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治癒下(1 / 1)
做完這些後,蘇煙雪對陳念初認真的說:“那法子有些問題,而且我不用那冒險的法子也能救你,你敢不敢試?”
也許是出於對好友的信任,又或者是對修仙者的崇拜,他覺得眼前的女子就是一個心地善良且本事頗高的人;
又或是被她眼中的那種堅定所吸引,讓他覺得她十分的可靠,忍不住的想去嘗試一下她口中的新方法。
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陳念初還是堅定的點點頭。
他選擇去相信眼前的人,選擇將自己的性命交託到她的手中。
原主跟隨仙暮師尊修行多年,雖然比不上他出神入化的禁制能力,但一般的隔音阻擋畫面的禁制還是極為簡單的。蘇煙雪學繼承了這些回憶,雖然有些不熟練,但還是難不倒蘇煙雪的。
表面堅定,實則心裡還是慌得一批,不斷問白願可不可靠啊?能不能行啊?
畢竟那是魔修奪丹的方法,如果失敗了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而且自己身後也沒有大能幫助自己啊!
只剩下微弱的靈魂和一張嘴的白願完全在蘇煙雪眼裡和大能劃不上等號。
白願穩如老狗,心中沒有那麼多的擔憂。
曾經自己那麼多年的修行怎麼可能讓自己連自己以前的一個金丹碎片都取不出來,那還不如就地去世算了。
而且金丹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就算是現在什麼都不做,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和那顆金丹在互相吸引。
“宋澈,你將他的衣服扒開一些,露出上半身即可,方便我待會兒要做的事情。”
穿著衣服總歸是不利於觀察那顆冰晶的移動程度。
而且也需要讓患者自己看著一些,增加心中的信心。
“喂喂喂,等一下!我自己來!”
多年體弱的陳念初哪裡是宋澈的對手,嫌他動作慢慢吞吞的像個大姑娘,宋澈三下五除二就給人扒的只剩一條褻褲了。
陳念初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當著可以算得上陌生的女人面,衣衫不整到如此地步,實在是羞愧難當。
羞愧難當啊!
蘇煙雪想起之前把脈時陳念初的動作,擔心他可能不是一個心智堅定的人,畢竟這個事情涉及的是三個人的性命,
選擇了冒險,就再沒有退路可言。
為了方便待會兒動手,防止陳念初意念不堅定跑了或者亂動,蘇煙雪拿出了一根結實的繩子將人捆住了。
陳念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煙雪捆的結結實實的扔在了地上。
宋澈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好友扶起來,然後擺成了一個修煉打坐的造型。
孺子可教啊!
“宋澈,煩勞你給我護法,若是還有人打擾,或者意圖衝進來,你千萬要阻止他們。這個過程一旦開始了,就不能停下。否則可能我們兩人都會因此而死。
我將我的性命交託在你的手上了!”
一種榮譽感和使命感直衝宋澈的天靈蓋,激動的他有些發抖,曲右膝跪下。
“定不負姑娘的交託!”
此時被捆的陳念初也完全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開始他還想說,自己完全可以自己打坐,自己撐住的啊!
但是看著眼前這兩人鄭重其事的模樣,他將自己心裡那些驕傲自大全部都壓了下去。
拿出從未有過的認真去看待即將發生的一切。
玄冰劍泛著淡淡的藍光從他眼前一閃而過,他的雙手都被破開了一個口子。
“嘶~”
有些疼啊。
蘇煙雪摘下了自己的木靈玉髓掛在他心口處,護著他的心臟,防止他心臟失血衰竭而死。
畢竟可能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有木靈玉髓護著他,總歸是多一層保障。
雙腿盤起坐在他的對面,然後右手將靈力混著自己的神識從他的左手輸入進去,試圖引導著靈力將冰晶推出去,左手則由白願控制著不斷的用神識和靈力吸引著那顆冰晶。
畢竟是白願自己的金丹,在察覺到自己真正的主人的氣息後,便慢慢有了反應。
但是它已經陳念初的身體呆了有數十年,對所有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似乎是不想離開卻又禁不住自己主人的誘惑。
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受到身體和主人的雙重影響,開始有些鬆動。
而此時,蘇煙雪又控制著自己的靈力混入它周遭的白色靈力之中,再用神識牽引著那些白色靈力推動冰晶離開陳念初的身體。
饒是陳念初沒有修仙,此時也察覺到自己丹田處有樣東西在嗡嗡嗡的轉動起來,似乎在找出口的樣子。
靈力遠比感覺更為敏感,蘇煙雪察覺到了冰晶的不同。
她意識到靈力的推動是有效的,那顆冰晶已然有些鬆動了,於是便加大了靈力的輸入,促使那顆冰晶趕緊脫離陳念初的經脈,去往白願所在的出口。
白願這邊不停的用自己那絲微弱的神識去吸引冰晶,然後默唸自己從前修煉時的心法口訣,兩股熟悉的氣息交雜在一起,使得那顆冰晶已經順著斷裂的經脈開始在蘇煙雪的靈力推動下慢慢的往外挪動。
而陳念初已經痛到滿頭大汗,緊緊地咬著牙。
一個斷裂的經脈,任由身體裡那個不知名的東西衝撞,彷彿斷骨一樣的疼痛,更為可怕的在於這種痛苦它是持續的,從肚子處一直到胸口,到手臂,每前行一點,他都覺得自己的肉被攪碎了。
好幾次他都想著直接放棄算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可是又不甘心,他能看得見那顆泛著淡藍光的物體在自己的身體上移動,看著它一點一點的離手上的口子越來越近。
就想著再熬一熬,馬上就結束了,然後忍著疼撐下去。
陳念初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顆冰晶的存在,然後開始出現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將冰晶拉回去。
離心口十分的近,兩股力量相互撕扯,帶著心臟一起絞痛,陳念初疼的大喊,蘇煙雪聽到了卻不能分心。
不停的加大靈力往前推,靈力越來越稀薄,力氣也越來越小,但是她只能咬牙撐著,現在她一撤回靈力,冰晶也就回去了。
白願也不斷地放出自己的神識去控制這顆自己曾經的金丹,蘇煙雪感覺她在自己的精神海中越來越透明,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般。
“白願!量力而行!”
蘇煙雪算得上一個自私的人,也護短的厲害,若是要她在陳念初和白願中選一個,那麼她將毫不猶豫的選擇白願。
所以在白願放出那麼多的神識去吸引冰晶之後,她著急的一邊控制靈力,一邊馬上讓白願停止這樣做。
即便只是分心了一秒秒,一句話的時間,蘇煙雪也遭到了靈力的反噬,鮮紅的血液順著眼睛流了出來。
宋澈和陳念初都看得心頭一緊,一時間對她充滿了敬畏和心疼。
白願沒法分心答應她,只是不再往外釋放神識讓她分心,畢竟之前的也差不多了,自己也確實不行了。
還差一點點,胳膊,手肘,小臂,手腕,手掌,最後泛著淡淡的藍光、晶瑩剔透的冰晶終於從血淋淋的手掌中鑽了出來,飛到了蘇煙雪和陳念初兩人之間。
白願神識已經力竭,回到了精神海中,再沒了聲音。
蘇煙雪靈力不停,維持著它不要四處亂飛。
沒了冰晶在陳念初的身體裡破壞,他的手掌便開始飛快地癒合,冰晶找不到地方可去,便在原地不停的打轉,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蘇煙雪原意是想安撫它,讓它停下來,像木靈玉髓一樣成為一個實物,便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它,哪知它似乎察覺到了神識中隱藏的精神海中白願的氣息。
便向著蘇煙雪的精神海衝去,去尋找自己真正的主人。
但是卻被肉體給擋住了,冰晶的靈力與蘇煙雪同源,它便退而求其次,將自己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最精純,最細膩的遠古靈力流。
另一部則是稍微有些普通但是遠遠超過蘇煙雪本源靈力的靈力流。
遠古靈力流不顧一切的向著蘇煙雪的額間衝去,若是還被阻擋則將自己化成一條條的細細的純淨靈力流從玄冰花上順著印記衝進精神海中,然後又在蘇煙雪的精神海中又匯聚成一顆小小的冰晶,不斷的釋放出溫和的靈力潤養著已經損耗過度暈過去的白願。
在被靈力衝入精神海中時,蘇煙雪頭疼欲裂,原本潔白且有著淡淡藍光的玄冰花被那股靈力衝擊的幾乎破裂,被鮮血染紅,透著一股妖異的紅色。
其他相對沒有那麼好的靈力則四散開來,衝著蘇煙雪的各個穴位便湧了進去,這股靈力十分的霸道,在蘇煙雪的身體裡不斷地拓寬她的經脈。
似乎自成一派,和其他的靈力並不是特別的相融。
原本接近枯竭的靈力一下子就滿了,實力還更甚從前。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福兮禍兮,禍兮福兮。
福禍相依,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陳念初已然痊癒,身體也不再有靈力湧動,蘇煙雪在靈力平復後頭也漸漸不疼了,只是靈力依舊在經脈中洶湧的厲害,需要趕緊回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打坐幾天,平復一下。
見一切已經結束,宋澈連忙去將蘇煙雪扶起來,扶她到凳子上坐著休息。
然後確定她沒事,只是靈力枯竭之後,就去給陳念初解了繩子後。
蘇煙雪發現他一個大男人不知怎得眼淚流了滿臉,也不曉得是痛的還是激動的,只能安慰他說:“別擔心,經脈可以慢慢養,若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好好養著身體,長命百歲應當是沒問題的。”
陳念初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跪在了他的面前,雙手捧著那塊木靈玉髓,認真且懇切的說:
“我,陳念初的這條命,以後就是仙子的。我將會奉上我的忠誠,聽候仙子的差遣。”
宋澈聽他說這話,驚訝的下巴都塊掉下來了。
他是最瞭解陳念初的,即便是被打也不可能求一句饒,為了活命去乞討,為了治病跪下求姑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如今他居然心甘情願的臣服於姑娘,將自己所有的面子、骨氣和驕傲統統拋之腦後。
著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蘇煙雪也是大吃一驚,此前讓他以十年為期,去無回崖掌廚都要猶豫那麼那麼久,如今居然堅定乾脆的說出下半生都甘願聽候自己的差遣,真是給了蘇煙雪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本來就簽了契約,無非就是10年和80年的差別,她自然是樂意接受的。
不過,emmmmm。
“你先將衣服穿好。”
陳念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光著上半身去宣誓自己的忠心,一時間害羞的整張臉都熟透了,蘇煙雪也沒力氣再逗他了,先將木靈玉髓戴回自己的脖子上回復恢復元氣再說。
畢竟忠心這個東西,從來不是靠嘴巴說說的,而是在漫長的歲月裡,十年如一日的抵抗所有的誘惑,然後堅守著自己對於另一個人的忠誠。
即使是現在心中想的和嘴巴說的都是一樣的,但是人心易變,誰又能拿捏得準未來的事情呢?
宋澈擔心蘇煙雪的身體,怕他強撐,於是就一直在她身後看著她,然後拿出乾淨的方帕給蘇煙雪擦拭血淚,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蘇煙雪。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蘇煙雪坐著,宋澈站著,兩個人看著陳念初一件一件的撿起之前被宋澈扒掉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有幾件還因為宋澈過於用力撕破了,這個畫面怎麼這麼詭異呢?
這也太像那啥……現場了。
蘇煙雪秉承著非禮勿視的原則,將眼睛閉上調息,待陳念初穿戴整齊後,才開口安排之後的事情。
“你的忠心,我收下了,不過我更喜歡看別人怎麼做。”
宋澈心裡有些心虛,陳念初則是堅信自己可以做到,絕不背叛!
“那個‘神醫’給你的方子,只是為了那顆冰晶,不惜將你和我都置於死地。你甘願被人這樣的愚弄嗎?”
宋澈和陳念初都是後脊發涼,如果兩人真的死了,對那位所謂的神醫而言,即便是傳出去也無非只是一場失敗的救人而已,但是他們卻要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膽敢欺騙我!
該死!
看著他倆惡狠狠的表情,蘇煙雪接著說:“等事情完結後,你可以去找幾位真正醫術高強的修仙者詢問這方子,便知我沒有撒謊。”
“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將這出戏接著唱下去,把那個真正要你我命的人引出來。懂?”
兩人都在商圈摸爬滾打多年,剩下的事情不用蘇煙雪多說,他們便自己將事情安排的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