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白無常(1 / 1)
我曾在戲文問裡看到過這二位的扮相,他們不就是地府上差,黑白無常麼。
黑無常拿著火煉不由分說的就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後脖領立馬傳來了一陣刺痛,併發出滋滋的聲響,有如肥肉在火上煎熬一般。
我從小也算是嬌生慣養,我爹從不讓我幹什麼粗使的活,養的也是細皮嫩肉的,我何時受過這般的酷刑,當時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疼的我已然說不出話來了。
黑無常拖拽著我,完全無視了我的哀嚎,並與無白無常閒聊著。
“為了抓他可苦了咱們兄弟兩個了,今天總算是逮住他了。”
“這小子有點本事,五天前他就應該死了,沒想到被他逃過一劫,今天落入咱們兄弟手裡,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逃脫。”白無常說道。
就在這時,黑無常回頭看了我一眼,“別亂叫了,等你到了十殿閻君哪裡,還有你的罪受,下油鍋穿火海,墜入十八層地獄,還是把力氣剩下了應付以後得酷刑吧!”
要說把我抓去陰曹地府我也就認了,怪我命短沒長壽的福分,可是他們說還要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這就有些不講理了。
想我活了這二十多年,不敢說為人有多好,但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啊!
我回想起了自己不長的一生,除了小時候調皮搗蛋用鞭炮炸過女生廁所,偷看鄰居張寡婦洗澡,扎過人家的車胎……
我是好一陣冥思苦想,實在是想不通,就這麼點事兒不至於壞到下油鍋吧,他們肯定是抓錯人了,我不能白白替別人受這個罪過啊!
於是我強忍疼痛,喊住了他們,“上差,兩位上差,能不能容我說句話。”我學著戲文對他們兩個的稱呼說道。
黑無常率先停下了腳步,“你想說什麼。”
我示意他們把我脖子上的火煉去掉,有這玩意兒在,我難把話說利索了。
黑無常還算有些憐憫之心,去掉了我身上的火煉,“去了火煉你也逃不出我們兄弟的手心,有什麼事兒快說,我們還等著回去交差呢!”
說來也奇怪,那火煉在套身上的時候,我疼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等火煉拿掉之後,疼感立馬就消失了,後脖頸的燒傷也好了,就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見兩位還算是好說話,心中有了底,便說道,“兩位上差,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你叫周斌,丁巳年出生,三月十三日出生是不是。”黑無常道。
好在我上過大學,對古文算是有過研究,他說的丁巳年正是1977年。
“沒錯,我是丁巳年三月十三日出生。”
“那就不會錯了,跟我們走吧!”
黑無常還想拿火煉拘我,我連忙道,“上差,若是我壽命已盡,我毫不推辭,但是我剛才聽你說要把我下油鍋穿火海打入十八層地獄,這又是為什麼啊?我這輩子雖然沒做過什麼好事兒,但也沒做過壞事啊,至於如此的懲罰我麼?”
黑無常冷冷一笑,“下油鍋穿火海那都是輕的,要我說就該把你貶入幽冥之地,受永世陰寒煎熬。”
“為什麼?我到底犯了什麼罪過至於這麼懲罰我麼?”我不解的問道,“上差,您行行好,你就把實情告訴我,我看看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過了,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行不行?”
“好,你聽著,丙辰年五月,你大鬧地方,共殘害一萬多生靈,使得他們枉死在世,隨後丙辰年六月,你又間接害死了三萬多人,加起來差不多有五萬人的性命。”
這時白無常接話道,“這些被你害死的人相繼到了閻羅王哪裡,把你給告下了,數萬人的性命都是因你而死,難道不應該把你下油鍋穿火海麼?”
聽他們兩個說完,我馬上就抓住了他們話裡的漏洞,心裡也樂開了花,太好了,他們抓錯人了。
“兩位上差,冤枉啊,你們指定是抓錯人了,你們所說的丙辰年可是1976年?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呢,我是1977年丁巳年出生,你說那些人都是1976年丙辰年死的,這關我什麼事兒啊,你們指定是抓錯了人了。”
我的話讓他們兩個就是一愣,看他們的表情似是疑惑,我心裡高興,“您二位指定是抓錯人了,要我看你們兩個還是把我放了吧,不然的話到了閻王爺哪裡,三推六問之下再跟當年的事對不上號,那不是有損您二位的威名麼。”
我說完之後見他們兩個沒反應,便催促道,“你說你們抓錯了人,到了閻王爺哪裡沒法交差啊,你們放心,只要你們放了我,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給捅出去的。”
我以為打了包票就會沒事,那知道黑無常又把鐵鏈拿出來了,“不可能,地府從來不會出現偏差,那數萬冤魂的惡果就應在你的身上。”
我一看這意思還是要抓我回去啊,看到這架勢我是撒腿就跑,這要是被他們給抓回去,先不管我是不是被冤枉的,就那火煉之刑就夠我受的了,那般苦痛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可是我畢竟是個凡人,無論我往那個方向逃,黑白無常總能在我的前面等候,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跟他們撞了個滿懷。
他們兩個的包圍圈在漸漸的縮小,很快就把我圍在了當中,黑無常笑道,“我看你還往哪裡跑。”舉起火煉就往我的脖子上套。
我眼看避無可避,事到如今也只能認命了。
就在這時,我身後傳來了姚奶奶的聲音,“兩位上差快請住手。”
他們兩位還真聽話,果然住了手,“是誰敢讓我們住手,出來說話。”
我聽到姚奶奶的聲音之後,便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大喊道,“姚奶奶,姚奶奶,快救我。”
姚奶奶這才不慌不忙的來到了黑白無常的面前,說道,“兩位上差,此人雖然作惡多端,但還有七天的陽壽未盡,你們現在把他抓去,恐怕不合天理吧!”
“不可能,此子五天前便已盡壽。”
“兩位上差記錯了,可否再查一查?”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各自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細語,我雖聽的清他們的話音,可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這完全不像中國任何地方的方言發音,就像是一種佇立於陽間之外的另一種語言。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說的是鬼話。
時間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他們兩個這才睜開了眼睛,面漏尷尬,兩位互相看了看對方,扭頭灰溜溜的走了,也不再搭理我們。
我猜想是這兩位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怕我們擠兌他,率先溜之大吉了。
姚奶奶見他們兩個走了,便趕緊拉住了我的手,“快跑。”