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顆頭(1 / 1)
“你究竟是誰!”
望著許良,巫唐質問道:“我不信你僅僅只是一個紈絝子弟!”
“我啊,阿良啊!”
許良聳了聳肩,笑道:“就如你說的,一個流連風花雪月之地的……紈絝子弟。”
“我不信!”
“我好恨,在大唐時沒有宰了你!”
巫唐憤恨道:“倘若時間再重來,即便拼著半條命不要,也要擊殺你!”
望著那張臉,巫唐滿臉的悔恨。
在宣武門文鬥時,橫空出世,再到鴻臚寺一系列,許良陰魂不散,一直都在壞事。
倘若不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只是現在,一切都被破壞了!
許良輕笑,“不好意思,你沒有機會了。”
獵殺者張九初退到後面。
許良笑容斂去,手起刀落!
猩紅的血液在地面流淌,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出現在地上。
許良面無表情。
然後轉身,走到了外面。
不一會兒,聽著外面的聲音,張九初愣了一下,啞然失笑,“這傢伙,原來是個雛兒。”
納蘭霜序、莘目,兩人對視一眼,都極其意外!
許久後。
許良回來了,臉色蒼白,胃部仍舊在痙攣,吃的東西都已經吐得乾乾淨淨。
許良狠狠的瞪了一眼幾人,威脅道:“今天的事兒,誰也不準說出來!”
“哈哈!!”
幾人突然一陣大笑。
……
夜色悽迷。
石洪生雙目緊閉,躺於榻上,眼皮下,一雙眼珠卻在不停轉動,身軀時不時抽搐,嘴巴蠕動,彷彿陷入了夢魘。
“你,你們是誰!”
“啊……”
“不,不要……”
“我求你們……不要殺他們!”
“啊,雜種!”
突然,有一道冷厲之聲墜入耳內。
“山海關鎮守,石洪生,通敵叛國,將億萬大唐子民,陷入於危難之中,爾可知罪!”
“洪生知罪……”
“洪生知罪,洪生是罪人……”
石洪生眼眸緊閉,眼角滑落一滴淚,痛苦的喃喃自言,“將軍,洪生愧對您的栽培,愧對陛下,愧對大唐子民……”
“石洪生,身為本將最信任之人,為何通敵叛國,將億萬大唐子民棄於不顧,爾,妄為大唐子民吶……該當何罪!”
“將軍,洪生該死!”
夢魘中。
石洪生痛苦的說道:“可這一切,洪生真的沒有辦法啊,他們將洪生的子女作為要挾,他們太苦了……
倘若洪生不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那麼洪生的妻子兒女,都將要成為刀下之魂,將軍,洪生對不住您……”
“大丈夫,死得其所,豈會受小人之脅迫,從而危害大唐。石洪生,如今樓蘭三十萬騎兵兵臨城下,已經攻城破關,掠奪中原,屆時億萬之名皆因你而死……你,當真該死。”
“將,將軍……”
石洪生淚流滿面,聲色悲倉,“對不起……洪生,以死謝罪!”
閉目中的石洪生嘴角溢位鮮血。
“石洪生,醒來!”
一道聲音呵斥!
石洪生於夢中恍然驚醒。
塌邊,有兩道兩道人影。
石洪生瞳孔放大,驚魂一片,望著兩人,腰板挺直,聲色洪亮,“你們是誰。”
許良一攤手,一塊青銅令牌出現在石洪生眼前。
司天監!
上,可監察文武百官。
下,可守護大唐億萬黎民百姓。
桌面!
染著血跡的帆布有細微的血腥味。
“石大人,不知道可認識這兩人?”
許良輕笑,開啟帆布。
石洪生看去,大驚失色,那是兩顆死後,仍未閉眼的人頭……
“木嗣,巫唐……”
石洪生面如死灰,最終,身軀一軟,跪於前廳的臺階前。
月色映照下。
本是四十出頭的年紀,正值壯年,在這短短半刻鐘裡,兩鬢攀上白霜,那張臉,蒼老猶如一個風捲殘燭的老者,皺紋橫遍。
這一刻。
石洪生知道,他所幹的事情,已經全部敗露了。
“罪臣石洪生,萬死不辭……”
石洪生老淚縱橫,嘴巴微張,卻不知道如何出口,完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完了。
“罪臣所做的一切,都是迫於無奈……與他人無關……”
石洪生眼裡出現了死志,驟然站起了身,朝著門口處的石柱衝了過去。
然而。
下一刻石洪生望著緊閉的雙眸睜開了眼。
張九初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
在一個修煉者面前,想死,根本不可能。
許良說道:“石大人,不必如此,溝通外敵,出賣大唐,所犯下的罪過即便誅滅九族,死上一萬遍,也不足以磨滅對大唐的傷害。”
石洪生呆滯的癱軟在地面。
喃喃自語。
“不過,死罪可免……”
然而許良的下一句,卻是讓他燃起了期望。
連爬帶滾爬到許良的腳邊,顫聲道:“黃司大人,只要罪臣能辦到的,定當竭盡全力,只希望,不要連累我的家人……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許良拍了拍手掌。
月色下。
三道人影緩慢的從外面走來。
兩女一男,其中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婦女,身著樸素。
一個約莫十三四的少女,小臉楚楚可憐,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拉著婦女的手臂,緊緊不放。
而那個少年,看著年紀與少女相當,只是,眼神甚是呆滯,當看到旁邊的石洪生,手舞足蹈的衝了過來,“爹爹……”
這是個痴兒!
天生智力低下!
“好,好,無事就好!”
石洪生看著一對兒女和妻子安然無恙,摟著三人,頓時放聲痛哭!
……
書房裡。
暗沉的黃光下,石洪生持著狼毫筆,在紙張上撰寫著文稿,只有四個大字。
許良就站在旁邊。
筆墨風乾。
裝進信封。
石洪生正想叫探子進來,許良卻阻止了,“石大人稍等片刻。”
“黃司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石洪生問道。
許良笑了笑,沒有回應,轉身離去。
酒樓裡。
“什麼貼身東西?”
納蘭霜序退後兩步,警惕的看著許良,“你要來幹嘛?”
這傢伙莫不是個變態?
許良鄙夷說道:“別墨跡,給一個一眼就能讓你父王認出屬於是你的東西。”
“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讓父王確認你還活著的信物。”
“你不會騙我吧?”
“我許某人像那種人?”
納蘭霜序重重點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