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一」「少爺就是很淘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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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兩個幾乎異口同聲的說著,但這裡好像有一個人根本聽不懂,那個人就是葉知秋。

或許是兩位姐姐的表情太過嚴肅,他雖是不怎麼高興,卻聲音極小。“我跟爺爺出去玩,跟你們什麼關係。”。“風箏,帶少爺回房玩去。”。葉雪蓮一聲令下,風箏連忙跑過去,拉起葉知秋的小手。葉知秋扭捏著掙脫,翎兒拉住他的另一隻手,才把他帶出花廳。

葉如煙籲口氣,又對李長喜說道:“前輩儘管放心,送信的事,我們這位李大哥一定辦的穩妥,卻有一件事,恐怕要叫李大哥放心不下呢。恐怕,是要李老前輩幫忙才行,不然以我這位大哥的脾氣,怕是要折返回來。”。

現在還有李雲帆放心不下的事?這句話讓李雲帆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李長喜倒是爽快,領了鹽幫這許多人情,總算也能做點什麼。於是乾脆的說:“這一趟真是要麻煩李少俠了,這邊但凡有用的著老頭子的,儘管言語,絕無二話。”。

葉如煙嫣然一笑,張口說道:“好,前輩既然應允了,那麼我就替李大哥明說了。李大哥的心事,恐怕是在前輩身上,前輩只要順著大家的好意,安心去杭州療傷,我們這位李大哥才會心無旁騖的為您去送信。”。說完,看向李雲帆,李雲帆雖不說話,卻默默含笑。

好吧,李長喜只能認了,現在人家鹽幫不僅替自己送了信,還要救自己這條老命。好一個十五歲的妙齡小姐,如此年輕就當上了鹽幫的二幫主,看來其心思縝密程度不亞於那位不怒而威的大姐,罷了,栽在一個十五歲的娃娃手裡。“好,承鹽幫上上下下看得起我這個糟老頭,若再推辭就是不恭。以後的事情,全憑你們安排吧。”。

“哈哈哈。”。王笑山身形一閃,已經竄到李長喜的身邊坐下,他笑盈盈的看著李長喜說吧:“這不就對了,你若要嫌棄我們不是名門正派,那就錯了,鹽幫有多少人就會有多少事。有些事,我們兩位幫主可是不知道的,無論怎麼說,我都覺得現在這兩位幫主是天底下最好的幫主了。”。喝了一口老乞丐杯中的茶,王笑山又笑著說:“你可看見了,我沒嫌棄你髒。來吧,李老弟已經出發了,咱們也快些,免得真叫那個毛驤給堵在城門口,您老可出不去了。”。您!他第一次對李長喜用了您這個字。

葉如煙見王笑山喝茶,詫異的笑著說:“李老前輩,晚輩自峨嵋歸來已有一年光景,可是頭一次見王使者喝茶,您的面子……我們王使者可是給足了啊。”。

李長喜看了看眾人,不像是玩笑話,才點了點頭。

吳伯捧著一個小小的黑箱子,一瘸一拐走了進來。剛一進門,王笑山已經伸出手去,吳伯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了過去,葉雪蓮用手一指,他才轉回身又交給王笑山。

王笑山撇他一眼說:“你這老頭,就這麼信不過我王笑山?等老子從杭州回來,把你房間床底下那些寶貝都給你偷了去,讓你哭都找不著地方。不對,不是你的寶貝,你也沒什麼寶貝,老子一天偷你一隻襪子,也讓你頭疼。”。

吳伯連忙看了看葉雪蓮,葉雪蓮笑著說:“吳伯莫多心,他是逗你的。”。

聽了這話吳伯才轉身出去,還沒跨出門口,王笑山又對李長喜說:“看見沒?我們鹽幫還真是沒幾個好人了,老子都追風使了,這老頭還是信不著我。今天晚上我就去他床低下看看去,估計棺材本兒都藏床底下了。”。吳伯一聽要動自己的棺材本兒,也顧不得腿腳不靈便,嗖嗖幾聲就轉向了自己的房舍而去。王笑山“哈哈”一笑,衝著大家說:“看見沒,老頭兒的棺材本兒肯定就在床底下。”。

葉如煙也看出來吳伯確實是被嚇著了,就算不在床底下,也一定在房間裡。“事不宜遲,莫等毛大人睡醒,出城可就是麻煩事了。王大哥,李老前輩可全權交付給你了,若出半點差池,我姐姐和李大哥那裡可不好說話。主要是怕那些西域人,王大哥路上不可貪杯啊!”。這句話可不是玩笑了,雖說是葉如菸嘴裡說出來,但王笑山在裡和葉雪蓮說出來沒什麼兩樣。

所以,王笑山不敢太慢,兩手託著小黑盒子,一臉嚴肅的說:“二位幫主放心,絕不誤了老前輩療傷的事。”。

兩人輕裝簡行,王笑山用塊包袱皮將黑盒子一包,隨便打個結就上了馬車。此一行三人乃是李長喜、王笑山、一名駕車的葉府家丁。來到南城門,守門的官兵一見是葉府的馬車,問也沒問就出去了。來到鹽幫碼頭上,早被張六七接著。

這張三七昨天剛死了七位弟兄,還有一位是自己沾親帶故的堂弟,昨夜也是懊惱著沒怎麼睡,好在少爺是找回來了。想了想也是自己沒本事,連那個平日裡傻里傻氣的劉中陽都能進葉府喝杯茶,自己卻偏偏是連個坐板凳的機會都沒有。雖說平時沒怎麼對他太好,也慶幸自己沒怎麼欺負過他,要不然,這小子日後登上高位,恐怕要難為自己。

鹽幫碼頭依舊熱鬧非凡,乞巧班的班主帶領一眾班眾也候在這裡,昨天夜裡風箏在大姐臨睡前問了句。所以,他們一行眾人得以出府,並早早等在這裡,就等著去杭州了。

王笑山洋洋得意的拍著張三七的肩膀,說:“快船,老子要快船。”。張三七“哦”了一聲,問道:“王大爺是要去哪裡?”。

“公差,去趟杭州,哼哼……那地方的姑娘可一個個豔的很啊。下次,帶你去逛逛。”。王笑山皮笑肉不笑的說,可張三七哪裡有那個心情?他昨天夜裡剛死了兄弟。平時要是對他說這樣的話,這個張三七早高興的蹦起來,今天反常啊!於是,又問:“怎麼了?跟死了人似得。哦,是我不對,你昨天碼頭上的兄弟是死了七個。怎麼樣了?大幫主的撫卹錢可曾發下來?”。

“唉……”。張三七嘆了好長一口氣,才說:“謝王大爺關心了,昨天夜裡吳伯已經送來了,只是……只是我那堂弟也死了,不知道以後如何面對他的雙親。”。

王笑山摸著自己不長的小鬍子,又拍著他的肩膀,惋惜的說:“沒辦法,兄弟,誰讓咱們身在江湖呢。看你如此為難的臉色,想必沒跟幫主提死去的七個人裡有你堂弟吧?事情都清楚了,是一群喇嘛做下的,估計幫主也饒不了那群喇嘛,元朝都滅的差不多了,還敢來中原生事!當我們鹽幫沒人了,早晚收拾他們。”。剛要轉身,又說:“放心,等我從杭州回來,一定在幫主面前替你提這件事,總不能讓你無顏見親人面啊,唉……多拿點錢吧,剩下也沒什麼好安排的了。你那堂弟有孩子嗎?”。

“謝謝王大爺掛心了,我那堂弟就愛胡鬧。也怪我,從小就幹慣了偷搶的買賣,他十二歲就跟我進了水寨,沾了一身的匪氣。您想想,一個水匪能有什麼出息什麼遠見?青樓窯子他倒是常去,談婚論嫁的事去年也跟他提過,可這個混小子就是……”。說著說著,已經要流下淚來,王笑山趕忙安慰著說道:“節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怎麼說,在鹽幫也比做水匪要好很多,你當年的事我也聽說了一點兒,若不是大幫主的話,可能我們也不能認識了。我說,你是不是也沒結婚生子,抓緊啊,咱們鹽幫仇家可是不少,別總顧著自己花天酒地,人倫不可荒廢啊。”。

張三七連連點頭,說道:“王大爺放心吧,我早有兒子了,現今已經五歲多,卻不在這裡。那我堂弟的事,就勞煩王大爺了,上次沒幫您抓住八蟾老怪,我自己也沒臉去跟大幫主提。”。頓了頓,回頭看了眼乞巧班的老班主,又對王笑山說:“王大爺,這些個賣藝的,昨天隨府裡吳伯來的,幫主應允了他們,送去蘇州。您看……”。

順著張三七剛才的方向看過去,可不正是一個老頭兒領著一群徒弟?

正待答應,王笑山和李長喜同時聽到身後異響,剛一回頭,一個衣著豔麗的小男孩,被一個小女孩拉住,就快掉下來了。兩人一看,可不得了,這個娃娃竟是葉知秋!

這一下可把個王笑山嚇著了,按說他的應變能力算快的,可直到李長喜兩步並做一步將葉知秋從馬車頂上抱下來,王笑山才走過來。“你這孩子,沒聽你兩位姐姐說不讓你出門,怎麼鑽進馬車裡去了。”。這馬車,王笑山卻不知道,是葉如煙親自畫圖給能工巧匠訂做的,那個空出來的閣子正可以冬暖夏涼。葉知秋知道府中的馬車都有這麼一個閣子,所以支走風箏後,他就牽著翎兒的手,繞過幾個家丁偷偷爬了進去。

兩個娃娃一直等到馬車不再顛簸才露出小腦袋來。卻要知道,爬上去容易,爬下來卻怎麼都蹬不著東西,所以葉知秋被翎兒拉住小手,吊在馬車旁邊。虧是李長喜抱下來,那翎兒已經漸漸吃力,快要抓不住他了。

葉知秋什麼人?堂堂葉府的三少爺,假以時日還將成為鹽幫的總瓢把子,從來也是隻聽兩位姐姐的話。王笑山自然是在鹽幫裡輩分極高的人物,可也就是張三七這樣的人才對他禮敬有佳,葉知秋嘛,還沒將他放在眼裡。所以,怎麼可能聽他的話?只見葉知秋理也不理他,剛被爺爺放下地,就指著旁邊趕馬車的家丁,讓他把翎兒也抱下來。

兩個小孩子,手拉著手,把李長喜圍了個水洩不通。李長喜雖是喜歡他,卻又怎麼能帶他們兩個小娃娃上船?於是看向王笑山,即使葉知秋對自己笑的更甜,他也不會帶這個小傢伙上路。當然,就算在地上打滾也不行,他能想到的所有一個孩子的耍賴,都不可能被自己認同。

回頭大喊一聲“張三七!”。張三七本來離的就不遠,這一嗓子卻很突然,他打個激靈過來。“回府通報二位幫主,小少爺在碼頭。”。

張三七定睛一瞧,可不是那個秀氣的小少爺,昨天讓大傢伙可是急破了頭,今天怎麼又跑到碼頭來了。事不宜遲,快些招呼一個正幹活的弟子,耳語幾聲,那弟子飛也似得騎著馬跑向了南京城。

這邊李長喜哄住葉知秋,問他:“你怎麼跑出來的,怎麼又爬上那裡面去了,你姐姐知道你來這裡嗎?”。小小的葉知秋拉著翎兒說:“我們來給爺爺送衣服啊,爺爺的破衣服穿不了啦。”。李長喜仔細看了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笑著說:“爺爺就要穿這個,爺爺是乞丐幫裡面的人,比不得你,生來富貴。”。

還有衣服?王笑山心想,也不知道這個老頭兒在路上怎麼對少爺的,少爺竟這麼喜歡他。於是對李長喜說:“老前輩,既然少爺喜歡你,你就收了吧,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總之您先胡亂收著吧,反正又不是兩位幫主送的,何必讓孩子不高興。”。說著,給家丁一個眼神,那家丁爬上去一看,還真有一件衣服。

衣服拿下來,可真叫眾人哭笑不得,葉知秋帶來的是一件孩子衣服。葉知秋不讓家丁碰自己的東西,搶過來,交到李長喜的手裡說:“爺爺以後不穿舊衣服,我家裡有好多新衣服給爺爺穿。”。李長喜接到手裡,看了看,心想:這孩子當真天真爛漫,四歲娃娃的衣服,我又怎麼穿得?但王笑山說的對,孩子嘛,喜歡我才送我衣服,何必讓他不開心?

雖說是衣服小了些,但李長喜臉上的笑容確是真摯的笑。“好好,爺爺收著了,等會你跟別人回府去,且不可再偷跑出來了,爺爺從杭州回來,還去陪你玩兒。”。再一瞧,葉知秋的手裡拿著一柄削斷的木劍。“孩子,你拿這個東西幹什麼?要知道,拿起來之後,就不容易放下了。”。

王笑山也看在眼裡,卻說:“前輩不消多慮,這孩子遲早是要當家的,葉家出自江湖,他不習武才是怪事!”。說著,看了看葉知秋手裡的劍,回頭又對張三七說:“找個巧匠,再給少爺削一把趁手的木劍。”。

葉知秋忙把半截劍死死抱在懷裡,嘟著嘴說:“才不要你管,我要學翎兒爺爺的功夫,就是要這個劍才好。”。翎兒的爺爺是誰?王笑山和李長喜互相看看,又看看葉知秋,心說這江湖雖大,但凡叫的響亮的他們也都熟悉,沒見過使斷劍的!李長喜遲疑片刻,說:“孩子,那八蟾老怪的武功都是殺人的伎倆,極快極兇殘,再說他的劍本不是斷的,你這樣東施效顰,以後被他知道了,要笑話你。”。

王笑山一聽是八蟾老怪,想起昨夜自己創的那套不知道什麼掌,就還暗自好笑,對葉知秋說:“少爺,你要學他武功,等我杭州回來教你,等會二位幫主過來,你還是先跟著回去。”。

本來葉知秋還算乖巧,剛才聽王笑山說要告訴兩位姐姐去,就已經撅著嘴不高興的看他。乾脆拉著李長喜的手說:“我們快點走,等會姐姐來了,就不能陪爺爺去看病了。”。說著,真拉著往碼頭上去。

“孩子,你要聽話。”。李長喜怎能是葉知秋拉的動的?“爺爺去看病,很快就回來。”。

“這便是你們鹽幫昨天丟的小少爺?”。這一聲如晴天霹靂般炸響在半空。

王笑山循聲望去,是漕幫的六當家胡從安,正坐在對面茶樓的欄杆上。此人也是輕功不錯,拳腳功夫卻不入流的人物,正因拳腳功夫不入流,所以專門練了些旁門左道的陰毒技藝。換做平時,王笑山早已笑罵他了,但昨天的事讓眾人心有餘悸,現在小少爺在眼前,自然投鼠忌器。於是笑著說:“胡兄弟訊息不靈通啊,哪裡來的訊息?我們家少爺從未丟過,何來這一說呢。”。

“嘿嘿,少來這一套,你們昨天可炸了鍋了,這些事瞞不過我。”。說著,一躍跳下,來到近前。

又是江湖人,葉知秋遠遠看一眼就害怕,於是躲到李長喜的身後。這胡從安走到近前,就想看看葉知秋究竟是什麼模樣,他兩個姐姐平日裡管的嚴厲,鹽幫裡的人都見不著葉知秋,更何況他這個外人。那麼問題來了,眾位看官都知道,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你越是藏的緊,我就越想看。好在王笑山在,看兩個人老鷹捉小雞般的探頭探腦、縮頭縮腦,一把拉住胡從安,略帶嚴肅的說:“胡兄弟,別嚇著我們少爺,回去告狀的話,你日子可不好過。這娃兒膽子可小著呢……”。

胡從安不屑的一笑說:“王大哥莫嚇我,兩個娘們我還不放眼裡,兄弟這次來南京是公幹,也是徇私。你可知道半月前關振東做下了什麼事?我們大當家的可是很不高興,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奈何你們鹽幫總壇在南京城內,有皇帝老兒罩著。不過,我說你們也不必事事都那麼過分吧,要知道我們也是刀頭舔血過來的。當真撕破臉,對我們兩家可不好。”。

這一連說了這麼多,把王笑山給說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關振東能做出什麼事,讓漕幫怒氣沖天呢。看胡從安不像玩笑,心裡嘀咕著,難怪昨天見關舵主神色不對,莫不是真做了什麼對不住漕幫的事吧。這鹽幫的水路,可全憑漕幫護持著,鹽幫業大,可得罪不起他們。

“喲,還有位丐幫的前輩在這裡。這廂有禮了……”說著給李長喜抱拳,李長喜也還禮,卻時時刻刻護著身後的葉知秋。

王笑山把胡從安拉到一邊,輕聲問:“胡兄弟,不可來唬我啊,我們兩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他話還沒說完,胡從安又是一聲冷笑,冷冷的說:“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犯我們還少嗎?實話告訴你,快些讓你們大幫主去趟杭州吧,不然,這裡我們不敢來,但你們杭州的分舵可保不住。”。說著,又左右看了看,沒什麼外人之後,也壓低了聲音說:“李雲帆上次幫過我一回,今天主要是來找他的,但遇見你也一樣。告訴你,我們大當家的已經帶了人去找關振東算賬去了。”。

一聽這話,王笑山已經是不敢怠慢,也難怪關振東昨天有點不對頭。按理說照關振東的性子,昨天夜裡也一定是要露兩手的,起碼要給鹽幫撐面子。原來是這樣,不如我先問問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於是也壓低了聲音問:“這事還真是多謝胡兄弟了,你知道多少?不妨都告訴哥哥。”。

胡從安見他態度好了些,才勉強擠出一絲笑,說:“我還真不知道多少,不過你們幫主應該知道些,否則堂堂鹽幫幫主就要淪為江湖人的笑談了。要說你也該知道關振東的為人,長期在一個小娘們的手下,又能有多安分?無論是張老爺子還是葉老爺子,也都還壓的住他,但是葉雪蓮嘛……”。

王笑山何等人物?怎會聽不出這話中的玄機?於是小眼睛一轉,又小聲問:“他走了私貨?”。

胡從安“呵呵”一笑,卻不回答,只是陰陽怪氣的說:“我不知道,但他關振東今天做的事,你們大幫主只要是不管,可別管我們兄弟翻臉不認人。誰也不想欺負個女流之輩,可我們也要吃飯。以後的日子裡,你老哥哥帶著他去逛窯子,莫非我們漕幫弟兄只有看的份兒了?”。說著,指了指張三七。

好一個胡從安,耳朵倒是靈敏,從那麼遠的地方,也能聽見自己跟張三七說的話。“胡兄弟說哪裡話?”。說著,將手探入懷中,摸出半片金葉子,塞進胡從安的懷裡。“胡兄弟只管多告訴我些,你也不想咱們兩幫把事情鬧大吧。”。

胡從安待要推卻,王笑山卻按住他的手,不令他把金葉子再掏出來。胡從安只得一本正經的說:“你看你,我們兄弟二人……這不是見外了嘛。”。然後又看了看身邊左右的人,低聲說:“你們關舵主不僅走了私貨,還縱容手下打傷了我們的人。本來我們翁老爺子沒放心上,他也知道關振東是茅坑裡的石頭,就讓四哥去理論,誰知一言不合兩人動起手來,把我四哥又打斷了手腳。也怪我四哥技不如人,但你們那姓關的下手可太狠了,所以嘛,別怪我們不講道義。”。

不講道義?王笑山聽了是眉頭緊鎖,鹽幫自成立怕也有兩百年曆史了,幫主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偏偏到葉雪蓮手裡才令眾人有所收斂。原本大家也都不是什麼好人,但對黑道上的朋友,這道義兩個字確是極重的。大家都不為正道所齒,那麼就誰也別說誰,況且歷來就沒有鹽幫敢惹漕幫的,就連最囂張的陳友諒和張士誠當年也不敢不給漕幫面子。

於是王笑山,只得賠笑著說:“兄弟話重了,我儘快知會幫主,我們一路去杭州。只要不傷兩家和氣,什麼話都好說,我們葉幫主也必定替你們老四討回這個公道。”。

胡從安面露難色地看看他,漫不經心的說:“希望你們幫主能忍痛斷臂。不然,這件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好一個忍痛斷臂,就在王笑山又一次覺得這件事的嚴重之後,胡從安已經一搖一擺的走了。其實,他想喊住胡從安,但是,兩個說話不能算數的人,就算站在這裡聊上個一天,又能解決什麼事呢?

正在這時,葉雪蓮和葉如煙騎著兩匹馬來到了碼頭。

眾位看官要問,為何來的如此之快,莫非那碼頭去送信的兄弟是生了翅膀?非也,送走王笑山,姐妹倆便喚過風箏要找弟弟,誰知道整個葉府都翻遍了,卻不見這麼兩個小祖宗的蹤影。仔細盤問過門口的家丁後,才確信大早上只有王笑山和李長喜乘坐的馬車出去過,所以姐妹兩人直接騎著馬就找來了。至於那個去送信的碼頭兄弟,現在,恐怕還沒有到葉府門口。

王笑山早早接著,嘆息著自己剛才為什麼不留住胡從安。也罷,自己跟幫主說吧,於是將胡從安的話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葉如煙見大姐神色有異,心知事情重大,卻沒想到大姐直接跟自己說:“妹妹帶弟弟回去,我去趟杭州!”。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門大官人,二零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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