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慕曉曉捱打(1 / 1)
蘇尹熙閉著眼,半響沒有疼痛感傳來。
她側耳傾聽。
耳邊呼呼的風聲,夾雜著淅瀝瀝的雨水。
天空“轟隆隆”的雷聲滾動這,像碾子碾過磨盤的聲音。
蘇尹熙微微睜了眼,透過雨簾,她看到前方一人一狗在地上翻滾。
那熟悉的背影,一下將她扯回被洪景宗欺負那天。
是傅奕!
蘇尹熙眼眶一熱,淚水從眼中滾滾而下。
又是傅奕救了她!
傅奕把狗壓在身下,強壯有力的雙臂死死掐著狗的脖子。
野狗裂著嘴,發出“嗚嗚”低鳴,嘴裡涎水滴落,發出陣陣腥臭。
鋒利的狗爪將傅奕手臂,抓出道道血痕。
皮肉翻飛,血和泥混在一起,傷口看起來格外猙獰。
眼看著傅奕不敵,蘇尹熙死命咬了自己舌尖。
劇烈的疼痛和噴湧而至的血腥味,讓她瞬間清醒,似乎腳和手又能動了。
她拼盡全力站起來,從地上撿了石塊朝著野狗飛奔而去。
她狠狠揮手,石塊用力砸在狗頭上。
一下兩下,堅硬得石頭砸得狗頭血肉模糊。
野狗終於受不了了,嗚咽一聲,尾巴瞬間夾起,死命扭動想逃跑。
精疲力竭的傅奕鬆開手,受傷的狗四腳朝地,連撲帶滾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傅奕活動一下手臂,喘著粗氣從地上站起來朝蘇尹熙走去。
白色的T恤已經和蘇尹熙一樣,看不出顏色了。
他雙手臂上,被狗爪子劃出道道的血痕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怎麼來了?”
蘇尹熙沙啞了嗓子問道。
她話音剛落,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傅奕趕緊上前一步,大手攬住蘇尹熙的腰,穩住了她的身子。
“怎麼這麼燙?”
傅奕發現蘇尹熙身體散發著熱氣,趕緊伸手在她額頭一探。
觸手滾燙。
蘇尹熙強迫自己睜開眼,長長的睫毛掛滿了雨水,滿臉的泥漿蓋住了臉上的紅斑。
“謝謝你。”
她說完,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止不住一陣陣的頭暈。
蘇尹熙站立不穩,順著傅奕胳膊重新倒在他懷裡。
傅奕見蘇尹熙面色潮紅,身子滾燙,知道她肯定生病了,乾脆一把用力,將蘇尹熙打橫抱了起來。
“讓,讓我下來,我自己走。”
蘇尹熙的臉更紅了,心跳也加速。
”別動!”
傅奕抱著蘇尹熙,轉身一步一滑的朝山下走去。
怕自己掙扎連累傅奕,蘇尹熙只能乖乖躺在傅奕懷裡。
他身上有股好聞的薄荷香。
這是蘇尹熙意識消失之前的感覺。
另一條山路,隱隱約約走來兩個泥濘身影。
兩人相互攙扶著,顫顫巍巍的走得極慢。
是傅雷和慕曉曉。
傅奕站住腳步,高喊了一聲傅雷。
傅雷微微扭頭,看到傅奕有些不可思議。
“哥?你怎麼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傅奕抱懷裡抱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長長的頭髮將臉擋住了,看身形應該是蘇尹熙。
“是蘇尹熙嗎?她怎麼了?“
慕曉曉也看到傅奕懷裡的女人,焦急問道。
“她發燒了,我送她去醫院。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不過傅雷好像不太舒服。”
慕曉曉攙扶著傅雷,眼中滿是擔心。
“走,先去車上。”
上車以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終於得救了。
傅雷坐在副駕駛,身上安全帶勒得他發慌,呼吸都帶著劇痛。
“哥,你開快點,我覺得有點難受。”
此時,傅雷終於忍不住了。
“你受傷了?”
傅奕剛開口詢問,坐在後座照顧蘇尹熙的慕曉曉一下坐直身子:“你受傷了,剛才在山上的時候你怎麼沒有說。”
傅雷喘著氣沒有說話。
慕曉曉連聲追問:“你到底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我看你好像只有一些輕微的皮外傷呀……”
傅雷閉了眼:“別說話吵死了。”
慕曉曉氣惱地閉了嘴,心裡嘀咕: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從包裡掏出溼紙巾,幫蘇尹熙將臉給仔細擦拭乾淨。
這才看到蘇尹熙胳膊,後背上全是劃痕,血已經凝結,混著泥土,光用溼紙巾是擦拭不乾淨的。
慕曉曉小心翼翼擦了半響,終於放棄。
她抽出紙巾,將自己的臉擦乾淨了。
看著被弄得一團糟的車廂,她有些抱歉的對傅奕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車弄髒了,到時候清洗費我來給吧。”
“不用!”
傅奕說完兩字,就全神貫注盯著前方的路。
雨水太大,連雨刷都刮不乾淨,路上也溼滑,傅奕注意力高度警惕。
“出門前就讓你們注意天氣,明知道會下雨,為什麼還要選一條這麼難走的路?”
快進城,傅奕悶聲說道,語氣裡全是不滿。
慕曉曉愧疚地垂了頭,“對不起,沒想到連累你來救我們。”
“不怪慕曉曉,是我自己選的那條路。”
傅雷突然睜開眼插嘴道。
“現在不是爭相承擔責任的時候。”
傅奕朝後視鏡瞄了一眼:“蘇尹熙怎麼樣了,還是昏迷嗎?”
慕曉曉點點頭。
她從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用瓶蓋接了水餵給蘇尹熙。
“唉,還在發燒。”
看著她因為發燒而乾裂的嘴唇,慕曉曉心疼道。
“只是淋一下雨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燒,應該是之前上山就不舒服了。”
傅奕刻意的語氣雖然冷漠,可緊皺得眉頭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急。
“哥,你怎麼來了?”
傅雷身子一動就痛,他只能轉動眼睛,好奇地問道。
“看直播發現你們到那個山上去了,又看到新聞說會有暴雨。我在直播間已經讓你們不要去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我只好前來。如果不是我,恐怕你們死在山上都沒人知道。”
車子駛進了醫院。
傅奕停車,將蘇尹熙抱在懷裡,大跨步朝著急診室飛奔而去。
傅雷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
還說不喜歡蘇尹熙,這般著急,自己弟弟都顧不上了,怎麼可能會對蘇尹熙無意。
這一笑,又牽扯到了傅雷胸膛,一陣劇痛襲來,他哼了一聲。
慢慢伸手解開安全帶:“慕曉曉,你過來扶著點我呀。”
“你吼什麼吼,看你那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慕曉曉雖然罵罵咧咧,卻還是上前拉開車門,扶著傅雷下車。
她把傅雷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放在他腰間,攙扶了他一步一步朝急診室挪去。
每走一步,傅雷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慕曉曉知道傅雷這是痛極了。
她只能放緩自己的腳步,眼中漸漸模糊。
“是我們滾下山坡,你撞在樹上那一刻受傷的?”
傅雷沒有說話。
“你當時為什麼不說還硬扛著?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媽媽不把我給殺了!”
慕曉曉的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傅雷看到慕曉曉哭了,咧著嘴笑了起來,“你這假小子,平日裡脾氣又臭又急,今天怎麼流馬尿了?放心吧,哥們兒我是禍害,千年不死。”
說到高興處,他豪邁揮手,卻扯到自己胸口的劇烈疼痛。
嘴裡頓時嘶嘶倒吸涼氣。
一輛車唰的一下停在他們身前駛過,濺起的汙水打溼了慕曉曉的身子。
她剛抬頭準備罵人,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火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從車上飛奔而下。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慕曉曉的嘴還沒張開,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