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殺手無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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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桐和秋辰六娘三人,親眼目睹臺上二人對決,又見翠鳳失血倒地不起,榮金一臉得意卻對倒地身旁的翠鳳不聞不問,依舊深深的沉浸在所謂勝出的喜悅中不可自拔。此時,臺下大刀門弟子俱是歡呼鵲起,儼然和同席坐另一邊的毒門楊青煙處的潸然悽愴形成鮮明的對比。

秋辰是翠鳳幼時一起玩耍的好姐妹,脾氣相投好得更像親姐妹。遭此變故,看得秋辰眼淚一下子從眼眶裡湧出,悲傷的抓著吳桐的兩隻胳膊悲忸的喊著,“小師弟,小師弟,翠鳳師姐…她…她是死了嘛?…”

轉頭又見楊五叔淚流滿面走上廣場中央,要抱著翠鳳師姐下臺,模糊間竟覺得淚眼婆娑的毒師楊青煙似是老了幾歲,他心裡難過極了。便想替楊五叔接下翠鳳師姐,他望了一眼孃親,也不想理會海四弟子如何琢磨,一氣之下甩了衣角就朝楊五叔走去。

“五叔,我來吧!師姐的仇,我記下了!”吳桐走到楊青煙身邊,柔聲說道。看著師姐蒼白麵孔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雙眼瞳孔裡都是滿滿恨意。若是有朝一日,他定要殺得海四弟子片甲不留,為所有被海四門生重傷害命的人們,討回公道。

“那…好吧,有勞侄兒…”剎間,楊青煙已認定翠鳳是要死了,或者是她被海四徒弟用什麼獨門秘器給打死,所以才會血流成河,甚至染透半個比武場。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他們更想彰顯出真正的男兒本色,為親人墮淚當場並不丟人!

吳桐一路抱著翠鳳“屍骸”從比武場歸來,兩側看客人群自動開道,還有不少人對著他伸大拇指,稱讚俠之大義,挺身而出是個大好男兒云云。他不在意那些虛名,只在心裡記著那些仇,那些恨,盼著機會降到他頭上,替翠鳳師姐等人報仇。

眾人視線跟隨吳桐三人,順路回來。沒等走到席坐前,楊家另外兩位女徒弟翠貞,翠清就拿著劍淚流滿面的奔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觸控著翠鳳師姐的身體袖口,啜泣著一遍一遍的喊著師姐的名字。

倒是楊青煙面容哀愴,徑自一人走到大刀海四面前怒聲道,“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他那把刀是你的手筆?”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就把海四當場咬斷骨頭一般駭人,試想未出師弟子養在膝下二十載,一朝橫死誰能輕易了結清算?一句點到為止都是廢話,真刀真槍上還沒有幾個能守得住手。

海四自是逢場作戲的好手,滿臉同悲同痛的假仁義,站起身豪爽的拍了拍楊青煙的肩膀說,“五弟節哀,小孩子家下手沒個輕重,等這小子回來我定不輕饒!比武嘛就是不好言勝敗,日後毒門弟子賜教,我替徒兒們應下絕不下重手!”海四眯著眼睛哪裡會擠出一滴眼淚,話到最後還妄想談及下次,氣得楊青煙無話可說。

“你!你我門徒從今以後便是兩不相見的仇人,望珍重!”不是楊青煙不想為徒兒報仇,是今日場合不對,比起用毒他自是天下無雙,比起武功招式難保楊青煙會有幾分勝算。

楊青煙是不想再對牛彈琴白費口舌,立時轉身拂袖而去。海四留在原地洋洋得意,海四順著楊青煙離去背影看去,暗自嘀咕,就是借楊青煙個膽子,他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下直接下毒,長老不管,面子也不顧了嘛?回過頭看正對著臺上榮金還在跟猴子一樣手舞足蹈的開心,不免有些不合時宜,便低頭與身邊弟子言語,叫榮金別再瞎耍,速速下臺。

海四弟子領命,登上比武臺去請榮金師哥下臺,沒想他死活不走,愣是要等長老宣佈完結果才願下臺。眾人眼皮底下,他竟是沒有一點也沒有師哥的樣子,倒是摸奸耍滑的本事學個乾淨。

少頃未定,只聽臺下翠清大叫一聲,“翠鳳師姐!她還活著!脈搏還有…師父快救師姐…”眾師妹得知翠鳳並未香消玉殞,倒是皆大歡喜,喜極而泣。韓駟攥緊拳頭坐在一旁角落,斜眼看戲不停,彷彿看到自己親弟子喪命那時無福,只道世道涼薄生死天命,卻可恨未有這番境遇,不能死而復生。

殿前五位長老見翠鳳應該無礙,料想銷魂道總不能為了一個女兒家失了傳統,便張羅催著齊志上去公佈結果,畢竟耽誤時間過長,怎能在日落前比武結束。

齊志領了師命,信步走上臺,稍向停在場上不走的榮金拱手點頭,後大聲念道,“大家安靜!本場比武,大刀門榮金獲勝。”待他宣佈結束,臺下淅淅瀝瀝的掌聲,聽得不算真切,倒是大刀門同門弟子搖旗吶喊最為突兀,大喊大叫道,“勝了勝了!榮金師兄刀法絕世!”

幾位長老半生經歷凡霜,想法已是不同常人,望著臺下臺上因由心中已有分曉。大長老眯著眼睛沒有言語,心裡已經看得真切,他的心應是變成頑石油鹽不進。暗想,比武時死幾個弟子並不是什麼大呼小叫的事,那些吵鬧的人都應該是銷魂道里的另類,花的銀錢養了這些廢物,更是不屑。

四長老捋須長嘆,明白大長老心意的人除他無二,便搶先說道,“手法狠毒了些,倒是個好苗子,有幾分海四年輕時的風姿。可惜了青煙的徒弟,失血過多,怕是右肩戳中要害,此生再想拿劍練武是難了。”

四長老貴為銷魂道長老,自是對兒女情長惜玉憐香之事,遠之甚遠。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刀門是和楊家毒門結了仇,但他是管不到的,只要他大權在手麾下殺手惟命是從,再來吳桐小兒順著計劃向下走,誰生誰死都無關緊要。

臺上齊志接著念道,“下兩位是露仙人弟子東方瑛對陣蔣雲海弟子宇綸,二位稍事準備,比試立即開始!”說完這才拱手離去。

在榮金戀戀不捨的下臺之後,方才熱鬧的比武場上已不見二人蹤跡,血沁木紋之中尤其的深,便是銷魂道最得力清潔的女使們,用數塊巾布清潔,還是依稀可見半邊血痕絲絲縷縷猶在,那是結根深種且消不了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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