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小灶(1 / 1)
“哈哈……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一步了,就是比較累。其他的,比如製作和描金,都是需要功底的。”
就好比描金,那就得有一些美術功底,還得會雕刻,不然學不來。
當初師父讓自己學描金的時候,自己也是下了苦功夫才能夠跟他老人家學的,不然他都不要自己。
制墨是真的沒那麼的簡單,但是有耐心學下去的話,其實是很不錯的。
“你慢慢來,不要著急。你現在就是感受一下制墨的每一個過程而已,所以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
林甄聞言點了點頭,“好!總之我今天是一定要將這團墨給捶好的,要是弄不好我就不下班了!”
在遠處看著的幾個師傅聞言,都笑了起來。
“小林老闆還真的是跟一般的孩子不同,說實話啊,我覺得她也算是有幾分天賦的。”
“沒錯,我也是這麼覺得。這年頭的年輕人,還真的是沒有幾個願意做這樣子的辛苦活。但是她從來沒嫌棄過髒。”
“可不是麼,當初我帶我家那臭小子過來的時候,他說什麼也不願意進來!你看看人家林老闆,一點兒都不嫌棄。”
都是年輕人,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林甄是不知道幾位師傅對自己的印象又好了幾分,她只知道自己捶打了半天,都沒把那團墨給弄好。
租後還是多虧了於凡出手,她才休息了一下。
看著他捶墨的樣子,林甄就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明明是很辛苦的一個活兒,可是到了他手裡,卻什麼都很簡單一般。
而且他還很認真,一點兒都沒有不耐煩。
這樣子的體力活,他已經做了好多年,但依舊熱愛著墨廠。
捶墨、描金,都是他一步一步學會的。
現在除了教自己這些,他自己要做的、要學的也很多。
這人是真的喜歡制墨這一行,並不是玩玩而已。
午休時間。
兩人在小食堂吃了飯之後,於凡就開始跟林甄開小灶。
“捶墨你是知道的了,但是和料你還沒有自己做過。這一步呢,其實也挺簡單的,但也有講究。
先將膠用文火熬烊,投入色素原料和新增原料,充分攪拌。
講究的地方就在,這兩樣原料的比例是多少,多一分少一分,最後出來的墨可能都達不到客戶的要求,所以我沒敢剛你來試驗。”
畢竟如果不成功的話,那損失的原料就不少了。
最重要的是,浪費了時間。
不是說和料期間的時間,而是煉煙、靜置煙所需要的時間。
“我明白,那後頭的製作和晾乾又有什麼講究?”林甄問。
“製作這一塊的話,相比煉煙、描金是簡單很多的。師傅們將坯料按規格搓拓成渾然無縫隙的墨果,壓入墨模成形,成為各種形狀,墨面印上了精細的裝飾圖案及文字。
但要確保同一批次的墨都是一個重量,也要考驗師傅們的功夫。”
林甄聞言點了點頭,“那這麼說來,制墨的每一個步驟,都不是輕鬆活啊!”
“那是自然,所以墨廠裡的師傅大多都是上了些年紀的,要不然就是自小就在墨廠裡做學徒的那種。”
於凡笑了笑,“像我這種半道入門的,都學了那麼多年才算有了些功底。”
他最拿手的就是捶墨、描金,至於煉煙,也是他接下來要重點學習的一塊兒。
“描金很難吧?我聽說都是要很有耐心、很細緻的師傅才能夠做得來。”捶墨這個倒還好一些,就是累,辛苦。
但描金那還真的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的。
古師傅說,墨廠裡的描金師傅跟別處的不一樣,他們這裡的描金師傅還得有雕刻的本事。
除了將墨面上的款識紋樣作描金添彩處理,有些樣子是沒模具的,就需要靠他們來畫來雕刻。
而且描金好像也不是很簡單,古師傅就說過,那描金層要求光亮、整潔、色層均勻。
因為描金的作用,不僅是為了好看,而且起了密封的作用,使墨保持一定的溼潤度。
聽著她說了那麼多,於凡讚許的點了點頭,“你現在實踐操作是不行,但記憶力是真的很好。古師傅說一遍你就記住了,的確是很不錯。”
“正如你所言,我們這裡的描金師傅的確是要兼顧雕刻這一塊兒的事情。
一呢,是為了滿足客戶的特殊需求,有些墨他們要的紋樣比較特別,數量又只是一兩塊的話,我們就會直接在墨上頭雕刻。
二來那些因為年代久遠而有損的模具,我們也是要重新加工一下的。
但是這一塊的事情一般都是交給老師傅來做,畢竟要是弄錯了,那可是沒有挽回的餘地的。”
“不怕你笑話,我是真的覺得制墨比談生意還難。這都是需要有心的人才能夠堅持下來的,沒點兒工匠精神的話,還真的是做不來。”
她後頭這一句話,讓於凡瞬間嚴肅了不少,“沒錯,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亮點。
可是現在制墨這一行是越來越不被重視了,別說是用墨,出了校門之後拿筆寫字的人怕是都不多了。”
“你當初是因為想要將制墨這一行的手藝學好、傳承下去,這才來拜師學藝的?”
林甄突然就有些好奇他以前的事情,說來她還真的是沒有聽說他說過以前的事情。
於凡點了點頭。
“沒錯,那時候我還沒出校門,就在網上看到過關於制墨這一行的報道。我想著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精髓,怎麼可以沒人學呢,於是就打聽到了師父這邊,來求他教我了。”
“那你家裡人不會覺得你現在這樣子是無所事事麼?”
她沒記錯的話,他的工資一個月只有六千不到。
雖說他們這裡不是什麼一線大城市,但消費水平還是挺高的。
他歲數也不小了,在這樣子的年紀,這樣子的工資也真的是低了一些。
“當然會,所以隔三差五的就讓我回家。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學好制墨。”
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林甄心突然就被什麼東西撞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