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社畜的上班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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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和系統深入交流過的人,虞幸知道系統對陰陽城本身的忌憚,因為在陰陽城中,系統對副本的掌控力將會無限下降。

如果說,在有其它邪神的高階副本中,系統也會受到影響,被遮蔽、被欺瞞,只能起到平時百分之六十的作用,那麼在陰陽城,在有其他六個與祂位格一致的邪神的情況下,系統的掌控力會直接變成七分之一。

這還沒算上祂分裂出去的體驗師系統那一半。

既然費勁巴拉地讓推演者們得到了進入陰陽城的機會,系統當然是有所圖謀,祂首先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送進去的兵別在一開始就死太多。

為此,進行一場摹擬考……已經是祂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副本開啟倒計時:5、4、3、2、1】

【門票持有者,你好。】

倒計時結束後,虞幸並沒有立刻被傳送,而是被定在了原地,耳邊響起系統那沒有波瀾的女聲,其中的機械感已經消失大半,越來越像是一個人類在說話了。

但,虞幸沒有感覺到熟悉的語調,看來,現在依舊是沒有意識的系統在進行“群發”。

他的眼前出現一條條猩紅語句,宛如凝固的鮮血般排列,如此正式副本介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正在檢測門票來源。】

【檢測到你身上擁有多個印記,按照陰陽城准入規則,以最初的印記為準,其餘印記不記為門票。】

【以下是遊客資料。】

【陰陽城遊客:虞幸】

【人格面具:未知】

【等階:真實級】

【隸屬團隊:破鏡】(一條深黑橫線穿過這一行,將其劃去了)

【力量本源:鬼沉】

【所屬陣營:千結】

【本場遊戲中,你受到鬼沉相關的傷害增加30%,受到千結相關的傷害減少30%】

【攜帶稱號:驚豔的陰謀家(稀有)、滅信者(稀有)、無法直視的錨點(唯一)、抽絲剝繭、槐花與玉蘭】

【攜帶祭品:怨咒之舌、攝青夢境、傀儡生】

【本場推演,攝青夢境只能作為武器使用,攝青鬼亦清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完成推演可獲得獎勵:1.將任意普通祭品升級為規則祭品。2.將任意道具升級為稱號buff。】

【本場推演為系統投影環境,並非正真的陰陽城區域,出現陰陽城記憶體在的事物皆為系統模擬。】

【請注意——】

【若遊客在死亡中陷入瘋狂,人格異化度失控,系統將進行人格保護,將遊客狀態回溯至進入推演之前三分鐘時,推演自動結束。但證明了自己無能的推演者,將被剝奪門票,門票不再另行發放給任何推演者。】

【根據規則,你將降臨在千結信仰區域。】

【正在隨機投影區域內景象……】

【投影完成,你的參觀地點是:貓眼物流公司】

虞幸眼前的血字驟然散了。

濃郁的血色連線成一片,暈染化開,將周圍的一切包裹在內,霎時間,他眼前就只剩下刺目的紅,淡淡的眩暈感襲來,呼吸也像是沉浸在血液中一樣困難。

約莫十來秒後,血色散開。

虞幸的眼前恢復清明,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風格頗有些復古的街道上,街道整體色調飽和度很低,就像蒙了一層紗似的。

他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白襯衫黑皮鞋,鼻樑上架了副眼鏡,胳膊肘還夾著個棕色的皮質公文包,邊角處已經皸裂,摸上去有股麻麻賴賴的顆粒感。

系統旁白如同講述故事般介紹起角色背景。

【你是一個在物流公司上班的社畜。】

【這裡是文明路,你從員工宿舍走到公司上班的必經之地。】

【每天早上,你都會餓著肚子腳步匆匆地走過這裡,只是為了在早上多睡十分鐘的覺,街上有誰同行、哪個店面換了人,你都不關心。】

【哎呀,今天又快要遲到了,你在發什麼呆呢?快向著公司前進吧~】

聽到這裡,虞幸察覺到了異樣。

聽起來,系統好像不僅僅是在介紹角色,反而像是一個真正的旁白指引那樣,大有一直說下去的意思。

他配合地向前走去,順便打量了一下兩側。

剛剛虞幸沒仔細去看,只是覺得景色蒙了一層紗,現在卻發覺,周遭店鋪上的招牌模糊不清,明明是端端正正的中文,他卻好像看不懂了一樣,大腦無法識別,更沒辦法判斷走過的都是些什麼店。

一些面目模糊的人從他身旁走過,存在感低得像影子,如果不是他聽見旁白,或許根本不會意識到,這條路上不僅僅有他自己。

就如旁白所說,他“不關心”,所以這些事物都不能在他的認知中留下痕跡。

好奇怪的感覺。

千結的認知扭曲,在祂自己的領域了,是這樣無處不在的嗎?

這還只是系統模擬出來的……

虞幸正想著,系統又開口了。

【現在是七點五十分了,你必須在八點前趕到公司,哎……跑起來吧,雖然你最不擅長跑步了。】

虞幸跑了起來。

在認知扭曲的領域中,“聽從”旁白的話似乎變得理所當然,他都沒升起絲毫猶豫,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奔跑了。

一股對遲到的焦慮和恐懼從他胸口湧出,同時浮現的,是四肢在奔跑過程中的疲憊,只是一小段路,以他的身體素質,竟然“累”得喘息起來。

虞幸的身體並沒有被限制,在這場推演中,他有著全盛的狀態。

可是“跑不動”這個想法和認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紮根在他腦海中。

他好久都沒感覺到這麼累了,簡直就像是,他還沒有解除詛咒之力副作用時那種迫不得已的病弱。

‘早知道,就不貪那十分鐘的睡了。’他那不怎麼受控制的意識這麼想著,停下來撐著膝蓋準備緩一緩。

【你停下來了,早知道就不貪那十分鐘的睡了,一個社畜總會在做出選擇後進行無聊的抱怨。】

【但人生有很多意外,普通社畜普通的一天,隨時可能被任何事情打斷,嘿,抬頭看看吧。】

虞幸又下意識想抬頭。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聽見頭頂的空氣傳來破風聲,硬生生抑制住了本能,敏捷地往前一撲!

轟隆一聲巨響。

就在下一秒,一個生了鏽的鐵架燈牌就砸在了他原本停下的位置。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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