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指著鼻子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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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目細細聽著許良的計劃,從開始不解,到最後愣愣的看著許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簡直是一個巨坑。

當價格只有往常兩三倍時,那些家有餘糧的小富人家,乃至富貴人家,自然是不屑將多餘的糧食賣出。

倘若價格以十倍,乃至數十倍的倍增時,誰能面對如此巨大利潤?

那麼大唐境內的糧商,為了保證自家糧食的高價,便斷然會忍痛將那些糧食收購。

可當三國的糧商,以及富裕人家,為了高昂的糧價,齊齊湧入大唐,糧食越發的匯聚多……

當需求和供應對等時,價格就會平衡。

當供應大於需求時,價格就會比之往常的價格,低上不少。

假若供應是需求的數十倍,乃至上百倍,上千倍時……

那時的糧食就會是白菜價。

整個琅琊郡,天元郡受災人口,也不過千萬。

需要的糧食約莫也兩百萬石,也就足夠度過這個雪災。

倘若這兩百萬石的糧食,翻上了上百倍,上千倍,甚至更多時……

糧食過剩,無比過剩。

最終結局,糧食價格只會無限下降,而那些手中屯糧的奸商,為了不虧的血本無歸,只能不斷低價出手。

而那些山長路遠從北夷,大食,樓蘭等王國前來掠財的糧商,發現被坑了。

只能以更低的價格出手。

最終,徹底血崩……

莘目想到這裡,看著那個臉色平靜的青年,內心一陣翻騰。

這妥妥的陰謀陽謀一起用。

這次估摸整個大唐的糧商,以及其餘三國的糧商,真正的損失慘重。

莘目突然笑了起來,他很期待看到最終的場面,後變成如何……

“那時,那些高高在上的真正掌控著,面目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吧。”

……

這個晚上。

許良被召喚入宮。

一卷由女帝親自宣讀的聖旨,讓整個長安城震盪起來。

許良暫時擔任大理寺寺正,位列九卿,位極人臣,權勢滔天。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多少人覬覦的位置,竟然悄無聲息被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拿走了。

那些從薛厚落馬後,便在準備之人,徹底的紅了眼。

特別是那位天官詹暨,和那位御使大夫。

被兩脈勢力,視為囊中之物的九卿之位,就這樣沒了。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正當眾人以為這個官場上將會迎來一次大地震,然而,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竟悄無聲息。

這個晚上。

一些小道訊息在各個酒樓之間傳誦。

許良是因為臨危受命,接受了治理天元郡,琅琊郡等諸多人口大郡的雪災。

瞬間所有的不理解都通透了。

有人恍然大悟道,難怪那位天官大人,和御使大夫為何沒有死命上諫。

一連三天,整個長安城的大官們,全部都被捆在大殿上,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便是為了商議關於雪災之事,如何解決。

然而,一連三天,沒有任何訊息。

意見倒是提了不少,然而真正敢站出來接了此事之人,一個都無。

這種天災人禍的燙手山芋,誰敢接?

一接了,無法處理,或是治理不好,輕者會掉腦袋的。

重則,牽連三族。

這可是大事。

所以,即便如那些權勢滔天的大臣們,也只能當一個縮頭烏龜。

有人諷刺道:“那許良看似位極人臣,身居高位,可想真正的立足,幾乎不可能。估摸要不了幾天,就會從神壇跌落,最終,也只能淪為笑柄。”

有人點頭分析道:“沒錯。雪災如今便是一個巨坑,誰踩進去,都有可能掉腦袋。”

有人在搖頭,“治理雪災,關乎著千萬人口的大事。這可不是念幾首詩,便可的。”

所有人已經看清了一個局面。

這許良貌似便是推出來的一個棋子,或者說,許良就是一個替罪羊。

所有人都已經清晰的知道,想要治理,幾乎不可能。

許良倘若是天官史部,或者御使大夫一脈之人或許有幾分可能。

因為如今糧食,百分之七十都掌握在兩家的手中。

然而,許良卻是那位工部尚書許懷之子。

朝堂上,許懷身後是那位明面上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但是權力被瓜分一乾二淨的丞相。

除非,許懷能投入其餘兩人的陣營當中。

可是哪怕是投入其中一人的陣營,那麼投入誰?

天官史部?

抑或御使大夫?

這是個大問題。

不管投入那方的陣營,最終都會面臨另一方陣容的敵視。

以及那位丞相……

雖然這位丞相幾乎不理會朝堂上之事,但沒有人敢忽略這個人。

有人計算過,不管是御使大夫一脈或者天官史部一脈,所掌控的糧食雖多,但都不足以供養千萬人口。

至多三成到五成。

倘若兩脈的勢力合作,再利用其餘手段,有幾分可能。

可想讓他們合作,沒有巨大的好處,幾乎不可能。

因為官位上升到他們這個層次,幾乎已經賞無可賞,封無可封。

除非封侯拜將。

或者,立為異性王。

一個文官,封侯拜將?立為異性王?

這無疑是天大的笑話。

怕是鎮國大將軍秦鎮第一個跳出來指著女帝破口大罵。

更別說其餘的武將,和數十上百萬的大軍。

文人一怒,無非就是口誅筆伐。

武人一怒,可就不是動動口那麼簡單了。

“天大訊息!”

一個人匆匆走來,眉飛色舞,激動的張牙舞爪道:“天官大人和御使大夫在大殿上被許良指著鼻子罵了起來。”

這話一出,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諸多人連忙問了起來。

“王兄,究竟是何事?”

“是啊,王兄,你快說,說來與我們聽聽。”

一時間,教司坊裡,嘈雜之聲,猶如菜市場,不絕於耳。

閣樓上。

一雙杏眼注視著這裡,知微花魁。

王志仁抿了口酒,迎著無數風流才子,紅牌花魁的目光,他激動的嘿嘿笑道:“你們猜,那兩位大人怎麼著?”

“唉,王兄,急死個人,你倒是快說啊。”

“是啊,王兄你這墨跡可就不太好了。”

所有人都激動不已,想象不出,兩個朝堂重臣,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臉罵,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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