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回憶(1 / 1)
蘇麗紅的話引得傅春英想起記憶深處的某人,頓時勃然大怒。
“你說那個野種?他不是在加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爺子病後沒給那邊打錢,所以找上門來了?”
蘇紅麗猜測。
“養了那野種二十幾年,有手有腳的,也該自己去找事做了吧。”
傅春英的聲音充滿恨意。
當年媽媽為了那個女人氣得心肌梗塞,還是沒有留住爸爸出軌的腳步。
四十多歲,孫子都快出生的年紀了,還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真是為老不尊!
現在老爺子也快七十了,前些日子腦卒中險些一命嗚呼,調理了大半年才好一點點。
“不會是......想回來爭財產吧?”
蘇紅麗有些慌了。
“等我回來!”
電話裡說不清楚,傅春英匆匆掛了電話。
傅家三樓,蘇尹熙將行李放進所住的客房。
和前世一樣,王叔匆忙給她收拾了一間角落的客房。
“蘇尹熙!”
憑空一聲吼,嚇得蘇尹熙一個激靈。
“我要沐浴了,你還磨蹭什麼?”
蘇泠一腳踢開蘇尹熙的房間門。
看眼牆角蘇泠的行李箱,蘇尹熙默默嘆口氣,慢騰騰從沙發上爬起來,拖了箱子去了蘇泠房間。
蘇泠的房間比她的房間大了一倍。
裡面東西齊全,設施豪華,是傅家正兒八經待客的客臥。
“衣服整理好就給我倒杯蜂蜜水。”
敷著面膜,躺在浴缸的蘇泠,理所應當的指使起蘇尹熙來。
也難怪,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外人面前,兩人是姊妹,關了門,蘇尹熙就是她的貼身丫鬟。
倒了蜂蜜水,蘇尹熙一抬頭就看到梳妝檯那裡,一個滿臉紅斑,面目恐怖的人影。
自己看著都嚇人,別人又怎能不害怕呢。
蘇尹熙苦笑著抬手撫上自己面頰。
觸手粗糙,紅斑凸起夾雜著藍色血管。
如果沒有這疤痕......
蘇尹熙想起自己小時候。
六歲之前她都叫做林想楠。那個時候她模樣清秀,臉上的紅斑只有指甲蓋一半大小,遠看就像一顆紅痣,並不引人注意。
媽媽曾靜怡生下妹妹林帶楠不久,又生下弟弟林盼。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捉襟見肘。
直到某天爸爸林德突然帶回一大堆好酒好菜。
四人酒足飯飽,林德突然道。
”想楠你收拾一下,明天和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
林想楠放下手裡的碗筷。
“去蘇家。”
林德打了個酒嗝。
曾靜怡抱著林盼的手陡然一僵。
她站起身,躡手躡腳將睡著的林盼放到床上,連被子都沒蓋就扭頭趕了林帶楠去洗碗,自己磨磨蹭蹭邊收拾桌子,邊豎起耳朵偷聽父女倆談話。
“蘇家?”
林想楠這是平生第一次聽到蘇家。
林德一邊剔著牙縫,一邊斜靠在沙發上愜意的眯了眼。
“蘇家獨生女病了,醫院說沒救了讓拉回去等死。老闆娘也不知道在哪裡碰到個道士,那道士說,只要找一個和他們女兒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就有辦法讓她女兒活過來。”
林德說到這裡,含了牙籤睜眼,斜睨了林想楠,眼中的貪婪沒有絲毫掩飾。
“不會是那個女孩就是我吧?所以,你就把我賣給蘇家了?”
才六歲的林想楠又氣又怕。
“不是賣,是讓你去享福的。蘇家有錢,你替蘇家小姐消了災就是她的大恩人,她們會一輩子感激你的。林想楠,你大富大貴的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呀。”
林德打著酒嗝滿不在乎道。
此時的他只關心著銀行卡上那一大筆錢,哪裡在乎林想楠的想法。
林想楠雖然年紀不大,卻很明白林德的德性,他既然說了就肯定會這麼做。
所以就算自己苦苦哀求,或者撒潑打滾以此要挾,林德也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他的想法,自己可能還會換來一頓毒打。
她看向曾靜怡。
只見曾靜怡始終一言不發的整理著桌子,林想楠絕望了。
看看簡陋的房子,又看看蹲在一旁,因為用冷水洗碗而滿手凍瘡的妹妹,她將淚水死命憋了回去......
浴室裡的蘇泠等了半響,也沒見蘇尹熙過來,頓時火冒三丈。
“蘇尹熙你死哪去了?”
蘇尹熙回過神,趕緊把蜂蜜水端給了蘇泠。
“出去吧,把門帶上!”
蘇泠揮揮手,重新閉上眼。
帶上房門,蘇尹熙背靠牆壁,再次想起從前……
她剛到北市,連蘇家地界都還沒踩到,就被蘇泠的父母,蘇偉忠、何秋蓮帶去了道觀。
矮胖的道士用布條蒙了她的眼睛,又唱又跳整整做了三天法事,又給她餵了碗說不清楚味道的符水,才把她給放了。
說來也真神了,病入膏肓的蘇泠還真就好了。
可是改名蘇尹熙的她卻大病一場。
等她好轉的時候,臉上的疤開始慢慢長大。
按照道士的說法,她是蘇泠的救命恩人,可蘇家對她的態度極其冷漠。
雖然她在蘇家不用像在林家那樣,天天飢一頓飽一頓的,每天也沒有做不完的家務,可蘇偉忠、何秋蓮對她不聞不問,冷漠相待。
不管自己怎麼討好他們,他們始終拿她當外人防著。
早幾年,林德還妄想順著她攀上蘇家的關係,後來在蘇偉忠強勢的反對下,林德也死了心,再也沒有找過或聯絡過她。
何秋蓮的冷暴力讓年幼的蘇尹熙更是苦不堪言。
蘇泠也因為何秋蓮的態度,學會對她非打即罵,把她當做使喚丫頭對待。
蘇尹熙很想擺脫蘇家,可荷包空空如也,讓她只能像一棵野草,一直攀附在蘇家這棵大樹上。
所以,跟著蘇泠一讀完大學,她就迫不及待找到蘇偉忠,問他自己何時才能離開蘇家。
蘇偉忠忠笑了。
“你想離開蘇家?”
“行,等泠兒順利嫁給傅奕就讓你離開!”
原來在兩人二十五歲,大學畢業那年,遠房姑母蘇紅麗給蘇泠介紹了她的侄兒--傅奕。
傅家富甲一方,這門婚事,蘇偉忠和何秋蓮相當滿意。
這些年何秋蓮經常去道觀,讓道士替她算卦,這一次依然去找了道士。
道士直言,如果要將蘇泠送去傅家,那就一定要讓蘇尹熙也跟去,因為在三十歲之前,兩人是不能分開的,否則蘇泠會被反噬。
就算萬分不願意,何秋蓮也只能同意蘇尹熙跟去傅家。
好在蘇尹熙相貌醜陋,肯定搶不了蘇泠的婚事。
蘇尹熙明白,要想順利離開蘇家,那就只能等蘇泠成功嫁入傅家,那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到時候自己不再去坐那個倒黴的郵輪,離得遠遠的,不也可以保住性命嗎?
所以為了不重蹈覆轍,還是得想盡一切法子賺錢才是,不然離開蘇家怎麼生活?
要怎麼賺錢呢?蘇尹熙想得入迷。
站在房門前才突然醒神,發現門不知何時被鎖上了。
她有些納悶,自己出去的時候明明沒有鎖門,門怎麼就鎖上了呢?
不想麻煩傅家那些勢利眼,蘇尹熙乾脆從頭上拔下夾子,蹲下身子在鎖芯上來回搗鼓。
難道……是門鎖壞掉了?
“打不開嗎?”
“就是呀,不知道怎麼就打不開了。”
蘇尹熙回答。
正在用力捅著鎖芯的手突然一僵---誰在說話?
她緩緩抬頭,正對上一雙冰冷暗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