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煥光決（1 / 1）
秋辰聽到六孃的吩咐，要拿針線和剪刀，頓時有些摸不到頭腦。莫不是要給這本牛皮書做件衣服不成？
“秋辰，愣著幹嘛？快去我房裡取來！”六娘覺得這沒準兒真是件絕世珍寶，武林秘籍就要是這樣的嘛，暗裡藏著的才是真東西。
吳桐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兒，踏入書房。心裡也是暗暗想，孃親難道發現了什麼還是怕自己練功累著？這麼著急的叫他進來，新學的伏魔腿只練了三式，就收腿了，還沒有練過癮呢。張口就道，“娘，伏魔腿我才練了三招，估計現在連小樹枝都踹不斷，您就叫我進屋休息啊。”
吳六娘伸手就給了他一拳，輕斥道，“休什麼休息！你娘我是發現了這本含光決裡面的秘密才叫你進來的！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想和英雄榜上的人比功夫，還差得遠呢，學會了伏魔腿可以助你下盤穩如山，這樣你手上的匕首才能保持穩定，敏捷傷人啊。”六娘又尋了尋門外的秋辰，這麼半天怎麼還不回來？到底是拿劍練功的女子，不比尋常人家的女孩子，取個針線都要翻箱倒櫃半天。
秋辰確實不善女工，劍術倒是頗有心得。這不，終於在六孃的妝前小匣裡找到了剪刀和針線。拿著東西趕緊交到了師父手中，不敢耽誤。
十幾年前，四長老派徒弟齊志送來的生辰禮物就是這含光匕首。含鐵打造，咧咧生光，削鐵如泥，是一把神兵利器。手中的含光決自是跟匕首是一套的，相輔相成。
吳桐用這件匕首也是十分順手，放在腰間隨身攜帶，喜歡的緊。看著孃親要用剪刀剪開書脊，吳桐嚥了一口口水，伸手就要阻止。“孃親，您要…您要幹什麼？就算您對四長老頗有微詞，也犯不著對一本古書下手啊。”
“放心吧，孃親心裡有數，只是這書脊裡面自有內容啊。”六娘耐性似乎不多，推開吳桐的手，就要用小剪子剪開上面的麻繩。
麻繩三下兩下就剪斷了，裡面單獨封存的牛皮長條也露了出來。秋辰和吳桐都十分驚訝，書裡面還能藏著牛皮布條不成？
六娘想再次用剪刀剪開牛皮條，卻怎麼也剪不開了。這一層的牛皮質地與封面一般無二，摸上去褶皺分明，觸感偏軟，並沒有多麼堅硬。此時卻剪刀也剪不斷，量是六娘橫剪豎剪，都是絲毫未破損的。
吳桐看著古書含光決已經散架，心裡有些不舒服。不過孃親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世面也是數不勝數。小小牛皮，自然難不倒足智多謀的孃親大人。
秋辰看著牛皮，驚訝的說，“師父，小師弟，這牛皮怎麼如此堅硬，難道含了鐵片不成？”
“我知道了。”忽然，吳六娘指著這軟硬不吃的牛皮條說道，“這是牛皮裡面的一種叫做瘋馬皮。是由牛皮三層裡最結實的一層打了瘋馬油而得名，也是島國流傳過來的一種制皮工藝，也可以叫做瘋牛皮。一般的鋒刃是打不開的。從前我在京都時，見過有的刀客不用刀鞘，而是使用這類的皮具包裹數層，隨身帶著，不過價值也是不菲。”
難道…？
聽完六孃的話，吳桐此時有了主意。孃親所為，劍走偏鋒，不失為一個主意，裡面要真有另外的秘籍副本，英雄榜大會，更是不在話下。他舉起含光匕首，遞到了吳六娘眼前。
六娘沒有說話，看了看吳桐，點了點頭。吳桐看來已經明白其中的門道了。手起刀落，就要砍向牛皮包。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片刻抬手，只見那牛皮包已經變成兩半，中間露出的白色絹布，散發著不同於瘋牛皮一般的柔光。
吳桐，六娘和秋辰三人皆是大驚又大喜。攤開絹布正是含光決的另外九個招式，右上角用篆書寫了三個字，煥光決。
“煥光決？煥字，有煥發光彩之意，比含光光感更盛，光耀明亮，甚是奪目。”六娘不住的點頭稱奇。不一會兒，又轉念回頭想，四長老老練陰險，又怎麼會不知這含光決背後，帶有決勝意味的的煥光決？
又抬頭看著吳桐。這孩子已經被煥光決上面的功法所吸引了過去。手裡取過匕首，看這架勢，似要徹夜練習了。四長老故意留下的破綻嗎？六娘怎麼也想不透，側身坐在椅子上，也隨著吳桐的目光，看起煥光決來。
的確，後面的九招更是出神入化，瞬息萬變。招式裡透出不同於尋常匕首功法的特殊。前三式順接含光決，躲閃蓄力，中三式化若游龍，使得對手顧頭不顧尾，而最後的三式，頗有馬踏飛燕之勢，全身精力用做一處，刀刀命中要害，去取對手的性命。
“好厲害的刀法，”吳桐雙眼早也挪不開半分，接著說道，“只有匕首才可以做到這樣的出其不意，變化萬千。換做十多斤沉的寶刀，肯定是不能領會精髓的。”
吳桐復而雙手撫摸著含光匕首，面露喜色。反觀六娘和秋辰卻看到後三招的兇險動作大驚失色。尤其最後一招的攀雲乘龍，一個閃失不僅自身盤在對方身上的下盤不穩，更是假意暴露自己的命門而換取對方的疏忽，從而敵手大意，一招鎖喉斃命。
吳六娘卻在看完絹布上的小人舞匕首說，“後三招太過兇險，你現在還不適合去練。”站了起來，便要收起絹布。
“怎麼…孩兒可以練習的，不過九招而已。”吳桐因為英雄榜大會而懸著的心，本來落地，用這絕命九招煥光決，一定能無敵四方，揚名於後。可是六娘此時卻要收起這絹布，甚至不讓他去練最重要的後三招。這怎麼可以呢？
吳桐雖不是武痴，卻也酷愛學習新的招數，此時讓他見的，又不能學，甚是不公。他雙唇都咬緊了，盼著孃親大人更改心意。
六娘此時起身，已經把絹布那在手中。又把含光決交還給了吳桐道，“你先把含光決練熟，大會前夕，我自會教你煥光決的前六個招式，後面的，你就別想了。含光決受損，過幾天我就把他縫好，你先拿在手裡練習吧。”
後不再多說半分，轉身便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