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明白了麼(1 / 1)
書屋再次恢復了冷清。
看了看時間也還早。
只不過接下來估計也不會有客人來了。
而周悅的事情也在我心中埋下了種子,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我想到了霍老頭留下的那本書。
也許能夠找到關於那細線或者魂魄變成那東西的條件。
我沒再猶豫,坐在了前臺內便開始翻霍老頭給我的書。
還有近一半的內容。
對我來說應該會有不小的幫助。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上一次看完關於羅生門的介紹後,後面的並沒有關於細線的介紹,不過倒是有提起那些東西。
羅生街作為陰陽交匯的地方,白天為陽,晚上為陰,而這個陰又相當於人死後的世界。
看到這,我不由得看向外面,有些毛骨悚然。
這也是為什麼晚上的羅生街會變得很詭異的原因。
就相當於陰陽八卦,一陰一陽,一黑一白一樣。
晚上,羅生街成了那些東西最喜歡的地方,也是最適合出現的地方,比之外面的其他街道都要合適。
所以羅生賭場一到晚上,便會有那麼多東西前去便是這個原因。
看到這些介紹我又接著往下看。
終於,我看到了關於那些東西的介紹。
人死後,魂魄會自然離體,但離體之後會有兩個歸宿。
一個便是消散於天地間,進入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便是因為怨氣或者執念的存在而變成那種東西。
另一個世界是什麼裡面並沒有說,但也不難猜出。
不過除了這兩個可能之外,還會有一個可能,只是這第三個可能的條件,需要在羅生街。
這和我的猜測一樣。
凡是在羅生街死去的人,魂魄都不會消散,而會受到羅生街的召喚,直接成為羅生街的一部分。
這種可以稱作陰人。
什麼是陰人?
便是人死後的魂魄受到羅生街的影響,慢慢的會有自己的意識,雖然不是活人,但卻比那些因為執念和怨氣而生成的要更好。
說白了。
那種東西也是有好有壞。
執念和怨氣生成的,基本都是壞的,留在這世界上,只是為了報仇或者完成生前沒有完成的事情。
就像之前出現在王老闆家中的那三個。
他們就是因為王老闆的兒子沒有受到嚴懲所以前來報復,如果王老闆的兒子最終仍舊逍遙法外,他們可能就會自己出手。
雖然他們算是事出有因,但就是惡。
而在羅生街的,則會慢慢出現屬於自己的思維,或者漸漸的恢復生前的意識。
就像是那個鍾魅。
詳細的介紹下,我已經徹底明白了。
確實和我想的一樣和羅生街有關係。
所以說,周悅雖然是不幸的,但也是幸運的。
到了羅生街,至少他會以新的方式活下去。
等我看完這些的時候,已經快到零點了。
和往常一樣,看完一些新的介紹,我就會感覺疲憊。
就好像是,霍老頭早就預料到我需要知道什麼,總會在我需要的時候有給我解釋的內容。
我看著書,有些複雜的嘆了口氣。
將書收了起來,我伸了個懶腰。
在前臺發呆了一會兒,在零點的時候走出了書屋。
外面依然是那麼冷冽,而在對羅生街有了更深的瞭解後,此時我心中又多了幾分寒意。
我匆匆的來到了煎餅店。
煎餅店的門依然緊閉著,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煎餅店外卻聚集了不少人。
或者說,並不是人,而是那些東西,或者陰人。
他們駐足在煎餅店外,似乎是在等煎餅店開門。
我看著這一幕,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霍老頭能夠給我帶去那麼多的求緣者了。
他並不需要像我那樣自己去找,那些需要去我書屋的求緣者自己會來找他。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的是,之前我和秋兒也零點後離開過羅生街,經過這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這又是為什麼?
突然,我發現他們的目光看向了我。
與此同時,煎餅店的門開了。
我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樣,只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朝著煎餅店走去。
我看著他們,不由自主的說道:“有序排隊。”
我心中頓時多了幾分驚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煎餅店外的攤位前,一本小冊子和筆就安靜的擺在我面前。
除此之外,還有黃紙和火摺子。
我認識這小冊子和筆,當時我零點後來找霍老頭,他就坐在這裡寫著什麼。
當時他把小冊子給我,我卻什麼都看不到,我還以為他是在耍我。
但這一刻,看著小冊子,我看到的卻不一樣了。
小冊子封面有著四個簡單的字。
羅生名錄。
我翻開了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繼續往下翻,一樣是一個個名字。
這是一份名單。
應該是前往書屋求緣的求緣者的名單。
霍老頭作為指引人,便是將有需要的人的名字寫在這裡,然後給他們陰陽紙,讓他們得以在書屋求緣。
我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指引者。
我之前所做的,並不是真正的指引人做的事情。
秋兒騙了我。
或者說,秋兒只是告訴了我她所知道的方法。
在我愣神的時候,第一個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個陰人。
這時候我什麼都明白了,也頓時變得熟練了起來。
“求什麼緣?”
“過去。”
“叫什麼名字?”
“李一……”
我記下了他的名字,然後燒了張黃紙給他。
直至陰陽紙出現在他的手中,他便直接離開了,甚至不需要我再說什麼。
很快,下一個又走上前來。
一個接著一個。
一直到小冊子上又多了十來個名字,人才算是空了。
在同時我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時候,煎餅店內走出了一個人。
我一看,是霍半仙。
只是霍半仙現在看起來似乎並不像瞎子,在昏黃的煎餅店的燈光下,他的雙眼明亮。
“現在都明白了麼?”
我點了點頭。
“明白了。”
“我一直以為,只有一個個去尋找,才是指引人做的事。”
我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