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鉑金項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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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銀座和諧廣場位於豐臺區萬豐路68號院,在廣場的西北角有一家星巴克。此時臨街靠窗的一個咖啡座上,郝玥正在和一個背對著門口的女士,輕鬆地聊著天。

“佳禾,你們公司實力挺強的吧!”

“那是,我們有市政背景,很多的工程都是——你懂得!”佳禾一邊口無遮攔的說著,一邊神秘地向郝玥擠擠眼睛。

“不會吧,現在還有暗箱操作?”郝玥故意裝的很嫩,她早就看出來面前的這個佳禾,熱心腸、好打聽,典型的BJ大妞,最關鍵是對警察沒有絲毫的戒備之心。

“嘿嘿嘿,這個嘛,我可不能亂說。”一個簡單的拒絕,就輕易地表明瞭正確性。

“佳禾,你是哪兒的人呀?”

“西單的,前英子衚衕。”

“哦,是嗎?我姥姥家在豐盛,我小時候還在那住過一段時間呢?”

“哦,是嗎是嗎,那我可能認識你姥家,她老人家姓什麼呀?”

“姓馬,居委會的,年輕時就在街道,歲數大了還整天在街面上巡邏呢?”

“馬?老馬家?”佳禾使勁地想著,她從衚衕兒東一家一家的算著,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哪家。

郝玥看著這個姑娘憨憨的樣子,有些不忍,就打了個叉:“我姥姥家以前就在豐盛小學後身,後來西城不是改造嗎?她們就遷到地質禮堂那邊了。”

“我說呢,這豐盛離我家就兩條街,從東往西一戶一戶我都串過門,我說怎麼沒想起來一戶姓馬的大媽家呢?”佳禾鬆了一口,她一向自信自己的記憶力,她也是豐盛那邊從小長起來的,有事沒事的就和小夥伴們把地形摸的賊熟,誰家有棗熟啦,誰家有石榴啦,誰家的養狗要繞著走等等。突然被人問住不熟的樣子,還有些尷尬,一想原來如此呀,“那就對了,西城改造是在2010年左右,那是我才是十來歲的小屁孩,馬姥姥她們搬走前,我沒準還面熟呢!”BJ大妞就是自帶親和力,沒聊兩句,‘馬姥姥’都叫上了。

“那你小學肯定是豐盛小學嘍?”

“沒錯呀,初中就遠嘍,在平安大街那邊,每天騎車還要半個小時。”佳禾嘬了一口星冰樂。

“那還算遠啊!那你怎麼還來這裡上班,這不更遠嗎?為啥不在西單附近找個工作呢?”

“郝警官,”佳禾突然停住了,想了一下接著說:“我別叫你郝警官了,怪彆扭的,我就叫你玥姐吧!”

“行,我也覺得警官警官的顯著那麼生分。再說,”郝玥故意四周看了看,其實誰也沒有在乎他倆,都在自顧自的忙著,“再說,別人聽著也不大好。”

“就是就是,”佳禾心想,這傢伙交了一個女刑警當朋友,這回可有的吹了,“我不是不想在家附近找工作,你想想,西單呀,寸土寸金,乾點啥,又自在又賺錢,可是我媽說怕我不務正業,被別人帶壞了,你也知道,我從小就跟那幫衚衕串兒子玩。所以,她偏要讓我來這破單位,每月掙著三瓜倆棗的,還不夠我買化妝品的呢?”

“哦,你媽讓你來的?”

“可不是嗎!噢,玥姐你不知道,”佳禾故意俯下身子,小聲地跟郝玥說:“我媽呀,在市政四公司,就是市政修路的,她年輕的時候就不著家,整天的風餐露宿,我生下來她也不管我,把我往姥姥家一扔,我是頭上小學才從郊區回來的,一口地方口音,同學們笑話了我好幾年。”

“那你爸呢?為啥也不管你。”

“別提來,就因為我媽整體不著家,離婚了。我住的前英子那公房,就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說完,佳禾低著頭自顧自的嘬著星冰樂,吸管裡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很顯然已經沒有東西被吸上來了,但是佳禾好像並沒有察覺。

“說說吧,你有男朋友沒有呀?”郝玥很識趣地就找到了,佳禾內心深處最喜歡的話題。

“姐,怎麼,你要幫我介紹一個?”雖然稱謂上少了一個字,但是明顯感覺到兩個人拉近了很大的距離。

“你先跟姐說,有還是沒有?”

“有是有,但是不是很滿意,我們集團的,家裡是什麼市政單位的頭頭,一個榆木疙瘩,整天還要讓我哄著他。”佳禾立馬雙眼放光說,“要是能找個警察做男朋友,那才叫帥呢!”

“這個肯定可以有,不過你先好好談你自己的,如果以後兩個人不合適分開了。”郝玥挺了一下胸,“找個警察當男朋友的事,可以包在我身上。”

“真的啊!”佳禾興奮地直拍手,神采奕奕地說,“哼,我看這下走在大街上,誰還敢欺負我。”

郝玥看著佳禾一臉孩子氣,看得出她沒有任何城府,心想這個小姑娘即使這次幫不上忙,這個小妹妹也可以交一交,以後能幫她的忙,自己一定要幫一幫。

“姐,你說吧,你想知道什麼?”佳禾看著郝玥驚奇的睜大了眼睛,得意的說,“自古以來,酒無好酒、宴無好宴,你今天肯定是帶著任務來的——”她突然又俯下了身,用右手擋在嘴的右邊,壓低聲音說,“你們想知道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訴你。”

郝玥不好意思地,伏過身去,壓低聲音的說:“其實開始的時候,是想從你口中多瞭解一些你們公司的事情,但是聊著聊著,就覺得你這姐們兒能交,就又不好意思問你什麼了?”

“咳,你跟我客氣啥。我跟你說,我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紅色的,警察代表著正義,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不藏著掖著,你放心問吧。”

“那好,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郝玥把椅子往佳禾的椅子拉了拉,佳禾也往前拉了拉。

“你就跟我說綠環公司,關於它的背景、業務、領導、同事……反正你能想起來的,你就儘量說說。”

“嗯,好吧!其實我來這個單位還不到兩年,這個單位的背景啥的,我說不清,不過我是因為我媽的關係進來的——”她突然停住了,心想壞了,咋啥事都跟警察說呢,這會不會引火燒身呢,不會把老媽給玩進去吧?

“行,這一點我知道了,咱們先點到為止,你往下說吧。”

“嗯,反正綠環是市政集團的,所承攬的工程也都是市政,主要是做汙水處理廠的新建、改擴建、提標改造和市場運營,對應的我們有很多的部門。單位大概齊有350號人,平常在公司總部的有不到一百人,剩下的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專案工地,另一部在運營的水廠。”

“你說說方成霞吧,你對她瞭解嗎?”

“談不上了解,只能說這個人原來比較霸道,現在比較孤僻。據其他人說,她老公以前也是綠環的,還是個中層幹部,方成霞霸道就是依仗她老公的權勢。後來她老公辭職了,但是把她留下來等退休,其實她明年就要退休了,哎,想想也挺可憐的!不過這個人人緣很一般,不知是因為她老公的原因咋的,公司裡的人,尤其一些老人都不跟她來往,表面上也都是工作方面的交流。方成霞好像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她平常總是一個人待著,有事就做點,沒事自己坐在工位上也不瞎串,不跟任何人聊天,平常吃飯、上下班都是一個人。其實我們單位就是這樣,人和人之間好像都隔著一層布,不像別的單位那樣嘻嘻哈哈的,大家都互相之間保持著距離,沒有特別親密的人。”

佳禾好像想起了什麼,“就像你們那天見到的三個女人,趙姐、丁姐和王姐,她們之間也不像表面上的那麼和諧,相互之間勾心鬥角的,我看著都噁心。我都理解不了,其實內心深處巴不得對方出事,表面上還要裝成體貼備至的,假不假呀!”

郝玥一看佳禾越說越往女人的瑣碎事發展,趕緊糾正了一下:“你們現在的領導叫什麼名字?”

“我們公司的一把手嗎?現在的叫許慶鵬。”佳禾看著郝玥點了點頭,“這個是我們公司四年之內,換的第三任董事長了?”

“哦,怎麼這麼頻繁?這正常嗎?”

“嗯,正常不正常不是我一個小兵能評價的!但是,據說之前的領導有問題,集團就派人來整治,整治之後,就調走了,後來這兩個都是順位往上排的。”佳禾想了想,又覺得不準確,補充了一下:“也不是完全的順位往上排,集團公司還插進來過很多副總經理、總經理的,有的是掛職、有的就是走過場,反正聽一個老人說,這些都不太正常,都是為了稀釋和分化權力的手段。”

“哦,這個老人一看就有閱歷,挺有眼光的,估計是過來人?”

“嗐,不是真正的老人,45歲左右,中年大叔一枚。不過,他來綠環公司很早,據說公司剛開始成立時就來了,當時的工號是:18。”

三十三

喬楠此時正躺在301醫院外科大樓三層手術室的過道里,他已經在這裡躺了將近一個小時了,沒人搭理他,他也找不到人搭理,因為過道里只有他一個人。

喬楠很不幸,他是被一塊狂風捲起的建築材料板,砸斷了左肩鎖骨。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又是很幸運的,因為差一釐米,這塊板子就砸到了頭。如果要是砸到頭,他就像現在一樣,清醒的躺在這裡等著整骨手術了,而應該是躺在ICU等待著開顱手術,或者躺在太平間等待著火化。

他是被其他鄰居發現,趴在狂風暴雨的馬路上的,離家門口只差不到5米。鄰居們立馬找物業,物業值班員也立刻撥打了120,同時通知了物業經理李波。當急救車把他送到了301醫院,他甦醒過來以後,就已經躺在綜合樓的骨康病房了。由於是疫情期間,家屬沒有做核酸檢測,是不能進病房的,更不能病人護理,如果需要護理,只能找護工。所以等喬楠有了知覺以後,調整了一下,也只能自己照料自己了。

當天晚上,他躺在病床上,清晰地記著被砸到的一瞬間,出現在腦海中的斯托克斯,就是他收藏的那副畫中的形象。他越來越迷信了,他甚至認為是斯托克斯帶給了他預知未來的能力,並且由於他過度使用這種‘超能力’,激怒了斯托克斯,斯托克斯趁著那場暴風驟雨,在一個閃電下,在一陣狂風中,利用兩塊板子,來索他的靈魂了。

喬安可在家左等、右等不見喬楠回來,他就撥打了喬楠的手機,接聽的人說是小區物業的,說喬楠被什麼板子砸暈了,已經被120送到301醫院了,讓家屬趕緊先來物業把傷者的物品領走,再帶著住院的物品,儘快送到醫院去。

喬安可還算鎮靜,趕緊撥打了程頤的電話,程頤一聽嚇壞了,讓喬安可自己在家安心休息,她和她妹妹可可趕緊開車往家趕。

程頤首先先鎮靜地處理了住院和物業領物品的事情,並且警告物業值班員,第二天必須要檢視監控,同時還要物業經理必須當面處理此事。

第二天,程頤很早就來到了物業處,從上到下對物業的管理失職作了沉重的批判,並且檢視了監控影片,竟然發現,喬楠被砸傷的位置,是一堆監控的死角。即使檢視最近位置的監控,也非常詭異的沒有任何影象,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雨水。這更充分的表明物業的管理,存在著重大的缺陷,造成目前的可怕後果,就是物業長期管理的缺失造成的。

大帽子扣完,程頤也沒有饒過物業經理李波,臭罵了一頓。李波還算斯文,很能理解程頤目前的感受,本來就是嘛,萬一砸到的是頭,他現在就不是在這裡聽家屬‘罵’了。他儘量的承受著家屬的‘埋怨’,同時也非常配合,表明他們會盡量對本次事故進行必要的賠償。他說他們是有物業責任險的,雖然從來沒有用過,但是每年都是堅持交的,根據當時保險公司的說法,這種意外情況應該在理賠範圍裡,讓程頤不要太著急,回去等訊息。之後李波趕緊諮詢了保險公司的理賠員,理賠員也說要查查資料,讓他先儘量多收集一些‘證據’,比如說‘肇事者—建築材料板’、監控影片等。最後理賠員告訴李波,這次傷害屬於賠償範疇,讓傷者先安心看病,同時把所有的看病的發票、診斷證明、片子、化驗單等等收集好。

於是,李波趕緊回覆給程頤,表示物業公司會盡量配合傷者,透過保險進行理賠,醫藥費估計問題不大,但是什麼誤工費、營養費,可能沒有,但是他們會向他們的物業公司反映這個情況,看能不解決一點。程頤本身也是搞物業,她非常清楚物業責任險的理賠範圍和能力,知道這可能也是最好的結果了,於是也就先安心的照料喬安可,讓喬楠安心地先看病了。

範可可是程頤二舅家的女兒,也在BJ工作,她問程頤,為什麼不去找這塊‘肇事材料板’的主人呢?程頤告訴她,這種垃圾應該是哪位大爺或者大媽撿回來,蓋在自家的戶外物品上的,具體是誰的,其實很好查,物業透過監控就能查到,但是,即使找到了這塊板的所有人也解決不了賠償的問題。試問誰會傻到願意承擔這種責任事故呢!就算大爺大媽不說謊,但是他們又誰有這個賠償能力呢?有這個賠償能力的人,誰又會去撿這種垃圾呢?所以目前走保險,進行理賠才是最佳方案,物業公司肯定非常清楚這裡面的因果厲害。

程頤把這些情況透過電話講給喬楠的時候,喬楠並沒有關心理賠的問題。他倒不是錢多的不在乎,而是他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問題,跟板子的主人和物業管理都沒有關係。被砸是活該,是自己‘作孽’造成的。他總在想,怎麼可能這麼巧呀?要知道,他是狂奔了兩公里,才趕上的這當頭一擊的。他在這兩公里裡,無論快一步,還是慢一步,都能錯過這一擊;在這兩公里的途中,他無論在哪裡避一下雨,也能躲過這一擊;在這兩公里的途中,那麼多的水窪,他跳過這個,跳過那個,這其中多跳一步,少跳一步,都能躲過這一擊……可是,怎麼就這麼巧呢?這將近20分鐘的狂奔,就為了2—3秒鐘的相遇,這種機率到底有多大呀,他確實不太相信!

他總是感覺到那個瞬間,斯托克斯出現在白茫茫的閃電當中,在風起的那一瞬間,它揮舞著手臂‘拿起’兩塊板子,一前一後向他拍了過來,就想一下子要了他的命。可是,當它看見他成功地閃過了第一塊板的時候,它馬上翻動了手腕,另一塊板就突然改變了下砸的方式,從‘拍’變成了‘砍’,就像一把大刀一樣,直接向他的頭砍來……不過,他還是很幸運地閃過了頭,所以惱羞成怒的斯托克斯,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那塊板砍在了他的左肩上,於是那巨大的力量直接砍折了他的鎖骨,直接導致他的暈厥……這些並不是他的憑空臆想,因為程頤後來轉過來,物業找到的‘肇事者’的照片,一個花紋狀的複合板,面積差不多和一臺膝上型電腦類似,薄薄的兩層壓制而成,厚度不超過5毫米。可是,喬楠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騰空而起的板子至少有1平米見方,關鍵板子的厚度至少要1釐米,整個板子的重量非常大,以至於把他在的單腿跪地,之後才暈厥。因為CT拍攝的斷痕就是這麼寬,還因為他的左腿膝蓋上的淤青……

最近的一切,都讓喬楠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他還沒有找到答案,但是他用排除法已經快排乾淨所有的不可能了,那麼留下來的就一定是——真相。

對於物業公司在這次傷害中的某些做法,喬楠也不是很欣賞。現在的物業管理真的是服務差、費用高、指不上。出這種事,從責任事故的角度來說,雖然老頭老太太撿回來的‘垃圾’是罪魁禍首,但是物業公司的縱容和不作為,也難辭其咎。而且出了事情以後,按理說應該積極地配合傷者解決問題,比如說交住院押金呀,看望病人呀,查詢問題的原因啦等等,但其實都是怕受到連累,誰也不管擔當,誰也不敢擔責,都躲的遠遠的,出事當天不出面、不作為。如果不是程頤這樣的火爆脾氣起了震懾作用,如果不是程頤有一定的物業經驗,懂得他們的齷齪心理,物業公司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楠是個杞人憂天的人,在別人看,他是遭受到了磨難,可是他卻認為那是一種歷練,是一種人生體驗。這種事故,他都幫助物業公司總結出了好幾條物業管理的漏洞和補救措施了,可是就是沒有人願意聽罷了。

三十四

“哎,蓉蓉,你這個項鍊挺漂亮。”綠環公司物資部的劉姐,忽然發現鄰座的潘蓉正在擺弄胸前的一條鉑金項鍊。

“是吧,我也覺得特漂亮。”在別人的誇獎下,潘蓉陶醉著。

“這是什麼材質的,銀的吧!”劉姐明知道是鉑金的,卻故意的套著潘蓉的話。

“這是鉑金的,好不好,周大福的,你看這墜兒是今年的最流行的聖天鵝。”潘蓉看著劉姐不懂行的樣子,心裡暗自好笑。

“周大福,聖天鵝,鉑金。好傢伙,這的多少錢呀?”

“多少錢,我不知道,人家送的。”潘蓉自豪地說。

“別人送的,不就是你老公送的嗎?”

“我老公才沒錢送我這個呢,他們單位是清水衙門。”

“哦,那是情人送的?”

“什麼情人呀?劉姐,你竟拿我打叉,我都多大歲數了,還有情人。”潘蓉有點飄飄然,雖然嘴頭說老,但是內心深處覺得自己還是一朵花兒似的呢。

“你沒有情人?那誰——”劉姐說著,朝著西邊努了努嘴,“不算情人。”

“什麼呀!”潘蓉這下才明白劉姐的叵測居心,趕緊假裝生氣地說,“劉姐,咱們可不能開這種玩笑哈!”

劉姐一看潘蓉有點生氣了,趕緊轉過身去,自己幹自己的事情了,心中不禁暗暗好笑,這年頭,女人要是真能捨掉臉面,還真是能賺到錢呀!自己是老了,跟不上形勢了,現在的人怎麼都不知道禮義廉恥了呢!

過了一會兒,潘蓉假裝打手機,偷偷地從辦公室溜了出來。她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觀察著走廊裡的情況,發現沒有人,趕緊往西朝著826‘副總辦公室’溜了過來。到了門口,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乾通“請進”的聲音。她推門進來一看,物資部的同事胡毅正坐在乾通的對面,好像在彙報著什麼工作。

乾通一看是她進來,立馬一本正經地說:“潘蓉呀,有什麼事嗎?”

潘蓉馬上說:“乾總,有點集採的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哦,這樣呀,那你先坐在沙發上等一下。”說著,乾通的眼神又轉到了胡毅身上。

胡毅趕緊說:“乾總,那專案這事,我就先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您看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走了。”

“哦,這樣呀,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個事之外,還有別的是要彙報嗎?”乾通依然一本正經的說著。

“嗯,沒有了,就剛才那一件事。”

“那行,那你就去吧。”

“好。”胡毅馬上站起了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向潘蓉笑了一下,潘蓉也向他笑了笑。胡毅關上了走了。

潘蓉一聽門被關上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左手拿起胸前的項鍊,一邊看著項鍊,一邊朝著乾通的辦公桌走去。此時,乾通正在低頭批改著檔案,沒有看見她的古怪表情。

潘蓉坐在了剛才胡毅的椅子上,看著辦公桌對面的乾通,忽然說:“你看我這項鍊怎麼樣?”

乾通抬頭看了一眼,沒在意,繼續看著檔案,還不時地用筆勾畫著,就像潘蓉沒有坐在眼前一樣。

“你看一眼!”潘蓉突然提高了聲音,命令的喊道。

乾通一聽,趕緊放下了筆,雙手往下按著說:“哎呦,姑奶奶,您小點聲好不好,別讓別人聽見。”

“聽見怎麼了,自從有了那幾個小狐狸精,你都多久沒找我了,怎麼,玩夠老孃了,想甩了我嗎?”潘蓉一邊擺弄著胸前的項鍊,一邊嘲笑地說著。

“沒沒沒,您小點聲,好不好?”乾通趕緊假裝關心的看著項鍊,評價說:“這個是鉑金的,墜兒上還有顆鑽,看上去挺重的,得有幾十克吧,要是品牌的,還有加工費。好傢伙,這套下來,怎麼也要5、6萬吧。”

“還是你識貨,我就喜歡你這一點,什麼東西拿眼一瞄,價格偏差都不大,還特別有眼光。”

“是吧!”乾通這人有道硬傷,就是管不住褲襠裡的東西,一見女人就想佔有,如果被女人誇一誇、捧一捧,立馬就飄起來了。

他一聽潘蓉誇他,立馬底下就有了反應,抬手看了看錶,下午4點半了,快下班了,應該不會有人來了,於是他慢慢的站起身來,假裝伸了個懶腰,慢慢地跺到了門口,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樓道里靜悄悄的,他小心地開啟了門,假裝準備上廁所,走出了辦公室,左右看了看,確實沒有人,於是他又鬼鬼祟祟的退進了辦公室,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鎖上了門,再次踮著腳尖走到潘蓉的旁邊,拉住她的右手,想把她拉起來。

.....

“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就想霸佔著我,如果再跟你懷上孩子,我就更逃不出你的魔爪了。”

“你還想脫離我嗎?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多自在,不比你以前每月掙幾千塊錢,日子過得舒服嗎?”

“說吧,這項鍊又是訛誰的?”乾通又看了一眼潘蓉胸前的白金項鍊,心想,這個女人是真現實,每次都不是讓自己白玩兒,總要撈點好處。

“還有誰,老徐唄!他又老實,又聽你的話。”潘蓉也已經把衣服都穿帶好了,重新又坐在剛才的椅子上。

“嗯,老徐的肉可以咬!老子給他的好處多了去了。你這點東西,都不會讓他心疼。”乾通也重新坐在了辦公椅上,他看著桌上的檔案,忽然‘哎呦’了一聲。

潘蓉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不禁哈哈的小聲笑了起來,“該,活該,誰讓你亂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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