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聊聊?(1 / 1)
“一句話,盤活了整個死局。不愧是許良。”
王志仁哈哈大笑,擠眉弄眼說道:“你們不知,當時整個朝堂上下那些官員們的臉上表情有多精彩。特別是被許良指著臉罵的天官大人。”
突然,有人說道:“假若那許良真能治理好這次的雪災呢?”
這個話題一丟擲,所有人都愣了愣。因為,沒人想過這個問題。
那人瞬間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他抬眼看了看閣樓之中,身軀寒冷。
有人立馬反駁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沒錯。”
“即便許良再如何聰明,才情如何驚人,在沒有物資的情況下,毫無可能。”
一個才子指了指上面,忌諱莫深地小聲說道:“哪怕許良有解決的方式,可別忘了,朝堂上還有那兩位的存在,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許良處理好的……許良這次得罪他們,太狠了!”
聽聞這話,所有人都認同的點頭。
閣樓中。
詹明輝目光收回,“走吧。嗯?為何不動?”
於正陽頭也不回,翹著二郎腿,繼續觀聽著大堂裡的對話,他轉頭笑眯眯的問道:“假若許良真能解決雪災這個問題,將會是怎樣?”
詹明輝皺眉,沒有回應。
後果難以想象。
明面上,眾人看到的,只是單純的雪災問題。
然而,許多看清本質的人,都清晰的知道,這其實是一場君與臣之間的博弈。
或者說,這是那位天官大人與御使大夫聯合,以及身後他們要扶持上位之人,對抗那位女帝。
許良便是女帝的代表。
倘若這兩位身居高位的大臣和身後之人贏了,無非犧牲掉一部分災民,最後他們出面將問題解決。
那時,地位更加無可撼動。
輸了。
將代表未來將會徹底落寞,再無翻身的可能。
只是,會輸?
詹明輝輕輕晃動摺扇,嚴寒對他似乎並無任何影響,摺扇合上,笑道:“不會。”
……
“退朝!”
劉賢尖銳的聲線在大殿響起。
所有大臣們,都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三天三夜的言論,隨著許良這個背鍋俠的出現,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走出大殿外。
一個青年優哉遊哉的朝著宣武門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微不可查,抑或直直的看著那襲青衫背影,或皺眉,或嘆息。
更多的是,心中震盪無比。
他到底是如何成為今天這般模樣的?
不到一年時間裡,從一個人憎鬼厭,只懂得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一躍成為一個能當著所有人面,站在整個大唐最有權勢大臣前,噴了他滿臉的人。
許良第一次出現在大殿時的景象歷歷在目,那是被五花大捆而來。
而今……
前方停有一輛馬車,恰好攔住了去路。
許良停住腳步,眼眸微眯,望著上面鐫刻的一個詹字,笑了起來,“詹大人,這是打算請我去詹家喝茶?”
坐在馬車前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眼簾抬起,淡淡看了眼那個青年,而後繼續閉目。
“靈宮第一階神胎境?呵,有點意思。”許良只感覺有靈識在自身遊蕩,只是一瞬間便消失。
他知道就是眼前這人。
“玩?小爺就跟你好好玩玩。”許良嘴角勾起一道弧線。
而後,聲色悽慘大聲道:“詹,詹大人,為,為何如此對付我,難道就因為我在大殿上頂撞了你?如此報復……”
只見許良雙眼一翻,一手捂著胸膛,一手指著馬車,神色恍惚,嘴裡咳血。
馬車上,男子目光愕然,愣在原地,而後望著那些逐漸走到這裡的大臣目光,連連搖頭,“不,不是我。”
“詹大人,這是何事?”
有大臣在問。
馬車拉開窗簾。
這位在朝堂權勢滔天的天官詹大人還在懵逼,只是望著地面上的許良,雙目呆滯,連連解釋道:“只是想找許寺正聊聊而已……並非你們想想的那樣。”
“只是聊聊?”
一眾大臣望著許良那狂吐鮮血,悽慘的模樣,臉上在抽搐。
那邊,以楊修為首的玄甲軍正在趕過來。
有大臣欲言又止道:“唉,詹大人啊,您這是,您還是跟楊首領解釋吧……”
很顯然所有人都不相信。
眾人都沒有想到,這詹暨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憑藉著自身的權勢當眾將許良打傷。
“馬上將許良帶去治理。”楊修下令,而後走到馬車旁,拱手道:“詹大人,勞煩請與楊某走一趟。”
詹暨皺眉,“楊首領,本官一聲行事,光明磊落,此事並非本官所作。”
楊修目光如炬,回應:“勞煩詹大人不要讓楊某為難。”
“良兒,良兒!”
許懷從大殿內急忙行來,望著在擔架上的許良,怒叱道:“詹暨老匹夫,倘若良兒出事,我許懷與你不共戴天。”
自始至終,這位天官詹大人腦袋都處於一種錯楞的狀態。
……
飛霜殿。
女帝抬起頭顱,“聽聞詹愛卿與許小子在宣武門發生了些口角?為此許小子還受了不小的傷勢?”
詹暨匍匐在地,“陛下,都是誤會啊。”
女帝眼神凌厲,“誤會?倘若是誤會,為何許家小子卻是受傷吐血?詹暨,你可真當朕是三歲孩童不成?”
詹暨抬起了頭,滿臉無奈,想反駁,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大殿上他與許良的口舌之爭,他屢屢吃癟,眾目睽睽。
再聯想到如今在他的眼前受傷,似乎都指向了他,公報私仇。
女帝聲色寒冷,“許良如今擔任大理寺寺正,位列九卿,位高權重。更是此次治理雪災的主要之人,你……”
詹暨苦澀不已。
女帝這是在嚴厲的警告和敲打他。
許良已經擔任了大理寺寺正,真正的九卿,位置與你同等。別拿以前那套繼續往許良身上套……
女帝怒斥,“詹暨,你可知錯。”
詹暨低頭,心底暗歎,“臣,已知錯。”
飛霜殿陷入了沉默。
詹暨沒有抬頭,但是他清晰的感受到,女帝的目光時刻注視著他,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受。
“既然知錯,那此事就當揭過,下不為例。”
終於,女帝的聲音傳來,“當然,作為六部之長,做錯事,該當如何?”
詹暨沉聲道:“任憑陛下處置。”
“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