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解釋(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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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並不知道,就住在山下的吳桐為什麼好幾天沒有再出現,沒有人和她解釋。像是許久都沒有見過她的師父四長老了,只有齊志師兄和其他師姐帶著練功,往常四長老還會專門提到吳桐練功如何如何,或者小珏瑾準備英雄榜大會如何如何,如今卻靜悄悄的。一切都是如同落定的生活,平淡的出奇。四長老本就為人神秘低調,或許早已經聽過文漾她們傳的流言碎語,不過沒有什麼下一步的安排而已。

她實在沒有膽量再一次偷偷下山了,儘管她細膩入微的心思裡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也沒再和銷魂殿裡的姐妹們多說一句。因為那次的橫拉硬拽真實讓她…寒心了吧。被文漾和文洛兩個人欺負不算,平時關係好一些的姐妹都沒有挺身而出說句公道話的意思。甚至她有時候會在練功的時候魂不守舍的瞎想,十幾年的同門姐妹,做到如此也沒有什麼指望了吧。詩文裡說的許是真的,往往人情冷漠,只有冷暖自知。

滿心的煩惱和消極的情緒,不知道向誰去傾訴。倒是因此,而助長了文竹想下山的思緒,如同那漲滿河槽的洪水,一旦被崩開了堤口,便一發不可收拾。她還是會想象梵淨山上的景色該是多麼的秀美,和吳桐兩個人漫步在鴿子花海中,潔白無暇的世界裡僅有他們二人攜手同行,那該有多好啊…

又到往日和吳桐約定的練功時間裡,她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去後山繼續等他。每次都是等到天黑都不會等到的人,這次會不會又爽約呢?文竹心裡琢磨不透,小師弟什麼時候也這麼神秘了?她真想變成吳桐肚子裡的小蛔蟲,這樣就可以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她白皙的臉上雖然愁眉緊鎖,可心裡想到吳桐還是美滋滋的。

嘴上說的猶豫,兩條腿還是不知不覺的就慣性往後山走。文竹暗罵自己心腸軟,小師弟一次又一次的爽約,可她還是眼巴巴的在崖邊等著,吹冷風瞎等著,就那麼黏著他,不是缺心眼兒是什麼。

今天的天氣真是出奇的好,午後的陽光如此燦爛嫵媚,文竹眯著眼睛難得的感受到來自陽光的溫暖。她喜歡獨自去後山的這段路,可以張開雙臂擁抱天地間一切的感覺,如此迷人且陶醉。連同崖邊的塵封百年的枯木斷枝都是一如既往的親切,若說最知心的朋友,恐怕莫過於它們了吧,文竹苦笑。

還是老規矩,她早早的就坐在橫截斷木上等著小師弟吳桐的到來。不知道這次會等多久呢,可能半個時辰,可能…不會出現吧。想到這兒,文竹的心裡的熱情總會想被涼水澆透一般,一迭一迭的降下來。

忽然,她似乎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確確實實是從後面傳來的腳步聲。不斷走近,穩穩的聲音,是吳桐來了嗎?文竹喜悅萬分,想回頭去看那聲音的主人。幾乎就在聽見聲響的瞬間笑逐顏開,不時少女的咯咯笑聲從崖邊傳來,她的兩隻眼睛變成了兩瓣彎彎的月牙兒,梨渦和嘴角都展現出最優美的弧度。

腳步越走越近,文竹實在是等不及,笑靨就像春風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沿著鼻翼和眼角盪漾起來,兩隻手捋著長長的秀髮,直接轉過半邊身子俏生生的對後面的人說,“怎麼,你終於捨得上山了?!可讓你師姐我好等啊!臭小…”

那個“子”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沒有看到什麼心心念唸的調皮小師弟吳桐,卻是吳桐的孃親吳師叔的大徒兒秋辰師姐本人!文竹心裡大愕,心想方才她都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鬼話,這下真是羞死個人。然後慌里慌張的從斷木上跳了下來,連身下的灰都沒有來的及用手拍拍,趕忙走在秋辰面前仔仔細細的拱手問禮。

其實在離崖邊百米的地方,秋辰就看到了一位粉色衣衫的曼妙女子的背影,笑聲也如銀鈴鐺一般傳入她的耳中,清脆可人。她本想在這少女的身後遠遠招呼一聲,可是…秋辰還像走近了再看一看。一直等到文竹轉過身來,她有些尷尬的說道,“…文竹師妹,來的人不是我家吳桐,是我…”

她與秋辰不說素昧平生,也是沒見過幾次的。突然見到貌美如花又氣質脫俗的美人,文竹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張口結舌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支支吾吾起來。“師…姐,師姐您怎麼來…來了?”她千想萬想也沒有想過秋辰師姐會來到後山,這懸崖邊向來都是她和吳桐兩人的秘密地方,忽然有一個陌生的師姐闖入,讓文竹心裡怪怪的,有些不是滋味。

“噢,呵呵…我今日是替我師弟吳桐來這山上的。此次是專程替他向師妹你轉告幾句話而已,貿然出現,還請文竹師妹莫要多心…”秋辰到底要比文竹大上許多歲,短短几句話就把吳桐搬了出來,粗粗的也算打消文竹的幾分心理提防。

聽到吳桐的名字,文竹整個人就像被點亮了一樣。“小師弟…不,吳桐怎麼沒來?他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她眨著那雙清水一樣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秋辰,不得不說,在這裡只有秋辰師姐於她來說就像救命稻草一樣,是她知道吳桐情況的唯一辦法。無論她心裡有何樣的羨慕甚至有些嫉妒這位清雅高華的師姐,她都是半分都不敢失敬於秋辰的。

“他…倒是沒什麼麻煩,只是我師父給他定了規矩,要他專心練功。可能…直到英雄榜大會前夕,桐兒都是沒法上庾嶺後山這兒與你相會的。”秋辰說得輕巧,也沒有多想什麼該不該說的,卻話鋒一轉竟然說二人的“相會”。言語間有種,被吳六娘這個惡人,從中做梗故意打斷小兩口私會一般。

霎那間,文竹小臉漲的通紅,不好意思的側過臉來。她沒想過居然…會被他家人認為是“相會”,一個不知廉恥的形象在她心裡醞釀而生,她心裡不斷重複著秋辰師姐說的話,如他的姐姐都是這樣說的,那…那是否代表吳桐的娘,也就是吳師叔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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