的大肥羊你不吃?我倒是想吃,還吃不上呢,我若有你這般機緣,何必去動老朱的寶貝?但你有句話卻說錯了,你和這娃娃未必又緣,這娃娃我總覺得和我有緣。”。轉而又對葉知秋笑了笑,說:“小娃娃,你若要學跑的快的功夫,可一定是要找我的。可聽過八步趕蟬功?想要縱橫江湖,就學我這八步趕蟬功,身法施展開來,任憑十個王笑山圍追堵截也是攔不住我。”。

小屁孩子懂什麼?葉知秋似乎是沒有興趣,依舊拉著爺爺的手,因為他聽出來了,爺爺願意跟自己走。至於什麼蟾蜍、蛤蟆、家裡花園的池塘裡多的是,他根本不在乎。這八蟾老怪算是把沒趣討到家了,若非是個孩子,還是鹽幫的小少爺,也不可能就此罷休。人嘛,真做到連小娃娃都要較真的,還是很少,所以江湖人送他一個怪字。

“這小混球,現在是不怕我了,在船上時候可是我一張嘴,他都要哭的。算了,你們走吧,咱們兩個也在這裡分道揚鑣,我在杭州等你。”。說著也不等這幾人再說什麼,他已頭也不回的沿路而去。

這一行三人,分辨了方向,剛走出去沒多遠,迎面兩人騎著兩匹白馬而來,若非馬是純白色,還真難發現前面有人來。只因為那馬,落蹄極輕,似乎踩在棉花上似得,似乎不染塵土一樣。

李長喜低聲連說:“不好,這兩個人不好惹,怕是要有麻煩。”。正說著,兩人已經越來越近,劉中陽已經受夠了顛簸,這一天自從遇見八蟾老怪,江湖兩個字在他的心中就換成另一種滋味。想想,自從進入鹽幫後,雖說每月餘錢不多,可是每日與兄弟們把酒高歌的日子實在爽快。江湖?不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可是今天,他再也不會這麼想,因為僅僅加入鹽幫,並不代表進入江湖。而這真正的江湖,也不僅僅是喝酒、吃肉。那麼,平時眾位兄弟們所說的快意江湖,究竟在哪裡呢?

迎面而來的兩位勒住韁繩,在馬上欠身跟李長喜抱拳打招呼,只聽其中一人說道:“原來是丐幫的前輩,晚輩請問一件事,前輩可曾見到一隊皇城的衛士?他們是沿這條路去的。”。

劉中陽在心中暗暗嘀咕,李前輩千萬不要說見到過,否則,麻煩不小。那李長喜也是抱拳回禮,說:“見到了,都死在路邊,應該是被一個使劍的高手所殺,我察看過屍體,大多是一劍封喉。”。

“噢?”。兩人側身下馬,那人又抱拳道:“前輩是說沒一個活口,都死了?”。

李長喜微微點頭,那人將手按在腰後的長劍上,臉色平和的說:“既然如此,看來還真是高手所殺,前輩可曾看出其它端倪?也好給我們兄弟直條明路。”。這……李長喜面露難色的說:“不瞞二位,我被一個喇嘛打傷,現今正要去療傷……”。

另一人也將手按在腰後長劍上,一字一頓的說:“前輩莫要撒謊了,若說他們都死了,想必也和前輩脫不了干係。你這身邊的女娃,早已畫影圖形,我們兄弟二人身上正有她的畫像呢,若非見您是丐幫人物,我兄弟二人怎會如此客氣?在遠處時,我這兄弟就說看著不像,像是丐幫的,所以言語上一直禮貌有佳。前輩,可否隨我們走一趟呢?”。

李長喜才知道,剛才那隊人馬也是看了葉知秋的衣服,才要下馬拿人。看來,這身女娃衣服,才是他們追逐的根本。“這……在下乃是滇西分舵的舵主,因為要去給徐將軍送緊急軍情才來到此處,對於這個娃娃還知之甚少,所以無從解釋。但……”。這一個但字未說完,李長喜拉過葉知秋,解開了釦子,褪下了褲子,對兩位來人接著說:“兩位請看,這分明是個男娃,想必中間必有誤會。”。

那先說話的人,這回笑了,語帶雙關的問:“前輩說的徐將軍,晚輩也是敬仰的很,男子漢大丈夫要做就做那樣的人物。可徐將軍現在應該是在山西了吧,前輩莫非迷路才跑到南京來的?至於這娃娃嘛,年歲尚小,穿什麼衣服都無所謂,我幼年時候還常穿我姐姐的衣服呢。照我說,前輩莫不如隨我們走一趟,倘若有誤會,也不會為難前輩,總比您現在前言不搭後語的好。”。

這葉家與朝廷關係特殊,所以年少的葉知秋見慣了各類官員,對於江湖人見了勢必要怕三分,可這兩位他倒是不怵。於是開口說道:“我還要帶爺爺回家呢,我爺爺又沒殺人,你們不要問東問西,煩死了,姐姐在家等我吃飯,我都餓了呢。”。

小娃娃大抵都是怕官兵的,這小娃娃卻不怕,引的先說話那人問他。“你說你爺爺沒殺人,那你爺爺有沒有打碎別人的東西呢?”。

劉中陽心中捏把汗,忙說:“兩位官爺,這是鹽幫葉府家的少爺,您兩位看我穿著,我正是鹽幫弟子啊。”。葉知秋正在想,被劉中陽打斷思路,耍著手說:“又沒問你,你不要說話,沒大沒小的,沒看見是我和爺爺在跟人說話嗎?下人不得插嘴,姐姐知道,回去要罰你的。”。轉而才又對那人說道。“是一個叫八大蟾蜍的人殺的,他很厲害,官兵要抓我,他就出來把官兵殺死了。”。

這叫什麼話?

那人看了一眼李長喜,見他紋絲不動,才又問葉知秋。“你跟叔叔說實話,殺人的是八蟾老怪還是八大蟾蜍?為何,官兵要抓你,他就出來殺了官兵?”。

葉知秋又撓了撓頭,才說:“八蟾老怪白天抓了我,剛才晚上又救了我,我爺爺也都知道的,你還是問我爺爺吧。”。

另一人已經離李長喜一臂距離,冷冷的說:“童言無忌啊,前輩理應是親眼見到八蟾老怪殺人了?這回無可辯解了吧,還是隨我們走一趟,見前輩面色似乎是當真有傷在身,不要令我們做晚輩的動粗啊。”。

李長喜嘆口氣說:“我是將死之人,隨你們走一趟又如何,遇見你們總比遇見巴勒特要好。”。

正待抬腳,葉知秋又抓住他的手,說:“爺爺不走,姐姐常跟我說,被官兵帶走的人都要吃板子的,板子打人可疼了。”。說完,還指著兩個錦衣人的鼻子說:“你們不要放肆,我認得兵部尚書叔叔,要他打你們屁股!”。

那先說話的人,對另一人說:“看這架勢,還真是豪門子弟,但他如何穿這等破爛衣服,莫非真有隱情?”。

劉中陽聞聽此言,立馬喜笑顏開的上前說道:“確有隱情,兩位先不要急著帶走這位李前輩,聽我說來。”。那另一個錦衣人,似乎是師兄,話不多且不苟言笑,當即喝道:“放肆!退後!不得上前!我等乃是大內出來查辦案件的,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這一聲吼,把葉知秋也嚇著了,再沒有小少爺的脾氣,向後躲了一步。

李長喜也才說:“兩位不要動怒,我一個將死之人,死在哪裡都行,但這其中確又隱情。這位是如假包換的鹽幫小少爺,想他爹跟你們皇帝交情匪淺,可不要嚇壞了這個娃娃。既然他叫兵部尚書為叔叔,估計叫皇帝應該是伯伯,莫再高聲,我隨你們走一趟就是。”。

那位話多,像是師弟模樣的人對另一人說道:“還是全帶回去吧,雖說多了一個,讓他們自己去拆辯。”。

另一人剛點頭,遠處一個身影隔空喊道:“要將我家少爺帶到哪裡去?可曾問過王笑山答不答應!”。

李長喜心中暗暗驚歎,來人好俊的輕功。那兩位錦衣人只回頭撇一眼,便接連說道:“好俊的身法。”。

劉中陽曆來在碼頭幹活,並沒見過王笑山,只是聽平日裡說起過鹽幫的幾位高手,知道有王笑山這麼個人物。如今一見,也是驚呆住了,心想,這江湖可真是藏龍臥虎,鹽幫內居然有人能在天上飛行?只見那王笑山似故意賣弄一般,左手揚起,一隻鑽天響箭炸響在漆黑的夜空中。葉知秋認得這是二姐葉如煙鑽研做成的,喚作“沖天令箭”。

心知兩位姐姐就在不遠處,葉知秋臉上頓時洋溢起久違的笑容,又拉住李長喜的手說:“爺爺、爺爺、是姐姐來了,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想來這小娃娃一天水米未盡,是餓壞了。

待到王笑山身落,走到進前來,也不理會那兩個錦衣人,徑直走向葉知秋。被那個師兄模樣的錦衣人一把攔住,王笑山才正眼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莫難為我,你管天管地可管不著我王笑山。我只看我家少爺是否平安,你們要抓八蟾老怪,我也不管你們。”。

那師弟模樣的人,見王笑山並不怕他們,也知道剛才的響箭必定很快引來更多如此人一般的高手,於是忙拉了拉師兄,低聲說:“該跑的跑不了,先不動手。”。

王笑山才詭笑一下,徑直來到葉知秋身邊,雙手託了他的小肩膀,凝神片刻,也認不準。他只見過幼時的葉知秋,兩歲之後,大姐就不讓弟弟見這些江湖人士,所以除了李雲帆之外,幫中的高手都沒見過今時今日的葉知秋。小娃娃也是兩隻眼睛睜的老大,最後才小嘴一撅,把頭一搖,說了句“我不認識你,你不要碰我。”。

遠處十里的地方,也是一隻沖天令箭炸響在半空,把一個漆黑的夜空照的通明。更遠處,也響起一聲,只是漸遠,看上去只是亮了一下,就又暗淡下去。

劉中陽見這王笑山穿著富貴,想這些高手自然不會穿自己這身行頭,湊上前去,賠笑說道:“小弟見過王大哥,這位就是眾多兄弟拼死救下的小少爺,這身衣服被一個叫翎兒的換了去,這位就是小少爺不假了。敢問,兩位幫主是否就在遠處?”說著,指了指方才射出響箭的地方。王笑山點了點頭,看他一臉狼狽相,說:“辛苦你了好兄弟,這回尋得小少爺,幫主必定重重有賞,日後若在幫中位高權重,不要忘了我王笑山啊!”說完,一頓,又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哦,對了,他們都死了,屍體還停放在鹽幫總壇!”。

說完,拉著葉知秋就要走,那兩位錦衣人卻不幹,伸手攔住說:“是你們家的少爺不假,但我們皇命在身,就算你們沾著皇親國戚,也還是跟拱衛司的毛總管打聲招呼!不然,休怪我們兄弟二人,不放行。”。

“葉雪蓮在此,拱衛司毛驤那裡我自有話說,待我先看過弟弟……”。那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是內力發出,李長喜輕輕點頭,喃喃自語的說:“好一個年輕的鹽幫幫主,小小年紀內功修為竟然不落俗套。”。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王笑山使輕功飛來的方向,一位衣襟翩翩的姑娘正使著輕身功法而來,雖說輕功並沒有王笑山那般俊俏……但其妙曼身姿卻映著月光淡淡的浮華而更加迷人。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門大官人,二零一八年七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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