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離去(1 / 1)
第二天,兩人也一起在門口匯合朝著遠方走去,鎮子裡的人們也許得到了幾年之後才會發現潛藏的挖心妖已經死去。
為了防止後面還會有其他的挖心妖潛入,武更隨手佈置了一個小陣法,金丹境之下的妖獸是絕對進不來的。
至此武更才放心離去。
“尊者,我們這是直接飛過去嗎?”
路上,李學傑問道。
武更搖頭說道:“普通人怎麼去我們就怎麼去,而且你以後不要叫我尊者,太顯眼了。”
“那叫什麼?”
“公子吧。”
“是。”
說著,武更還看了下地圖,地圖上顯示他是走的水路。
“走,我們先去黑水河找個船家。”武更說著,便朝黑水河行去。
因為兩人都是修仙者,雖然只是靠兩腳行走但速度一步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雖然李學傑的速度大幅度低於武更,這讓武更給他用了一張神行符,速度飛快。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河邊的一個渡口。
這處渡口附近已經發展成一個小村落,稀稀落落的房屋有一些煙火氣。
渡口旁有一些漁民,正在招呼著前去大魚,或者在附近卸貨。
至於客船也是有的,只不過規模就比較一般。
李學傑也不傻,來到一艘客船旁問道:“老哥,流心城去不去?”
客船裡的老伯都沒有露面,直接高喊:“不去,那裡不順路。”
李學傑皺了皺,這艘客船已經是比較好的客船了,其他的客船就比較差了。
不過人家不順路也不能強迫人家。
這時,旁邊有一個老伯問道:“你們要去流心城嗎?”
李學傑看著這位皮膚黝黑還皺巴巴的老伯,眼神中倒也沒有異色,點點頭:“對,你去嗎?”
“去是去,不過我的客船環境有些差……”
老伯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生怕李學傑不滿意急忙補充道:“但是我要的錢便宜。”
話落他還期待的看向李學傑。
李學傑皺了皺眉,環境有些差?
這讓他有些猶豫,公子這萬斤之軀豈能坐這等船隻?
不過武更道不講究這些,指了指一艘略顯破舊的客船說道:“老伯,那是不是你的船?”
老伯順著看了眼,點點頭:“對,沒錯。”
“嗯,那就坐你家的吧。”說著,武更朝那艘船走去。
老伯面露喜色,“好!”
李學傑見武更不在意他自然也沒啥好說的,隨著武更走上了船。
可是剛上去就發現武更站在船艙門口有些愣住了。
只見船艙內有一位身穿粗布衣的女子。
雖然女子的衣著樸素,甚至說得上破落,但其曼妙的身材卻是難以掩蓋的,烏黑頭髮被一根麻繩隨便的紮起來,露出那白皙的皮膚。
“老伯,這……”
武更看著船家遲疑道。
船家急忙說道:“這是我的孫女,叫小河,他父母死的早,家裡就我們兩個人讓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就把她帶在身邊。”
聽了他的解釋武更點點頭,不過看著這個船艙有些猶豫。
這船艙內好像只有兩間房啊……
對此,老伯尷尬笑了笑:“我可以在外面隨便蓋個東西睡,就是你們兩要在一間屋擠擠了。”
聽聞,李學傑勸阻道:“公子,我們還是換條船吧?”
聽到這話,船家和船艙內的少女都有些緊張。
畢竟找兩個客人可不容易,他們兩人都依靠載人維持生計呢。
武更搖搖頭:“算了,對我來說都一樣。”
隨後便走進了船艙房間內。
房間不大,不過兩人擠擠還是能睡下的。
但對於武更來說睡不睡覺都一樣,他只是想紅塵煉心而已。
看了一眼,武更離開,剛想要去甲板上看看,就聽到一句小聲話語:“那個,如果不滿意的話,我也可以睡甲板的。”
說出這兩句話似乎就用盡了少女的勇氣,她臉龐有些紅潤,撇過頭不敢看武更的眼睛。
武更笑了笑,道:“你的全名叫什麼?”
“吳小河。”
“你爺爺呢?”
“吳山。”
武更點點頭,上前想要摸摸她的腦袋,但吳小河下意識的躲開,看著武更懸空無處安放的手,她猶豫一下,用頭頂朝武更手下蹭了蹭。
武更有些驚訝。
吳小河也已經羞紅了臉。
雖然很羞人,但是她也想為爺爺做些什麼,不想當家裡的拖油瓶。
武更一笑,隨後便轉身離開。
他知道,這時候給少女留下獨處空間就能讓她鬆一口氣了。
來到甲板上,船家老伯吳山已經開始啟動船隻,朝著河流的遠方行去。
河水很平緩,沒有什麼波浪,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武更使用真世之眼觀察著這個世界,領悟者天地法則。
雖然這些法則對自己無用,但能增加對天地的認知,增長自己的知識,總歸是好的。
時至中午,武更一動不動盤膝坐在甲板上,目視遠方,目光好似寬泛無神,但自詡看去卻能見到陣陣光彩,好似能從中得見大道。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在武更眼中,這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是法則而已。
水波流轉也不過是法則顯化罷了,只要輕輕撥動這法則鏈條,這江河之水便會翻騰怒吼,宛若天傾。
“法則……”武更喃喃著。
這天地就好似前世的計算機一般,每一條法則鏈條就是一行程式碼,這天地就是由無數條程式碼所組成。
那計算機是由電力催動,這天地呢?
總是需要能量的吧?
武更心中生疑,微微抬頭望向天際。
原本藍天白雲的景象寸寸褪去,只留下那最本質的天地。
忽然!
一道神光閃過,武更雙眼猛地刺痛留下兩行血淚。
不過瞬間便被武更使用法則消弭,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關閉真世之眼,武更盤膝修養,只是心中十分駭然。
在剛剛那一刻,自己看到大道碎裂,虛無之中有萬千魔頭在世界之外耀武揚威,而天地一方的人族和妖族輪到苟延殘喘的下場。
這……
難道在眾人不可知的真相下方,天地早已岌岌可危?
武更不由聯想到幾千年前合道之上的強者全部消失,又想到了乾天山隱去。
剛剛自己好似見到一座浩大山峰,那被當做了一座屏障阻擋天魔。
難道這就是真相嗎?
幾千年前域外天魔想要入侵,天地集合所有的力量進行防禦?
武更心中起了波紋不在平靜。
域外天魔是極為強大的,這自不用多說,畢竟能把他們這方世界的強者逼得岌岌可危。
如若天魔降世,這世界又會是怎樣的煉獄場景?
武更不敢想。
本以為自己達到現在的實力基本上就高枕無憂,卻沒想到還有更大的危機等待著自己。
系統……
也許這正是系統在提醒自己。
天上仙人時日以無多,當儘快提升,不可荒廢時光。
卻不知系統又代表著什麼?
天地?域外?或是什麼……
這些武更統統不知,現在的他還只是那茫茫大海中的一夜扁舟,只能隨著些許風浪不斷漂泊,搖擺著,不斷向前。
忽然,武更鼻尖傳來一陣香氣。
武更醒神看去,只見那少女手拿鐵籤正烤著幾條小魚。
魚兒巴掌大,早已經被烤的焦黃。
少女手藝不錯,看其熟練的手法,想必平時也少不了使用。
神念一掃,武更便知道吳小河烤的不錯,外焦裡嫩。
也不知其用的什麼香料,武更聞著都覺得口齒生津,來到此世那麼多年,這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了。
有時候武更都會埋怨自己前世為何不學些做菜技巧,以至於現在回味前世也少了幾分煙火。
似是察覺到武更目光,吳小河扭頭,見到武更的表情也不覺奇怪,露齒而笑,“這船上來往客人眾多,但沒有一個人說我烤魚不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昂頭,自信之色溢於言表。
武更也笑了,從她手中拿走一尾,在魚肚部位一咬。
入口滋味繁多,肉韌,但下面一層的雪白魚肉隨即入口。
嫩滑,一泯即化。
“確實不錯。”武更讚歎。
吳小河露出笑容,對他來說客人的誇獎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看,爺爺,我也是能為這個家做些什麼的。
李學傑在後面看著,雖然也想吃,但卻拉不下臉去要。
吳小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伸手遞給他一尾。
李學傑有些不好意思收。
吳小河道:“這是船餐,包含在船費內的。”
聽到這話,李學傑才接下。
隨後吳小河繼續靠著剩下的幾尾魚。
武更好奇:“之前沒見到船上有魚啊?”
“公子,你之前在修行沒有注意,這裡的幾尾魚都是這位女子釣上來的。”
“哦?”武更有些意外。
釣魚本就不是易事,更何況在船速不慢的船上釣魚,難度豈不是激增?
吳小河嘿嘿笑著,繼續烤著魚。
武更吃了一口手中的烤魚,感覺少了幾分味道,思索一下,拿出一些辣椒麵撒了上去。
再咬一口,辛辣入口,這才多了幾分滋味。
吳小雨見武更撒過之後吃的更加滿意,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武更一愣,隨即想到這地方可能沒有辣椒。
也不給她解釋,而是笑眯眯說道:“要不要嚐嚐?”
“好啊!”
隨後,兩尾魚考好,吳小雨撒一點道烤魚上,一口咬下。
當即一頓,笑臉瞬間通紅,張開嘴不停吞吐空氣,還拿小手在嘴邊扇風,異常可愛。
吳小雨看向武更,小嘴一嘟,冷哼撇過頭去。
“你好壞。”
說道,也不等武更解釋,拿著一條魚遞給了正在操控船隻的吳山。
隨著一道驚呼聲響起。
“你這小妮子,放了什麼?”
“哈哈,是客人帶的調味品,雖然放多有些燙嘴,但少放一點好像還挺好吃的。”
“你自己吃吧,我不餓,等到家在吃。”
“嗷……好吧。”
吳小河有些低落,隨後自己把兩尾魚吃完了。
武更聽著,感嘆爺爺的疼愛。
船上一行便是兩天。
兩天之後,流心城可見其輪廓,河面上的船隻也多了起來。
“馬上就要舉行河神祭了,你們來的還真巧。”
吳小河坐在甲板,抱著雙腿說道。
“河神祭?”武更好奇。
“嗯,有時候是一年一次,也有時候是三年,全看神女怎麼說,每次到河神祭就總有許多遊客從外而來想要目睹河神真容,希望被其降下的神雨淋中,聽說能洗滌一身疾病,並且福運連綿。”
說起這個,少女似乎十分感興趣。
對於娛樂頻發的她來說,河神祭是堪比過年的節日,異常熱鬧,也有許多好玩的和好吃的。
雖然好吃的買不起,但依然會很開心。
武更聽聞也點點頭,對此不予置評,畢竟那麼大的修仙界習俗總是不可能一樣的。
不過,這河神是真的神嗎?
“你見過河神嗎?”
“沒有,好像說除了神女之外不能有女性靠近的。”
“這樣啊,那你知道祭祀用什麼嗎?”
“嗯……聽說是羊。”
武更點頭,便不再問了。
隨後靠在岸邊,幾人下船,大眼瞪小眼。
武更一臉疑惑:“怎買了?”
“你還沒給錢呢。”吳小河直勾勾的盯著武更說道。
“嗷嗷,李學傑,給錢。”
李學傑一臉懵逼:“公子,我沒錢啊。”
“沒錢?”
武更不解:“之前不是給你幾兩銀子呢嗎?”
“沒帶。”李學傑訕訕說道。
武更無奈,看著吳小河直勾勾的眼神有些扛不住,扭過頭去:“我身上也沒錢……”
“沒錢?你們要白嫖嗎?”吳小河氣呼呼的說道。
“小河,你跟誰學的這話!”船舶吳山訓斥道。
爺爺的訓斥讓吳小河一縮頭,怕怕說道:“之前的客人。”
“可不能在這麼說了。”
訓斥完孫女,又看向武更兩人,面露難色。
“兩位,關於船費……”
武更想了想,從儲物戒拿出一個手鐲。
手鐲由無垠絲做繩,天髓玉為墜,價值堪比五品法寶。
再低的武更也沒有。
拿出這個手鐲親手給吳小河帶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關於錢我會在進城後兌換一些,這個鐲子價值不用我多說,暫且壓在這裡,你告訴我住處,這河神祭結束之前給您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