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病弱人夫(1 / 1)
阿吉利亞做了個收槍的手勢,“我們是白塔正規軍。”
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認出來阿吉利亞他們胳膊上銀色盾牌與利劍的臂章,她小聲和婦人說。
“是東部戰區的阿爾法特戰隊。”
阿爾法小隊的名聲還算不錯,周圍人沒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
“那你們過來外城區是要執行什麼任務嗎?”
有人認出來孫昭。
“孫昭也加入阿爾法特戰隊了嗎?那孩子可出息了!要是他哥知道這個訊息得多高興啊。”
“哎,說起孫昭他哥,那真是可惜了,據說當年他可是從天玄戰隊退下來的。”
“他哥哥當年可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人又俊,性格還好,真可惜啊。”
天玄特戰隊和阿爾法戰隊都是東部戰區名列前茅的頂尖戰隊。
阿吉利亞看謝歸棠,謝歸棠默默站到了他的披風后面,讓他面對這個場面。
阿吉利亞心中好笑,面上仍然一派嚴肅的樣子,“機密要務,不便告知。”
他這模樣看起來就非常能唬人,他們自然是不敢再多問什麼了。
孫昭帶他們拐進小衚衕,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到了一個破敗的二層小樓面前。
木門上的綠色油漆已經大片的掉落,看起來就是個高危建築。
謝歸棠記得白塔的工資福利應該很不錯的,畢竟哨兵們都是拿命在拼,而且傷兵退役應該也有撫卹金吧?
她回頭看孫昭,“你們星幣呢?”
孫昭低頭不吭聲。
阿吉利亞和她解釋,“孫昭的哥哥是精神圖景崩潰才退役的,目前對於這個沒有什麼有效的特效藥。”
除了淨化系的撫慰,唯一能夠緩解這個症狀的就是嚮導素,阿吉利亞很輕易就能猜到,孫昭大概是把那些錢都拿去黑市給他哥哥購買嚮導素了。
但是最近戰局並不明朗,嚮導素一針難求,黑市裡早已炒上了天價。
恐怕以他們的所有積蓄,都無法購買的起一支嚮導素。
看孫昭這樣,他應該是在黑市花錢走了什麼門路,但是情況肉眼可見,他的星幣大約都打了水漂,有去無回。
謝歸棠隱約明白了阿吉利亞的意思,她垂眸陷入沉思。
白塔屬於官方最重要的中樞機構,哨兵為白塔出生入死,但是他們退役後的撫卹金卻連購買嚮導素都勉強。
如此嚴重的供不應求之下,那些普通哨兵就更加沒有活路。
在汙染源不斷增生擴張的戰時階段,這種危險的社會結構很容易出現問題。
孫昭開啟木門,“隨我進去吧。”
謝歸棠他們進去之後,她更清晰的認識到孫昭兄弟倆的一貧如洗。
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大部分器具都磨損嚴重。
踏著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上到二樓,一個黑髮黑眸的青年坐在輪椅上在織毛絨掛件。
明黃色的毛絨小花在他手裡很快成型,他手邊的框子裡已經堆積了不少的各種各樣針織品。
看起來他應該是準備把這些東西拿來售賣貼補家用的。
謝歸棠更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個戰區的尖端部隊退役哨兵,居然要靠這種東西來貼補家用。
他的聽覺似乎有問題,他們上樓的動靜都沒有驚動他半點,他依舊在專注手裡的工作。
對面破舊的電視上時不時閃爍雪花一樣的亂碼,還在孜孜不倦的播放著前線重要新聞。
孫昭不好意思的請他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我哥退役之後,耳朵就不太好使了。”
不止是聽覺,因為哨兵的高敏性,精神圖景崩潰基本就離死不遠了,最後的時間裡五感會逐漸衰退。
直到徹底喪失一切感知能力,在黑暗的虛無中孤獨死去。
孫昭到他哥哥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青年停下動作抬眼看他。
“阿昭,你回來了。”
孫承指了指廚房的方向,“我做了小蛋糕,你記得推出去和毛絨玩偶一起賣掉。”
他才注意到,家裡多了很多人。
看向謝歸棠他們的方向,他和孫昭一樣稠潤的黑色眼眸裡帶點茫然的的疑惑。
“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孫承作為曾經的天玄隊員,對於阿爾法這個兄弟戰隊的隊長還是略有耳聞的。
只是他不清楚阿吉利亞過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孫昭在外面犯事了?
他視線從阿吉利亞身上落入謝歸棠的身上,好漂亮的小姑娘,不過她是來做什麼的?
而且為什麼阿吉利亞他們怎麼隱約有一股以她為首的樣子,難不成這位是哪位白塔高官的千金?
孫承百思不得其解。
青年比他的弟弟孫昭看起來更成熟一些,或許是因為病弱,他看起來要多了一股柔弱秀美的味道。
可以看出他之前應該才從廚房出來,因為他身上還穿著一個小熊的粉色圍裙。
察覺到謝歸棠在看他的粉色圍裙,孫承無措的抓緊圍裙一角,修長且白瘦的手指在粉色圍裙的襯托下非常好看。
看他這幅窘迫羞澀的樣子,莫名的一股柔弱人夫感,難以想象他之前竟然是頂尖戰隊的特戰隊員。
孫昭手指覆蓋上孫承無措的手背,然後跟他介紹,“那位是阿爾法特戰隊的隊長阿吉利亞先生,旁邊那位是謝歸棠,一位非常優秀的嚮導小姐。”
“嚮導……”
孫承詫異的看謝歸棠,他沒想到,這位竟然是珍貴的嚮導!
孫昭手指用力握住他的手,給他一股堅定的力量,“哥,謝小姐是來為你做治療的,阿吉利亞隊長承擔此次護衛隊長。”
孫承被這一訊息震懵了,他完全的不敢置信,“治療?我嗎?”
他一個退役殘兵,已經夠拖累孫昭夠浪費白塔的資源了,如果不是實在放心不下弟弟,他或許早就再日復一日的病痛下飲彈自盡了。
他唯一的想法也不過是儘量陪伴弟弟一段時間,因為他們只有彼此這個唯一的家人了。
對於嚮導素或者淨化系的精神疏導,他從未祈求過,因為他知道,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