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問診(1 / 1)
飯菜撤下,幾個孩子和夫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正廳飲茶,陳遠之則被僕人推著回房間休息了,畢竟年歲已高,精力有些不濟。
瓜田李下,怕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聞,於是在宋澈的陪同下,蘇煙雪、陳念初三人來到偏廳,本來是想再詳細的問一問事情的原委,怕宋澈當著大家的面有什麼隱瞞,所以才三個人偷偷商議。
但是如今蘇煙雪也明白一些簡單的藥理,而且她對冰靈力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更何況還有一個冰靈力的鼻祖白願在這坐鎮,不詳細探查一下陳念初的身體是不可能的。
問問題嘛,慢慢的再問,要是一不小心給人問著急了,或者是他發現自己不懂醫術(過於膚淺,約等於不懂),可不像現在這麼容易就能探他的脈。
學著電視裡演的那樣,讓陳念初坐穩,伸出手然後號他的脈。
好像是這個位置啊~
“往上一點,三指併攏,壓在手腕的側邊緣,然後指尖稍微用力”
白願就差親自跑出來手把手摁著她的手去找位置了,都用了最簡單的詞彙,她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笨蛋!偏了,往下一點。”
“左一點。
對。
然後上去一點。
現在這個位置是對的,手指間稍稍用力,感受到心跳了嗎?”
砰嗵——砰嗵——
“接下來呢?怎麼做?怎麼透過把脈看他到底是什麼病。”
白願並不覺得她能迅速掌握博大精深的醫學,尤其是這門大學問更多的依賴的是經驗的積累,一時半會兒教不明白,她也不打算教。
“回頭自己學,現在試著把你的一絲本源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放進去,然後再慢慢混一絲神識。我也會將自己的神識混進去,探查他的病症。”
陳念初感覺一隻冰冰涼涼的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動來動去,而且毫無章法,一點也不像以前的大夫般熟練穩重,他都快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藉機佔他的便宜了。
但是看著宋澈和蘇煙雪都是一臉的嚴肅與認真,他覺得是自己思想齷齪、小人之心,只得乖乖的坐著,任由那隻手繼續動來動去。
突然,他感覺到一絲刺骨的寒意攀附在他的腕骨上,順著胳膊一點一點流到全身。
他害怕了,太冷了,實在是太冷了。那股寒意就像是要將他的骨頭凍住一般,冷得他戰慄,他真的害怕,一時間想將手抽出來。
蘇煙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突然睜開眼睛惡狠狠的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摁住他的肩膀。
“別動!”
白願的一絲神識夾雜著自己的一絲神識已經進去了,若是半途而廢,自己的一絲神識而已損失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白願本身就已經很脆弱了,靈魂破碎那麼多次,實在是不應該再受傷了。
他從未見過姑娘如此失態的樣子,一時間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不再是坐在一邊喝茶,而是起身站在陳念初的身後將人死死的摁住,就差將人綁起來了,然後拍了拍蘇煙雪的手,示意她這裡有我。
可憐的陳念初完全失去了移動的機會,只能默默的忍受著刺骨的寒意在身體裡遊走。
本源靈力夾雜著兩道神識順著陳念初破碎的經脈而遊走,若是堵住了便由神識控制著衝開;若是斷了便控制它去尋找下一段經脈。
兩人都默契的想著,這經脈實在破損的太嚴重了。
本源靈力就這樣在蘇煙雪和白願的控制下游走於他的四肢百骸,然後慢慢匯聚到丹田。
但是這股純淨只由神識控制的靈力卻在靠近丹田後不受控制的被吸走了,和一眾靈力雜糅在了一起,一起包裹住了一個白色卻泛著淡淡藍光的東西。
位於丹田,好像是金丹,卻又好像不是,只是這顆東西讓讓蘇煙雪和白願的神識熟悉的頭皮發麻,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而且這顆東西絲毫不抗拒蘇煙雪和白願的神識,於是二人的神識輕而易舉的潛入了那顆白色的東西之中,白願和蘇煙雪一看便瞬間瞭然。
不為別的,這顆東西之中夾雜著一些回憶的片段,有雷劫時淬鍊的場景,也有獻祭時破碎的場景……
即便是蘇煙雪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年,根本沒有深入的瞭解各色異寶,也能透過這些畫面和熟悉感推測出它原本是屬於冰神—白願的金丹。
只是現在離體後的樣子應當稱它為冰髓—冰晶。
神族獻祭隕落之時會調動天地靈力為自己所用,在氣穴中凝聚不散便成了玉髓,就如同此前的木靈玉髓一般,是純淨靈力的凝結。
他的身體裡嵌入了不屬於他的冰晶作為內丹吸收靈力,既無法操控它運用靈力,也沒辦法阻止它自己運轉吸收靈力然後壯大,所以才造成了陳念初現在的模樣。
瞭解了他的病症所在後,蘇煙雪將神識和靈力都從他的身體之中收了回來,她迫切的需要和白願一起認真的捋一捋思路。
“我不是人類的身軀,經脈和他們幾人不同。
因為我原本就是天地靈力凝聚而成的冰靈,即便是修煉成神後靈力也來自大地,獻祭後也應當靈力消散重返大地才對。
依照我的身體是沒辦法凝聚這種冰靈精華的,何況獻祭首先爆的就是內丹,怎麼可能還有一部分存在,而且為什麼冰晶在他身上?”
白願先瘋了,她終於也體會到了三觀崩塌的感覺。
某不知名蘇在心裡暗自腹誹。
小腦袋瓜靈光一閃,她想起了冰川融化,這不就是碎了,但是還會在水上漂浮一陣,不會完全化成水嘛!應該和她的狀況差不多。
殊不知萬事皆有因果,卻不是事事都有例外。
“我們先來捋一下前因後果。首先創世以來,入了神族的冰靈力修仙者就你一位沒有問題吧?”
白願覺得沒問題,就點了點頭。
她便接著說:“既然這塊冰晶,這顆金丹的碎片都只有你一人才有可能凝聚,而且我們也都察覺到了它的熟悉感,就先推測這就是你的金丹,就是你凝聚的。”
白願再度點點頭,熟悉的感覺、殘存的畫面都不會是假的,而且也確實只有自己才有可能凝聚出冰晶這樣的東西。
“那現在的問題就在於為什麼這顆冰晶會在陳念初的丹田處呢?”
關門開門聲以及一句熟悉的臺詞和音樂彷彿在蘇煙雪的腦中響起。
“眼下只有一種可能,你獻祭之時,身軀消散了,即使獻祭自爆了金丹,但是已經達到神的修為的金丹碎片沒有那麼快消散,成為了失去了載體的碎片,在雪嶺國慢慢消散。
但是剛好被暴走瘋狂吸納冰靈力的陳念初給引進了經脈中,在丹田匯聚。然後失去控制,不停的吐納冰靈力,然後成了一顆冰晶。”
這波推理十分的完美,蘇煙雪不由得在心裡給自己大大的豎了個拇指。
白願也不再執著,感覺她的解釋也確實挺對的,也就不再糾結沉溺於過往了,畢竟早不知過了多久,都是過去了。
而事實上,蘇煙雪也確實還原了事件的七八分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