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黑水城(1 / 1)
不似世家的凝聚力,家主一聲令下,長劍所驅,皆是同一個方向。
倘若不是有司天監這把刀時刻懸掛在頭頂,這些修煉者,早在大唐攪和的一片烏煙瘴氣,作威作福。
恨不得取而代替。
因此,在這百年以來,地下異界的異族逐漸解開封印,大唐越發的力不從心。
最終,無奈之下,開放了其中一個異界洞口,讓這些修煉者進入其中,只要能斬殺異族,異獸,奪取到的資源,都是自己的。
從而緩解大唐巨大無比的壓力。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哀。
倘若某天,大唐兵力支撐不住,異界的異族進入大唐,最終最先受到災難的便是數以億計的生民。
屆時,上有異族肆虐,下有修煉者立地為王。
將會是生靈塗炭。
許良嘖嘖說道:“怎麼說來,大唐不僅內憂外患,還怕境內這些修煉者亂搞事情啊。”
伏啟冷眼說道:“只要能穩住其餘兩個異界裂縫洞口的局勢,遲早一點點把這些傢伙給收拾了。”
“先不談這個。”
伏啟說道:“異界之地,隨處可見的沼澤毒氣,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去黑市裡買些解毒劑。否則,即便是修煉者,也會不知不覺被毒氣入侵,從而喪失了戰鬥能力。”
“最大的鍊金之地,就是大唐的司天監,一瓶小小的解毒劑莫非還練不出來,還得跑去黑市買?”
許良古怪的看著伏啟,他懷疑伏啟是不是腦袋有什麼問題。
“這不是順便帶著去見識一下黑市嘛。”
伏啟不敢看許良的眼神,硬著頭皮回應,司天監的解毒劑的確是最好的,即便流傳在黑市裡面的,賣得最昂貴的,便是司天監出手的東西。
然而,現在他敢回去拿?
大師兄姜柳不把他的腿給打折了!
弄得捆仙繩只有個半成品不說,還忽悠許良去地下異界,都是真就不是躺半個月榻上那麼簡單了。
許良暫時相信了這傢伙的說法,總覺得那個地方有古怪。而且,伏啟這廝,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
剛走出門口。
“不準去!”
一身黑衣的小七就爛在了門口,小臉緊繃。
許良拍了拍腦袋,忘了這名義上的妹子就在旁邊,一直聽著他們談話。
害!
“小七,你讓開,我跟伏兄去溜達一圈,一會兒就回來。”
“不行,反正不準去。”
小七攔在了門口,張開雙手,“義父說,這段時間你必須留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
她轉過頭,虎視眈眈的盯著伏啟,威脅道:“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司天監乾的事情。”
伏啟頭有點大。
在許七的威脅下,伏啟屈服了,“那個,許良,要不這事兒,暫時算了?”
可以下一刻。
伏啟瞪大了眼睛。
只見許良直接一拳捶在許七的腦門上,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許七,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搞定!”
許良拍了拍手,說道:“伏兄,走,帶路,去地下異界這事兒誰也攔不住咱們。”
伏啟揚起了大拇指,是個狼人。
比狠人還多一點。
……
內院裡。
當小七醒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那裡還見許良和伏啟,差點氣哭了,立即馬不停蹄的去到了內院。
“義父,許良跑了!”
小七眼眶通紅,滿是委屈。
尚書大人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才安慰地說道:“跑了就跑了吧,生性如此,不怪你。也不用去找他了,由他去吧。”
不!
小七抹著眼淚,扭頭就走。
她要找到許良,然後當面質問,為什麼這樣對她,哪怕帶上我一起去也可以的。
尚書大人愣了愣,隨即一陣苦笑。
這丫頭。
“老爺,不打算阻攔小七?”
小老頭許福問。
尚書大人說道:“不用了,這丫頭自幼性子固執,勸說不得,追隨良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缺了兩顆門牙的小老頭想了想也是,對於地下異界,不知為何,這自幼生長在的許府的許七瞭解頗多。
多了她,不見的就是一件壞事。
小老頭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擔憂,“二少爺這趟去異界,我們要不要……”
派些人暗中保護!
想了想,小老頭還是很老實且識趣的將後面的話收了回來。
保護個鬼。
倘若連許良都能在第一區域出事,其餘人去了也無濟於事。
尚書大人躊躇片刻,“老傢伙,你親自去一趟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好的,老爺。”
缺門牙的小老頭笑得很憨。
他不是其他人!
……
黑水城。
黑市的所在地。
白日的黑水城,較為冷清。
到了夜幕,這些修煉者才一一出現,而後徹底的熱鬧起來。諸多修煉者層出不窮,所有人都收斂起息,掩蓋自身。
大道的兩側,兩列商鋪。
一些帶著面具的修煉者,去商鋪商討價格不成,索性就地面放上一塊布,上面擺放著各類物品,兵器,盈盈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很顯然,這些東西的來歷,值得深究。
“不愧是黑市啊!”
許良搖頭說道:“殺人越貨,銷售的好地方。”
伏啟嘿嘿一笑,“壯觀吧?”
許良也不回應,這跟他在地球的時空,那些個擺地攤的,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但明明就是修煉者,非得搞得鬼鬼祟祟的。
一眼看去,大多修煉者都是處於苦海的一階二階,三階的也有一些。
但到了四階往上,就稀少的可憐。
許良一路到處閒逛,想看看能不能撿漏一些攤主不識貨的好東西,然而,擺在攤上的,都是一些贗品。
什麼某教主所用的天方鼎!
什麼某天玄劍宗淬鍊出的奔雷劍!
都特喵的扯淡。
果然,這就跟原時空裡,想撿漏,幾乎不可能。
突然,許良看向其中兩個男子,正在與地面上的商家討價還價。
其中一個後背負劍,一臉正氣。
另一個手持搖扇,腰間掛玉佩,有著個小小的詹字。
許良笑了起來,這不是詹大公子和於正陽嘛。
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熟人。
於是,笑眯眯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拍在了詹大公子的肩膀上。
“誰!”
詹明輝嚇了一跳,神色警惕,瞬間轉頭。
旁邊的於正陽,負背的長劍,出鞘半寸有餘。
許良笑眯眯地說道:“用不著這麼大的反應吧,兩位。”
“許良?”
詹明輝眉頭一皺。
“我還說是誰呢,原來是許兄啊。”
而於正陽則是裂開了嘴巴,笑得開心,他很欣賞許良的沒有絲毫偽作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