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不配(1 / 1)
“毫無人性啊!”
聽完姜柳描述,許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老鬼簡直不是人。”
姜柳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最終搖了搖頭……有些更可怕……
……
轟!
大地震動。
“這又是啥手段?”
許良看去,只見那猶如鬼物的張熀身軀極巨膨脹,其背後,出現一具高達十丈的巨人。
姜柳淡淡回應,“身外化身,陽神法相。”
這就是第二秘境,靈宮秘境級別的強者的戰鬥?
許良心生彭拜。
與此同時是,那四道人影出也出手了。
“斬!”
長留仙子仙氣飄飄,劍氣蕩然,身後,十丈巨劍,在其的意念之下,四方動盪,震懾人心。
“我去牽扯住他,你們將那祭壇擊碎。”
三人點頭。
那位大唐軍神,沒有任何的花裡胡哨,手持長兵,以身軀做武器,直入其中。
“來得正好!”
張熀大喝一聲,周邊的血氣,凝聚在了其身上,化作一個可怖的血人,氣息更加強大。
半步化龍境!
秦鎮面色無比凝重,麻煩了!
現在只能拖延時間。
一側。
那位監正狄大人,同樣化身法相陽神,與之硬憾,轟隆一道巨響,靈氣動盪,飄散開來。
那個血罩被擊破。
不對!
狄仁傑露出喜色之色,下意識皺眉,那是個祭壇被擊潰的血罩,竟然又詭異的合攏了起來。
巨門處。
姜柳時刻注意師傅,他看到下方,傳音提醒,“師尊,是那些士兵,他們被激發了惡念,萬軍形成的惡念,加上那凶煞之氣,其韌性和威力,極其可怕!”
狄仁傑點頭。
拿出一張符籙,大喝一聲,“魑魅魍魎,速速離去,疾!”
符籙化作火光。
金芒照耀,遍佈這個戰場。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可怕了!”
“這是修羅戰場的地獄嗎?”
那些士兵,一瞬間清醒了起來,所有人面面相窺,聞著那血腥味,看著往日的戰友,渾身沐浴在血獄中,瞳孔放大。
“哼!”
然而下一刻,只聽那老鬼張熀冷哼一聲。
東南西北四個祭壇,散發出更加詭異的血霧,所有人眼裡的清明淡去,變得渾濁可怕起來,再一次沉淪在血霧中,沉傾在幻想中,猶如傀儡。
最終!
那位樓蘭的儒士,終於出手了。
“心靜即聲淡,其間無古今……”
手持一本書籍,一手負背,踏空而上,腳下有翔雲,儒雅風流,口中念著詩詞,傳遍這個戰場,墜入所有人的耳中。
這道聲音,猶如口含天憲,浩然正氣散落,那些迷濁計程車兵,再次逐漸的清醒。
許良目光閃爍,“這就是文字的力量,讀書人的征戰手段?”
可是一旦巨響傳來。
“兩句明心破詩詞,就想讓這些人在我的血鏡中清醒過來?松右,你太自信了。”
老鬼張熀,一掌將秦鎮擊退。
“嗡!”
與此同時,口含一道古怪的咒語,血罩中,漆黑如墨,驟然間,裡面凝聚了無數慘叫的小鬼,在空中飄蕩。
“嗚嗚嗚……”
那些士兵在清醒的那一剎那,嚇得神魂破裂,徹底迷失,砰的一聲,乾枯的軀殼,炸裂開來,血光融入那最中間已經變成血人的納蘭魃的軀體。
納蘭魃再無人形,被血霧侵襲,融合。
那張面目極其猙獰。
張嘴,卻無聲。
在其的丹田處,一顆熾盛的血丹逐漸凝聚而成,很快,就變成手指大小。
血腥味瀰漫。
這個被籠罩的地方,猶如可怕的煉獄。
不管是大唐計程車兵,或者是樓蘭計程車兵,望著這一幕,眼眸中,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修煉者的手段如此可怕!
普通人在其手中,如此不堪一擊。
長空,金色的浩然正氣,頃刻之間就被血芒吞噬。
噗嗤!
一口鮮血從松右口中噴出,頓時從長空墜落,他被反噬了!
詩詞的力量不足!
不能徹底將這些陷入迷濁計程車兵明心。
“松右!”
那位監正狄大人,眼疾手快,快速飛去接住松右。
松右緩了口氣,氣息微眯,無比虛弱,無奈道:“這張熀藉助血陣的力量,暫時已經踏入了化龍秘境,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他這邊,能越級殺敵,更以他為主導,我們……根本殺不了他!”
“那怎麼辦!”
這位監正狄大人,望著渾身傷勢,仍在裡面苦苦支撐的秦鎮,一籌莫展,他知道,一旦秦鎮支撐不住,那張熀騰出手來,純陰丹形成……
那麼屆時那張熀將會徹底的脫胎換骨,所有人,都活不了。
到時大唐,以及樓蘭,恐怕將會真正的陷入人間地獄。
狄仁傑嘆了口氣,氣息緩緩升騰,越發強大。
“狄兄,不可!”
松右臉色一變,狄仁傑要解開封印了,他本在幾年前便被圍攻,重傷垂死,一直在養傷之中。
即便現在,也不過恢復了十之一二。
一旦解開身體那道封印,極盡昇華,恢復以往的實力,那張熀不過彈指之間,便灰飛煙滅。
但是,狄仁傑的道,也走到盡頭。
“活了這麼些年,也活夠了,只是沒能看到大唐重新屹立在東荒……”
狄仁傑笑道:“有些事,總要有人犧牲的,不是嗎?”
他回眸看了一眼,守護百年的大唐,封印緩慢的解開,一股令所有人窒息的氣息,逐漸散開。
所有人停手了!
那個老者,猶如無可匹敵的仙人。
那道巨門之下。
女帝震驚,怒斥道:“狄仁傑,朕命令你,住手。”
姜柳眼眶含淚,“師尊!”
秦鎮大怒道:“老傢伙,不要!”
那位天玄宗的長留仙子默默無言,只是眼神複雜,望著那個曾經也是瀟灑如仙的天縱之人。
血陣之中。
張熀身軀忍不住顫慄起來,大駭道:“狄仁傑,你不要命了?”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狄仁傑輕念,這是他一生最嚮往的生活,可造化弄人。
最後,他目光轉動,朝著臨潼關的巨門下的青年,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好,很好!”
張熀狂笑起來,“讓大唐一尊司天監監正陪葬,我張熀,這一生,值了。”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大唐第一宰相的風采。”
張熀踏著那條血河步步走來。
“陪葬?呵,你張熀還不配!”
一道淡然若水的聲音緩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