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安靜的身世(1 / 1)
顧惜煙回到家之後,就接到安靜的電話。
“小煙,謝謝你,今天很開心。”安靜很真誠的說道。
“恩?”顧惜煙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麼安靜要跟自己道謝,為了今天請她吃飯?也不應該啊。
“還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呢。”說完沒了動靜。
“嗨,我還以為怎麼了呢,我們不是朋友嘛。”對於安靜的道謝,顧惜煙感覺很不好意思。
說著說著,顧惜煙就聽見電話的那頭,安靜輕聲啜泣起來。
晚上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安靜的性格太孤僻了,搞得顧惜煙很尷尬,便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從小說到大,把自己做過的錯事,糗事等都講給安靜聽,兩個人的距離慢慢的拉近,等顧惜煙的演講完畢,順嘴問了一下安靜小時候,安靜一下子安靜了,低著頭不說話。
顧惜煙知道自己可能觸到她的痛楚了,因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她們都不知道安靜的身世,也沒有聽過她講她的家人,也沒有接過電話,顧惜煙心中有了些猜測。
為了讓安靜不為難,顧惜煙接著立刻轉移話題,最後看安靜的興趣都不咋高,這才回家了。
顧惜煙等安靜平靜下來之後,才輕聲安慰:“怎麼了?你別哭呀。”
安靜輕輕開口,竟然講起了自己的童年。
安靜的人生像是電視劇裡才會有的,雖然顧惜煙原本心中有準備,但是,聽著安靜講出來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安靜出生在一個很偏遠的農村,那個村子交通封閉,想要出村子必須徒步走上一天,才會看到馬路,那裡的人比較封建,重男輕女。
安靜在家排行老六,前五個都是女孩兒,她還有一個弟弟,家裡很窮,根本沒有錢給她們買衣服,六個女孩兒兩件衣服,平時要是想要出門的話,就必須有四個姐姐在家裡被窩等著,等外面的兩個人回來,才會有衣服換。
家裡的好吃的好穿的都用在了弟弟身上,她的父母都是靠種地為生,一家九口人就靠著那兩畝地,根本就吃不飽,尤其是她們漸漸大了之後,糧食更加不夠用,捱餓是日常。
姐姐們長大了,到了十四五歲的時候,父母就會把她們賣給富有的人家當童養媳,或者賣給老男人沖喜,看著姐姐們一個個的都被賣走,安靜很怕,她不想長大,但是,人總有一天會長大的。
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家裡只剩下她跟弟弟,兩姐弟的感情很好,但是,安靜還是沒有逃過被賣掉的事實。
她記著那是快入冬的時候,家裡來了很多人,就像之前姐姐們走的時候一樣,看向安靜的時候,男人們的眼神總是色眯眯的,看的安靜很不舒服,她知道,自己要被賣走了。
弟弟好像也有預感,一直粘在安靜身邊,緊緊地拽著安靜的手,緊緊地,生怕他一鬆手,姐姐就沒了,那時,安靜的弟弟才七歲,他要保護自己的姐姐,他不喜歡那些男人。
當母親接過那些人遞過來的錢時,安靜知道,自己要走了。
她捨不得弟弟,捨不得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安靜的家裡雖然窮,每天吃不上飯,就算這樣,她還是愛自己家的,就算沒有衣服穿,就算沒有飯吃,安靜都不想離開,但是,她的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上。
當那些男人掰開弟弟的手,拉著自己走的時候,她看見母親轉過頭偷偷擦眼淚,弟弟死活不鬆手,被其中一個肥胖的男人抱起來,摔到地上,那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他還不懂太多的道理,但是他知道,不能讓姐姐走。
安靜至今還記得,她被一群男人拖著走,弟弟在身後跑著,喊著姐姐,撕心裂肺,摔倒了爬起來,連鞋都跑掉了顧不得撿,冰涼的土地,弟弟在後面光著腳追著自己,一回想起來,安靜就覺得要死的感覺,不能回憶,就連現在,經常能夢到那個畫面。
每當從那個畫面驚醒的時候,安靜都會發現自己淚流滿面,自己的弟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還記不記得她這個姐姐。
安靜被帶到了山溝外面的一個小鎮裡,她要嫁的是一個四十所有的,滿臉絡腮鬍,腆著大肚子,很邋遢的一個男人。
十四歲的安靜,要嫁給一個比自己爸爸年齡還大的男人,安靜內心是崩潰的。
婚禮當天,安靜就像一個木偶一樣,被人牽著,她不能反抗,一反抗就會遭到男人的暴打,她害怕。
一天的婚禮結束,洞房的時候,安靜就像一個小刺蝟一樣,男人一靠近安靜,安靜就會發瘋,拿著剪子亂揮,她不能被玷汙,她不想,她噁心。
後來男人也不再勉強了,坐在一邊等待時機。安靜整整一夜沒睡,時刻充滿著警惕。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瞪了一夜的安靜熬不住了,眼皮一直在打架,最後沒忍住,安靜小眯了一會兒,也就是這一會兒,安靜最後悔的一會兒。
就在安靜閉上眼睛的時候,男人衝了過來,抱住安靜,拖上床。十四歲的女孩兒,力氣怎麼可能有一個成熟男人的力氣大呢。
不管安靜怎麼掙扎,都沒有逃脫男人的手掌。
那一晚,安靜的清白沒了,她恨,恨男人,恨父母,既然養不起自己,為什麼要讓自己出生,出生了為什麼又要受這種屈辱,在那之後,安靜就真的變安靜了,一句話不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後來安靜在男人的飯菜裡下藥,藥量很少,一般人發現不了,幾年之後,男人死於安靜的手裡,死的很安詳,在喪禮期間,安靜偷偷跑了出來,逃到了M市,她洗過盤子要過飯,只要是不被抓回去,她怎樣都行,在M市混了好幾年,經過她的努力,最後進入雲氏集團當保潔人員,也算是穩定工作了。
顧惜煙聽完安靜講述自己的身世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怪不得她總覺得安靜不合群,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原來……
放下電話,顧惜煙哭的稀里嘩啦,雲南瀟回家的時候,顧惜煙正在客廳裡抽鼻涕。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看著顧惜煙紅腫的眼睛,雲南瀟心像針扎過一樣疼。
“沒什麼。”安靜肯定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這些經歷,顧惜煙選擇了閉嘴。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跑步呢。”雲南瀟親了親顧惜煙已經腫了的眼睛。
顧惜煙現在沒有心情去管別的事情,滿腦袋都是安靜講的那個故事,看著顧惜煙呆呆地表情,雲南瀟心裡不是滋味,他們之間有秘密了。
第二天一早,雲南瀟說道做到,真的一大早就去敲顧惜煙的門,直到敲醒為止。
顧惜煙頂著一雙死魚眼跟著雲南瀟跑步,還不停的被他笑話,顧惜煙真的想撞豆腐撞死。
一大早跑步的鬱悶心情在看到辦公桌上的玫瑰花時明朗了,想不到雲南瀟還是這樣浪漫的人,顧惜煙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的很矜持。
看在送花的份上,顧惜煙就先原諒雲南瀟今天早上對自己的嘲笑吧。
心情好的顧惜煙給雲南瀟泡上一杯好茶,等待著雲南瀟的上班。
當雲南瀟看到顧惜煙擺弄那束花的時候,臉沉了,誰這麼打的膽子,打主意打到他這裡來了,公然往辦公室送花。
“喜歡嗎?”雲南瀟直徑走到顧惜煙面前,昨天跟自己有秘密,今天又有人送花,顧惜煙你小生活過得挺滋潤啊。
“當然了。”你送的能不喜歡嗎?心裡話顧惜煙沒有說出來。
結果快要下班的時候,顧惜煙收到了一車的向日葵,快遞單上備註寫著:還是向日葵最適合你!落款是雲南瀟。
顧惜煙就納悶了,早上不是送過一束玫瑰嘛,怎麼晚上又是一車的向日葵,還適合她……
哪個女生不喜歡玫瑰啊,總結下來,早上送玫瑰的人另有其人,但是,顧惜煙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是誰。
你才適合向日葵呢,你們全家都適合向日葵!
顧惜煙把向日葵都分給同事了,自己抱著早上那束玫瑰屁顛屁顛下班了。
抱著玫瑰出門多拉風啊,送女生花哪有送向日葵的啊,真是的。
雲南瀟看著每個員工桌子上的向日葵,徹底生氣了。顧惜煙!你就這麼喜歡別人送的禮物,我送給你的你竟然送給別人,好,真好!
顧惜煙收到雲司令送花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一時間,大家說什麼的都有。
“近水樓臺先得月嘛,人家跟雲司令辦公室離得那麼近,天天在一起,日久生情啊。”
“呸,什麼日久生情,我看啊,就是顧惜煙這個狐狸精先勾引的雲司令。”
“可不是嘛,你看周秘書跟著雲司令都多長時間了,怎麼麼看兩個人日久生情啊。”
……
大家七嘴八舌頭,早就把顧惜煙是雲南瀟的救命恩人忘到一邊去了,兩個人明明是早就認識的,現在被硬說成是狐狸精,有女人的地方,果然事兒比較多。
顧惜煙被同時羨慕,鄙夷的目光送到辦公室,顧惜煙拿出鏡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臉,沒有什麼呀,妝也沒化,跟平常一樣啊。
就在顧惜煙納悶的時候,聞到一股刺鼻的香味從自己身邊飄過,高跟鞋踩在地上槓槓響,扭著小細腰進了雲南瀟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