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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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詹子安怒火騰騰,指著後方的許良,腰間掛著的黃司令牌,道:“難道就憑許良也是司天監之人?這是公報私仇,我父親一定會查明此事,到時,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就憑這個。”

門口處,五道身影出現。

一名玄司,以及三名黃司,衣衫殘破,滿身傷痕,經歷了一場大戰。拖著一個身穿布衣,面容清癯的青年男子緩緩走來。

正是玄司沈俊,和他的三名手下。

差點讓這混蛋給跑了。

他走到薛厚和詹子安面前,呸了一口,“兩位,憑這個,夠嗎?”

薛厚看著地面上那個被五花大捆的青年,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心臟抽搐,而後看向詹子安,似乎是在詢問,不是已經送出城了?為何會在司天監之人的手中?

這人正是刺殺許良的邪術士。

詹子安大聲道:“誣衊,你們這是誣衊。”

伏啟樂了,“誣衊?真當我司天監的司天儀是擺設?全部帶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薛厚是父親最有力的助手之一,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薛厚出事。

在得知司天監要抓捕薛厚的那一刻,他就得到吩咐,便馬不停蹄的將所有事情安排好,所有的一切,都極其隱蔽,就連這邪術士身上都帶著遮蔽司天儀查探的法器。

所以絕對不可能。

但為什麼他會被司天監的人抓出,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內鬼?

不對,全部都是經過他的手,親自處理的,每一個都是信得過的人。

“詹公子啊。”

許良走了過來,失望道:“我還以為詹公子是什麼光明磊落之人,沒想到,唉……”

詹子安張了張嘴,卻看到許良站了起來,嘀咕地說:“不可能啊,詹尚書做事光明磊落,為人正直,朝堂上下皆知。而詹公子作為詹尚書之子,同樣赤膽忠心,肯定不會幹這樣的事情,我想一定是受到了蠱惑,是不是?”

詹子安重重點頭,有種吃了蒼蠅一樣噁心感。

伏啟眨了眨眼,說道:“許良,作為受害人,你想怎麼處置這兩個傢伙?”

司天監處理的事情,其實都是各種棘手,或者靈異鬼怪,修煉者之事。

對於朝廷命官,其實也相當於普通人,司天監沒有處置權,往常出動時,收到牽連的官員都是丟給大理寺,審理過後,在交給刑部作出處罰。

許良說道:“交給刑部啊,還能咋地。”

這貨是聽不懂?

伏啟連忙暗示許良,在這之前,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兒,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行,哪怕沒氣了,也沒事兒。

詹子安面色驚恐,他可是知道這其中的貓膩的,因為這樣的事情,他乾的太多了。

只要順利進了刑部,在審問之中,將所有過錯推給薛厚,他頂多就一個不知情之罪,父親就有辦法把他弄出去。

但一旦許良要公報私仇,即便要了他的命,再找個理由,即便他父親身為史部尚書,依然沒有絲毫辦法。

司天監史部插不到手,頂多就參本,對於司天監而言早就習慣了,不痛不癢的。

許良一本正經地說道:“伏兄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許良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肯定不會幹那些蠅營狗苟之事。”

他看向階下囚的詹公子,眨了眨眼,說道:“是吧,詹兄,對了,那四萬兩銀子你什麼時候給我?”

不是三萬?什麼時候變成四萬了?

詹子安捏著鼻子,只能感激涕零地回應,道:“許兄放心,這四萬兩銀子,我出去之後,一定如數奉上。”

“那可不行。”

“許兄,你看我現在也沒辦法給你啊……”

許良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字,黑紙白字,“來來來,詹兄在這裡畫個押。”

詹子安看著上面的字,咬牙道:“許兄,這字是不是寫錯了,怎麼又變成了五萬兩了?”

許良哦了一聲,說道:“這就是個四字啊,伏兄,你來評評理,這是四還是五。”

伏啟睜眼瞎,“沒錯,這就是個四字。”

許良委屈道:“詹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是不是想賴賬啊?”

“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麼不簽字畫押。”

你在趁火打劫……這句話詹子安沒敢說出來,於是只能含淚,最終只能在許良的眼神威脅下,簽字畫押。

他發誓,出來之後,一定要弄死這混蛋。

太憋屈了啊。

……

這天。

司天監玄司帶人進入大理寺,而後,薛厚被帶走的訊息引發了大震動。

紛紛猜測,這究竟是為什麼。那可是九卿之一啊,位高權重,司天監竟然親自出馬了。

要知道但凡是司天監出馬的,幾乎都是大事件。

而眾所周知,薛厚就是那位天官大人的心腹之一,最有利的支持者。

一時間,史部一脈,人心惶惶。

而御使大夫一脈,卻是暗流湧動。

第二日早朝。

女帝大發雷霆,所有人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查,徹查此事,這大唐子民的大唐,而不是某個人的大唐,翻了天了?堂堂九卿,大理寺寺正,竟然敢勾結邪術士,刺殺我大唐功臣,真當朝廷是爾等的?”

底下,所有人噤若寒蟬。

最前面的丞相大人老神在在,仿若任何事與他無關一般。

詹暨這位史部尚書,面色極其難看。

女帝瞥了眼詹暨,冷哼一聲,下令道:“範健,給你刑部七日時間,必須要將此時來龍去脈查清楚了,朕要一個結果,明白了?”

“是,陛下。”

範健這位刑部尚書,顫顫巍巍地響應。

“退朝!”

……

飛霜殿。

女帝剛才的怒火,已然消失不見。

劉賢這位女帝身邊的大內總管,同樣不曾想到,這許良竟然真把一位九卿給弄下馬了。

他囁嚅道:“陛下,此事是否……”

“怎麼,你這條老狗也想勸朕不成?”

女帝面色陰冷,說道:“哼,真當朕不知道詹暨私底下乾的那些勾當?一個兩個欺負朕只是個女流之輩?真將大唐當成囊中之物?”

劉賢嚇得跪在地面,“陛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女帝瞥了他一眼,“滾出去。”

“是……”

劉賢躺在地面,翻滾出去。

好小子,總能給朕一些驚喜,朕倒要看看,詹暨給朕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女帝臉上掛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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