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訓鷹如訓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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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菲斯腰腹上鮮血淋漓,但是他依舊混不吝的笑著,“容我說明,這種傷勢對於高階哨兵來說,根本不足以讓我倒下。”

“如果你不讓他進來,那恐怕……”

謝歸棠手裡把玩那把手槍,“那裡面不是火藥,哨兵,那是麻醉彈。”

蘭菲斯愣了下,他隨後感知到自己對身體失去了控制。

剛才還囂張至極的人,現在眼底卻流露出一抹無措的驚慌。

“你想怎麼玩?”

謝歸棠觸碰他的一隻手,然後把它平放在實木桌面上,而後手術刀直接扎透他的掌心緊緊的釘在桌面。

她握著刀柄,慢慢扭動手術刀。

鮮血噴濺到她的側臉,然後不斷從他的手背上溢流出來。

她疑惑的問,“你怎麼不哭,是不會哭,還是……不疼?”

嗯……應該是不疼吧。

她想,或許如此。

蘭菲斯臉色白了一下,但是這種疼,他還算受得住,他對謝歸棠挑釁一笑。

“爽,還有嗎?你就這點本事?”

“這種小遊戲,可降服不住硬骨頭的哨兵!”

她拎著蘭菲斯的頭髮,把他拽到地板上,然後抽出了他的領帶,直接勒住了他的咽喉。

站在蘭菲斯身後,她看著他狼狽的趴在地板上,隨後踩著他的後頸,手腕猛的拽起來那一節深藍色的領帶。

劇烈的窒息感把他包圍。

蘭菲斯呼吸困難的趴在她腳下,像個苟延殘喘的畜生之流。

什麼貴族的矜貴氣韻,此時全都蕩然無存,他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謝歸棠勒死的時候,她又鬆開了手。

蘭菲斯快速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咳嗽。

而後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被她抓著頭髮按在診療臺上,她呼吸也很急促,帶有不正常的亢奮。

蘭菲斯此時突然察覺,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這個淨化師有點不對勁。

……

雲曜低頭站在診療室的門邊,心裡焦急萬分,因為他不清楚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剛才他隱約聽到了類似加裝消音器的槍聲,但是淨化師對他的指令是不許進入。

他再想進去,也只能忍耐。

不能違抗淨化師的指令,他得聽話才行,他必須忍耐。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蘭菲斯覺得自己快被謝歸棠給玩死了,他渾身冷汗淋漓,跪在她腳邊,像是一條狼狽的落水狗。

謝歸棠踩在他那隻受傷的手上,用鋒利的手術刀挑起他的下頜,他眼神都有點渙散了。

飛行系哨兵此時呼吸沉重,彷彿下一秒就要與世長辭,真是……報應。

事情總是這麼的出人意料。

謝歸棠心裡沒有爽,滿滿的全是暴虐的情緒,“叮噹”一聲,手術刀落在地板上。

她手指扼住他的咽喉,眼眸裡是深沉的黑色,晦暗到透不出半點光線。

“為什麼……”

這一句沒頭沒尾,蘭菲斯茫然不解。

但是,他看到隨後謝歸棠把那把槍頂到了他的下頜上,他有預感,這一槍可能不是麻醉彈了。

以高階哨兵的體質,腰腹中彈他不出一個月就可以恢復完全,但是直接爆頭,神仙也難救。

眼眸有些渙散的哨兵,臉色蒼白的被她一手拽著頭髮,一手拿槍頂著下頜,額頭上已經冷汗直流了。

玩大了,現在收不了場了。

突然,診療室的落地窗被人暴力爆破開,一個黑色的武裝分子從謝歸棠手裡拽了蘭菲斯就走。

一點留戀也沒有,跑的飛快,後面有鬼在追著他索命一樣。

那聲爆破之後,雲曜直接踹門進來,那扇合金的門板被他當場踹變形了。

可惜,他進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只剩謝歸棠一個人,迎面他對上那扇呼呼漏風的落地窗。

他第一時間檢視謝歸棠的狀況,“你怎麼樣?需要醫療或者其他幫助嗎?”

謝歸棠半晌一語不發,他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整個人狀態都很不對勁兒。

眼眸是虛無的,整個人頓在那失神。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北區哨兵的動靜,她才恢復一點狀況,她呆呆的問雲曜。

“阿吉利亞呢?”

“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她萬分渴求小狗的溫暖懷抱,但是現在,她的小狗隊長在哪兒呢?

“他為什麼不回來……他……”

她似乎乍然意識到自己的異常情況,然後像是蚌殼一樣把自己緊緊的封閉起來。

雲曜現在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低聲哄她,“你累了嗎?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

“我送你回去睡覺,不要怕,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我再也不走了。”

“你……你別嚇我,我們回去好嗎?”

甚至在某一刻,雲曜其實想說帶她回東區的話,她的狀況太糟糕了。

她這樣的狀態,讓雲曜想到了一個詞彙,“創傷後遺症”,有些老兵退役之後會有這種狀況。

太過殘酷的戰爭給他們留下了嚴重的心理應激反應,但是謝歸棠她……

他無法想象她究竟是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而剛才又是誰刺激到了她。

究竟是哪個該死的雜.種東西?!

他們不遠萬里來援助北區,北區就是這麼對待他們的淨化師的嗎?!

狗雜.種!該死的,畜生東西!

雲曜把謝歸棠引回住處,然後給她輕柔的拿溫熱的帕子擦了臉和手。

外面站了一排的北區高層,全都心驚膽戰的不敢發出隻言片語。

裡面,雲曜跪坐在她的床邊,輕聲安撫她入睡,甚至生性桀驁的飛行系還笨拙的拿了一本童話書來哄她。

昏黃色的燈光投射出一片溫馨的光亮,謝歸棠一直平靜的望著某處失神。

那裡其實什麼也沒有。

她是陷入在自己的痛苦記憶中無法抽身,而云曜無能為力,他救不了她。

雲曜讀到後面,聲音有點哽咽,他到底要怎麼救她?

他非常小心的握著她的手,把那隻手貼到他的側臉上,“別這樣,好嗎?”

別這麼傷心,可以嗎?

謝歸棠側躺在床上,她好想她的小狗,她的小狗怎麼還不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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