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約定(1 / 1)
愚蠢的是,我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真相信鍾林。
不過事已至此,我就算現在不信也沒什麼意義。
鍾林想要對我做什麼,我真的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兩儀山這一次估計是吳清子一脈都來了。”
走出羅生街,鍾林便開口了。
“在兩儀山,吳清子一脈為陰脈,山主一脈則是陽脈。”
“兩脈相輔相成,作用也各不相同。”
“陰脈的主要作用是為兩儀山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敵人。”
“當年薛老頭成為書屋之主的時候,兩儀山的人也曾出過手,只是薛老頭本事了得,最後便不了了之。”
“他們也對我師父動過手?”我有些驚訝。
這段時間裡,從遇到的人口中,我已經能夠肯定薛老頭不僅在羅生街地位極高,本事也很大,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再走後還讓那麼多人忌憚擔心。
而就師父這麼大本事的人,在成為書屋之主的時候,也被兩儀山追殺過?
想到這,我頓時平衡了一些。
不過師父本事已經那麼大了,後面為什麼也不管管兩儀山,還任由兩儀山現在再次下山?
鍾林微微點頭。
“兩儀山一直號稱陰陽兩界的行者,以黑白兩儀為標誌。”
“信徒眾多不說,山主的本事也十分了得。”
“歷年來,我們羅生街只有早起幾位陽間執法人能夠讓兩儀山山主伏首。”
“至於薛老頭,本事不小,但也還差一些。”
“好在那山主輕易不下上,一個吳清子還不足為慮。”
“只不過……”
鍾林看向了我。
“你和薛老頭當初比起來差遠了。”
“羅生街能夠護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
“日後還是要靠你自己。”
我苦笑一聲。
“等贏了和你的賭局再說吧。”
“秋兒還好麼?”我又問道。
鍾林淡淡道:“那丫頭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日後你就明白了。”
“到了。”
鍾林停下了腳步。
我一看,我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一個道觀前。
這道觀看起來年代已經很久遠,只是所處的位置卻又跟羅生街很近,但奇怪的是,我之前卻從未見過,就好像憑空出現。
道觀前的扁上,兩儀觀三個字很是顯眼。
此時兩儀觀的大門緊閉著。
我和鍾林站在外面,鍾林身體站得筆直,面色淡然。
這時,大門緩緩開啟。
“兩儀山恭迎兩位貴客。”
“請!”
沒有人出來迎接,但聲音卻已經到了。
鍾林似乎也並不介意。
“進去吧。”
鍾林直接走了進去。
我只好跟上。
一進去,我便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鍾林似乎感覺到了,輕輕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便感覺像是有一股熱情湧進我的身體裡,讓我心中那種不安頓時就消失了。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鍾林。
鍾林卻並沒有言語,只是目視前方。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不遠處吳清子正坐在一張椅上,他的跟前擺著一張桌子還有其他兩張空椅子,看樣子是給我們兩個準備的。
“鍾老闆多年不見,還是那般年輕啊。”
鍾林面帶微笑:“副山主也一樣。”
“請坐。”吳清子做了個請的姿勢。
鍾林直接走過去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我也只好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這時候吳清子則看向了我。
“小友,你已經知道了貧道的來意。”
“是否有興趣與貧道做那個交易?”
我沒想到吳清子會這麼直接。
我沒有回答,看向了鍾林。
之前鍾林就說過,我儘量少說話。
鍾林這時候也呵呵笑道:“副山主恐怕忘了當年薛先生的事了吧?”
吳清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鍾老闆何必再提起那段往事?”
鍾林眯眼淡笑:“書屋是我羅生街之物,與我羅生街密不可分,那枚鑰匙更是開啟書屋的關鍵,你們兩儀山恐怕還沒有那個資格拿走。”
面對鍾林的話,吳清子並不惱怒,神色平淡。
“交易自然是公平的。”
“只要小友願意將那枚鑰匙交給我們兩儀山,我們兩儀山自然不會忘記小友的恩情。”
“貧道覺得,兩儀山的恩情,還是不小的。”
鍾林搖頭道:“兩儀山是兩儀山,羅生街是羅生街。”
“羅生街的東西,只能留在羅生街,就算是你們兩儀山的山主來了,也取不走。”
“昨日我們已經見過一面,你已經得到了答案,何必再多此一舉?”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昨晚鐘林和吳清子見過,這是鍾林告訴我的。
卻沒想到鍾林卻是已經說過這事了。
也難怪他會提醒我。
這會兒我如果開口,恐怕就會陷入被動。
還不如讓他來說。
想到這,我看著鍾林心中更是複雜了幾分。
這會兒我已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看待和鍾林如今的關係。
明明是對立的,他做的事情卻又像是在維護我一般。
鍾林的話讓吳清子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我一眼後,嘆道:“看來鍾老闆是鐵了心要插手這事了。”
說著吳清子手一甩,桌上多了一個茶壺和三個茶杯。
他拿起茶壺倒了三杯茶,其中兩杯推向了我和鍾林。
鍾林卻沒有接,輕輕一推,又推了回去。
“茶就不喝了。”
“這次來,還有一件事。”
“鑰匙之事暫且不提,先說說這事吧。”
話落,鍾林看向我。
我見狀,便將陰陽八卦盤拿了出來。
“多年之前,你們兩儀山曾出走過一人,那人是你們兩儀山山主弟子,你恐怕也認識。”
“後來他一家遭滅門,近乎全都魂飛魄散,但在機緣巧合之下卻留有一女的魂魄。”
吳清子眉頭微微皺起。
他似乎已經知道了。
鍾林接過陰陽八卦盤,片刻之後,微光閃爍,吳琳的身影出現。
同時,吳清子手一揮,周圍多了一層黑布將陽光隔絕。
“她叫吳琳,你們山主弟子之女。”
“你們兩儀山這一趟如此大動干戈的下山,我們也不讓你們白來。”
“她就交給你們了。”
鍾林神色平靜。
吳清子臉色卻有了些許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